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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陛下种的芙蓉花,种子奇艺,与寻常芙蓉些许不同。” “这也是他养的鱼?”逐扬转过脸,用手指着底下还在不停游动的锦鲤,说道。 侍从点点头。 “他人呢,去那里了?”园中铺设林径小路,两旁植叶繁密,身处其中,无法一眼将整座园子尽收眼底,一处与一处之间往往有枝叶的遮挡,逐扬在园子中绕逛了许久,都未见到其他人。 “陛下刚领着小木子等人,不知道去哪了?”侍从在远岫宫中伺候,大多时候,远岫来园中不喜有太多人跟着。只说是会扰了他欣赏景色的兴致,往往扔下众人,带着几个近侍,独自游玩。 “他什么时候回来?”逐扬凝了凝目,眺望向远处。 “说不准。”远岫有时玩上一会儿就累了,有时能待上很久,日头下山,天微微寒才离开。 现在这个时辰,日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远岫许是正在那处睡觉。 逐扬在园中逛了一圈,鼻尖萦绕浓刺的花香,他心下渐渐烦躁,眼皮在阳光下睁不开,他正要拂袖离去。 远远地,一位侍从正小步跑了过来。 逐扬此次只一人前来,园中栽种的浓密的大树正好挡住了逐扬。侍从走近,才发现逐扬也在,慌张一拜,逐扬认出来这是远岫身边的人。 那人行完礼后,便愣愣站着。逐扬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侍从僵硬地站在中间,不知该不该开口。 “说吧,什么事?”逐扬问道。 在逐扬赤裸裸地注视下,侍从这下不得不说道,“陛下,在库房挑了好多件东西,正唤人去搬。” “库房?他去那里干什么?”怪不得园中都看不见人影,远岫居然跑去了库房,逐扬只觉疑惑。 侍从说不出来缘由,道远岫是突然来了心思,非要去库房。 “你去吧。”逐扬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便让他们离开了。 远岫取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库房阴凉,远岫刚开始觉得有些冷,在里面走动了一会儿,竟渗出汗来。 “这个,取下来给我看看。”远岫指了下柜子顶端的一柄小刀。 一堆人围在远岫身后,几人手上已经拿满了物价,只有一人还空着手,听到远岫出声,便立时搭上木梯子,取过小刀。 远岫捧在手上,沉甸甸的,外鞘呈暗墨色,其上雕刻的花纹细细摸过比玉还要润腻,他握着刀柄,大臂用力,刷地一声,薄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刀面清晰倒映着远岫满是喜色的瞳孔,“这柄刀不错。” “这是刺峰剑,削铁如泥,只需微微使力,便可砍下一段粗枝来。”库房总管站在远岫身侧,殷勤介绍。 “好。”远岫取过剑在自己腰上比了比,“有没有配剑的腰封?” “可以让衣局赶一套出来。”小木子连忙说道。 库房存放的大多是金器细软,今日远岫一来,指名要瞧瞧刀剑暗器,久未开启的武器库房,尽管每日都有人来打扫,却还是弥漫着淡淡的湿腥。 “陛下,东西够多了,要不还是先回去吧。”小木子待得久了,脑袋逐渐发晕。 “行。”远岫对手中的小剑爱不释手,他来回把玩,心满意足地领着众人出去。 第21章 游街 “这件衣服怎么样,有没有比之前几件更有气势些?”远岫将小剑插入腰封当中,挺起胸膛,在铜镜前比划了几下。 “陛下穿什么都好看。”几个侍从站成一排,一致说道。 按照远岫的吩咐,衣局赶出来五套常服,远岫一件接着一件试过来,却是挑不下来。 “陛下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吗?”这几日远岫又是找刀找剑,又是要衣局连夜制衣,小木子已看出来远岫的异样。 “我要出宫。”远岫整了整衣襟,将领子竖起来,发觉有些奇怪,又将它拉下抚平。 “陛下不是不想再出宫去了吗?怎么突然?”小木子对远岫不再去逐扬殿中的事感到疑惑,但对远岫要出宫更为震惊。 远岫抚平领子的手顿了一顿,他目光回避了下,低头去看衣袍的系带“那是从前的事了,我这次是要去灯会节。” “灯会节?陛下不是已经拒绝了逐扬将军去灯会节的事吗?是又改主意了。”小木子那日正巧在院中,逐扬来找远岫,二人间说话也没有闭着人,小木子便都听见了。 “嘘—”远岫大惊,他冲小木子低声说道,“小点声。” “在城头上站一夜有什么意思,我是去赏花灯的,这才叫与民同乐。”远岫满不在乎地说道。 “陛下,要去灯会节。” 逐扬斜斜倚靠在躺椅上,他看着手中的书册,头也不抬,对侍卫说道,“知道了。” 十五,远岫早早起来,他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常服,在屋内坐了好久,直到小木子从外头进来,告知逐扬已经出宫去了。 远岫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他摸了摸腰边的小剑,心中定了定,问道,“人都到了吗?” “都是宫中一等一的侍卫,已在外候着了。”小木子回道。 “走吧,别让人知道了。”远岫想起前几日,自己对逐扬说的话,心底不由得一阵发虚。 不过,逐扬这么忙,自己又刻意做的隐蔽,想来他也应该不会发现。远岫想到这一层,只安慰了自己一下,便一心扑在出宫上面了。 小木子做事妥当,按照远岫的吩咐将一切事宜准备齐全。远岫坐在一辆马车当中,一路畅通,直直抵达宫门口。 掀开帘子,远岫往外看了眼,宫门的侍卫见到马车,并未有任何的盘问,就将他们放了出去。 “陛下出宫去,要不还是再多带些人吧。要是出什么事了,也好…。”小木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远岫说道。 “不用。”远岫在出宫的途中,整个人依旧忐忑不安,现在真出去了,忽然放松了下来。 “我已经让金越带了他府中的侍卫来,就是吃顿饭,再看场花灯,很快就回来的。”远岫打量着外头,随意敷衍了几句。 果然,一出宫门,一辆马车已停在不远处。马车上的旗帜绣着大大的金字,金顶黑车格外显眼,“那边,那边。”远岫立时注意到。 小木子沉默不语地坐在马车当中,远岫看着他面上掩饰不住的忧虑,终是出声道,“在夜深前,我一定回来。” 话毕,蹦跳着下了马车。 拉开马车的帘子,就见金越已落座在其中,远岫大喜,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是府中的侍卫来吗?” “亲自来,总归放心点。”金越回道。 街道一片祥和,车辙滚过石板路发出稳重的响声,远岫惬意地靠在马车内,一扫连日来的不安。 “怎么样?花灯会很是热闹吧。”金越看见远岫面上掩饰不住的惊喜,以为远岫是因为对此次花灯的隆重而满意,“等天暗下来的时候,那才叫真的漂亮。” “我们等下去吃什么?”远岫掀开帘子,将头露在外面,鼻尖时不时闻到飘散而来的香味,突然肚子就饿了。 金越一愣,神色很快恢复如常,说道,“庭楼备好了酒席,都是些你爱吃的菜。” 外头街道人声嘈杂,远岫没有听见,耳朵动了动,趴在马车轩窗前,自顾自地看着外头。 庭楼果真不凡,远岫一下马车,眼前正正一条溪河,四五架小桥搭在其上,直直通往对岸的酒楼。 桥架上红绫缠绕,在微风中一下一下轻柔地飘动。远岫数了数庭楼,足足有八层之高,外头看去已是恢弘异常。 “城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地方?”远岫回想在宫外的时候,并未听说过丰泽还有这么气派的酒楼。 在宫中见惯了压沉肃穆的宫宇,庭楼的俏丽精秀惹地远岫挪不开眼。 陆陆续续有马车停下,全是来庭楼的,远岫见到这番热闹场景,更是抑制不住,几步就迈上了小桥。 “金公子,这边请。”小厮领着二人来到三楼。 伸手一推,窗户轻轻地打开了,远岫自上往下看去,满城俱可净收眼底,“这个位置是庭楼的中心,正好能看到全城。” 远岫十分满意,他正想回头说些什么,却见一帮人走来。 “金越?你来庭楼,怎么不说一声,我们在楼上设了酒宴,要不去喝一杯。”为首那人穿着华贵,手上摇扇轻动,身上带着微微酒气,远岫在金越身后,依旧闻到了。 “不用了,今日有事,下次一定去。”金越平淡说道。 “这是哪位?怎么面生的紧。”那人注意到远岫,他扫过远岫的面颊,细想是那家的公子。 远岫少时离宫,自即位以来,并没有与世家子弟打过照面,若是他们的父辈叔辈在,或许就能认出他来。 “远房家的表弟,来城里看花灯的。”金越回道。 “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了。” 看着那人走远,远岫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才收了回来,“那是谁?”在第一眼看到他时,远岫莫名眼熟,看久了,忽然发觉自己应该是在那见过他的。 “风家二公子,风岭清的弟弟。”金越说道。 “风家?很厉害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他转。”远岫回想。他不爱理朝事,但为了不得罪重臣,那位大臣家族背景深厚,远岫还是掌握的不错的。 据他所知,朝中八大世家中并无风家,有点名气的家族中好像是有几个姓风的,到底是那家,远岫还真不知道。 “以前不是,现在却是不一定了。”金越回过头来。说道。 小厮动作很快,只一个转身的功夫,面前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盘碟。“菜上齐了,先吃吧。”金越唤回远岫的思绪。 远岫品味着风岭清这个名字,似乎是在那里听过,想了又想,一时记不起来。 亮光闪烁,底下通明,隔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看去。远岫随即站起身,顺着众人的视线一同望去。 底下溪流中缓缓飘来上百盏莲花状的河灯,点点火烛流动,火红如丝带般缠绕住整座庭楼。 漫夜星河,无边灯火。 一阵喧闹划破天际,众人纷纷被吸引,远岫同样也向那处看去。遥遥望去,不远处的墙头下聚了大片人群。 人头攒动间,不时发出哄闹声。 “那边在干什么?”远岫好奇,冲向金越问道。 金越原本站在里窗口远些的位置,闻言,上前一步。他顺着远岫指着的方向看去,庭楼离城墙头有些距离,三楼看去,不太真切。 “不知道,许是花灯游街。” “游街?那不是很有意思,我们去看看吧。”远岫来了兴趣。 金越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远岫管不了这么多,他今日出得宫来,就是为了玩的。这样的趣事,怎么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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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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