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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中央,官吏打马而过,逐扬一瞥眼,见领头那人腰际明晃晃挂着的令牌,他侧过脸,示意了下迟风,迟风立时领会逐扬的意思,松开剑柄。 “官府之人?”迟风视线跟随那几人的背影而去,随后向逐扬问道。 话音刚落,且听人群中立时纷纷扰扰起来,逐扬与迟风同时往说得最大声的老头身上看去。 “哎呦,看样子肯定又是那家宅院出事啦。” “那宅院?你认识?”离老头最近的一位大婶提着个菜篮子,听老头神神秘秘的,于是好奇问道。 “城东赵家,六年前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全府就一位下人因为出门采买侥幸逃脱,十余口人一夜间都死了,官府查了大半年,最后以盗匪作乱结案。” “本来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可是这座宅子六年来总是不太平,住进去的几户人家不是破财就是伤身的,不会超过三个月就又搬走了,邪门的很。”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老头子说得起劲。 “那不就是闹鬼。”一年轻人胆大,紧接着老头的话道。 “别乱说!”老头最信鬼神之说,他连忙又在嘴里念了几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千万别缠上我。” “去看看。”逐扬饶有兴致地转过身,顺着街道的另一头跟去。 宅门外围了几个府衙的官吏,正值日暮时分,街道冷清。偶尔有几个过路人,也都是看了眼宅院,便匆匆垂下头,晦气般地绕路走过。 “逐大人。”耿捕头从宅院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孤零零站在街道的两人。 他先是疑惑,后转念一想,逐扬将军是得了陛下授意来齐鸣督查的,想必是闻声而动,特意寻来的。 耿捕头心下一惊,急忙几步下了台阶。 逐扬问道,“此处发生了何事?” 耿捕头正了正色,说道,“这户人家的男主人突然死了,正巧衙门的人在附近,听见响动,便封了院子。” “现在正在查。”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里抬了出来。 风吹起白布的一角,逐扬看见尸首的面容,视线一怔。迟风这时也注意到了尸首,他同样怔愣了一下,欲要说道时,逐扬抬手拦了下来。 直到官吏将尸首抬远了,逐扬才回过头。 “可否进去看看。”逐扬抬眼看了下。宅院顶上的牌匾稍稍发灰,似乎有些年头了。 “当然,当然。”耿捕头听到逐扬如此说,更加确定他的来意,赶紧一挥手,说道,“逐大人请。” 一入内,院子当中已站了几个人,官吏按照惯例正在询问府中的奴仆。院落宽敞,放眼望去,屋后还有大片的楼阁,整个宅院只有约莫四五个仆从,看着些许少了。 “逐大人要不要…”耿捕头摸不准逐扬的意思,他试探着问道。 “耿大人不必拘束,该如何便如何。” 逐扬说完,耿捕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陛下疑心齐鸣的事早已传出,这位千里迢迢调来的逐将军与陛下关系匪浅,在丰泽城可是人尽皆知。他今日一举一动可是影响齐鸣在陛下心中的印象,耿捕头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问的如何了,有什么发现?”耿捕头清了清嗓子,威严道。 “死者名为陈景康今年二十又八岁,乃城东刘员外的女婿,三个月前搬进这间宅子,加上他夫人一家共两口人,另外府中还有五个仆从。” “他夫人呢?”耿捕头看去,只见院子只五个侍从装扮的人。 “陈夫人前日回员外家去了。”捕快回道 “死因为何?”耿捕头没再细究,问道。 “侍从们反应,陈景康自从搬进这座宅子后总是毫无征兆地发疯,不是乱砸东西,就是对着府里的人喊打喊杀。” “今日发病后,满屋子地乱人东西,后突然暴毙身亡。他身上没有伤痕,体内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仵作查不出来死因,就…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样。”底下的捕快结巴道。 “鬼怪作乱?”逐扬原本站在一旁,听到捕快吞吞吐吐说道,便轻嗤了一声,反问道,“耿大人不会也相信是鬼神之说吧。” “逐大人说得对,什么牛鬼蛇神的,这种民间传说也信,说出去丢了衙门的脸。”耿大人连忙顺着逐扬的话呵斥手底下的人。 “我看凶手想必就是现场的这几个人,陈景康并没有离开过屋子,能够接触到的也就家里人。” “天下之大,想要取人性命总有无数办法,将这院子封锁起来,好好搜上一搜,或带回衙门严加拷打一番,总会有个结果。”逐扬说得漫不经心,视线在府中的几个仆从身上扫过,带着浓浓的杀意。 府中那几人那里见过这等架势,他们不过寻常百姓,有的并不是奴籍,来陈府只为谋一份差事养活家里人,不曾想竟碰上命案,竟还被认为是杀人凶手。 一时觉是天塌了,好几个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口中不停喊冤。 听到逐扬如此说,捕快也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一下子关起来这么多人,还有几个是良民,此事不太好办。” “逐大人不妨再等等。”耿捕快没想到逐扬竟如此狠厉,传闻果真不虚,逐扬当真是常年征战于沙场的少将军,人命不过是眨眼之间。“待我去得下张大人的口谕。”