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恩爱,管你什么事?”老使臣皱着眉,“别忘了你该干的事。” “不会忘的。只是现在苏盯我盯的这么紧,我要怎么做事?” “你是说……”老使臣眼里闪过精光,“我知道了。我们今日进宫也带了几个有身手的人,可以用一用。” 老使臣起身,双手各拿着一杯酒,大步走到苏安面前:“苏将军,我虽然是突厥人,却由衷敬佩您领兵作战的才能,只可惜我突厥没有您这样的能人。” “没有不更好?”苏安想的总和旁人不同,“不然突厥和桓朝哪里来的和平?” 老使臣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却依然强笑道:“苏将军说的有理。” 他将自己左手的酒杯往前递了递,放到苏安面前:“这是突厥特有的马奶酒,希望突厥和桓朝能享百岁之好。” 语毕,他便将自己右手的酒一饮而尽,笑道:“我干了,苏将军随意。” 苏安也起身要将杯中酒饮尽。 “等等”苏安身边的新平公主忽然出声,“苏郎杯里的酒闻起来好香啊,新平也想喝。” “可是公主不是怀孕了吗?” 新平公主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只好道:“那新平闻一闻可以吗?” 苏安点点头,放下杯中酒让新平闻了闻。 “如何,公主?” 新平公主笑道:“好香啊,真是好酒,苏郎可不要辜负了使臣的美意啊!” 苏安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安便有些头晕了,脸上甚至升起红霞。 新平公主摸了摸苏安的脸颊,担心道:“苏郎怎么了?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到湖边去醒醒酒?” 苏安点点头:“公主,我吹吹风,马上就回来。” 新平公主故作乖巧道:“ 嗯,新平一直在这里,苏郎不必担心。” 苏安这才放心的离了席。 苏安走后,新平公主装模作样的吃了几口,便开始左过右盼,故作惊慌,嘴里念叨着:“苏郎怎么还不回来?我的苏郎怎么还不回来?” 紧接着,新平一个人也离了席。 这一切都在巴图尔眼前发生。 新平一走,他立刻站起身,趁着众人开怀畅饮时悄悄离席。 新平此时正慢悠悠地走在湖边,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没有慌张,反倒嘴角微微往上扬,盯着湖面。 此时月色正好,湖面如同一个巨大的镜子,照着身后三人的身影。 他们虽然穿着禁军的服饰,可身量却格外高大,为首的人还留着一缕卷曲的胡子没刮干净,细看的话,其中一人束起