耿捕头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抛出去。 “那我等耿捕快的消息。”逐扬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将军,那人真的会出现吗?”迟风站在墙边,向身旁的逐扬问道。 “再等等吧。”逐扬抬头看了看这座宅院。他曾在一本宫廷秘术中见过一种毒,诡异异常,中毒者发病时轻者胡言乱语,重者控制不住身体而变得暴戾凶恶,长年累月下毒素蔓延,中毒者便会身亡。 此毒浸入身体,漫过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很难发现中毒的迹象。但是,中毒者死亡后会面露笑容,很是可怖,因此这毒也叫勾魂。 勾魂摄魄,含笑一现。 只是此毒需取长青草与凝露珠为原料熬制大半年,寻常人不知道此毒,更无从得知,加之药材珍贵,唯有宫廷王侯间才有,极其少见。 这座宅院的主人世代务农,唯亲家是员外郎闲散虚职,并无实权。此地更与丰泽城相隔十万百千里,逐扬也好奇是谁千里迢迢来此下毒。 他今早不过是想诈一诈下毒之人,官差来得快,时间短,那人怕是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剩余的毒药。 不知道,凶手会不会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官府的人已将前后两扇门封锁住,府中之人皆软禁在各自屋内,不得外出。月黑夜长,两人攀上屋檐,呜呜吹曳的风刮过,薄透凉意瞬间惯入衣袖。 门打开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见,其中一间屋子内走出一人,她小心地看了下四周,才转过身将门掩上。 逐扬和迟风相视一眼,默契地将身形压低了点,匿于屋顶隆起处。她走得很快,看起来格外害怕,差点绊倒在台阶。 逐扬和迟风行走于屋顶之上,脚尖狭风,毫无声息,在她身后跟随。直到见那人站在了一处墙角下,看起来是想翻墙而去。 两人顺势从屋檐上落下,那人听见身后的声响,惊恐地回头看去。女人看清来人后,后退了几步,身形摇摇晃晃,手里抱着的罐子不稳,应声掉落。 “白乐岚?”耿捕头坐于台上,对着下面跪着的女人问道。 女人面色惨白,不说话。 耿捕头拿起桌上的卷宗,念道,“白乐岚,族籍齐鸣人士,家住昌平街,父兄经营一家药材铺,两年前入陈府为侍女。” “你与这陈景康可是有恩怨?据其他侍人所说,你负责陈景康的日常起居,是否因这层缘故,得此机会在他饮食中下毒。” “昨夜你身上的那个罐子里,是何种毒物?你又是从何而来?”耿捕头又接着问道,“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半响,白乐岚叹出一口气,看起来接受了一切,缓缓回道,“人是我杀的,没什么要说的。” “为何杀人?”耿捕头再次问道。 “他该死。”白乐岚说时嘴角微微抽动,眼底浮现嘲讽,“我与他相识七年,他欺我,瞒我,为了权势另娶了员外之女,还威胁我父兄,将我强行留在他身边。” “我恨之入骨,便出了此计,用毒致他死。” “于是你便将他引到了这家宅子,想借鬼怪之说,以此逃脱罪责。那就说得通了,陈景康为何三月前突然搬到这座外界传闻不详的宅院里。” “这毒你是从何而来?”耿捕头点点头,靠回椅背,指着那罐子说道。 白乐岚面容一动,她回避过视线,垂头道,“我家世代从医,于古籍上得知此毒。” “什么古籍?为何名,在何处?你又是如何炼制的?”逐扬坐在旁侧的椅子上,听到白乐岚的话,于是开口问道。 “忘…。忘记了。”白乐岚磕绊道。“太早了,记不清了。” “如果此毒不是你炼制的,那就是还有帮凶了。”听完白乐岚的话,逐扬笃定道。 此毒乃隐蔽秘毒,保存极难,三日便会失效,需每日服用,白乐岚在陈景康身上用了三个月,且每日参杂咋他的饮食当中。 或许白乐岚偶然得知此毒,又碰巧炼制了出来,但怎么会对毒物不熟悉。 ---- 求海星 第35章 黎帝三子 “我…我只是一时没想不起来。这种毒…毒叫做…。叫…。。”白乐岚顿时慌了,逐扬只唬她几句,白乐岚便语无伦次道。“大人,我没有…没有什么帮凶。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何种惩罚我都受了。” “迟风,走。”逐扬正坐在椅子上,余光却落在堂外。府衙门前围了或路过、或看热闹的百姓。其中一人默默站在最边上,从进来时,逐扬便注意到了。 看着那人转身,穿过人群的背影,逐扬起身,离开了府衙。 “我们跟的会不会有点紧。”眼前的男人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只隔了十米左右,只要他一回头,便能立时发现逐扬和迟风。 “他应该已经发现了。”逐扬不急不慢地随他身后。 昨夜将白乐岚带回衙门后,逐扬向耿捕头要了陈府案的卷宗,发现陈府的五个仆从中,有一人是当初赵家灭门案,留下的唯一活口———庭雀。 六年的时间,庭雀跟随宅院几经易主,一直没有离开。 逐扬直觉他不一般,别的侍人得知抓住了真凶,解开软禁后都是连夜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陈宅。 而他,为何还要再来看白乐岚一眼,仅仅只是好奇吗? 庭雀走到巷子口,拐了进去。两人急步跟去,黑沉沉的小巷空荡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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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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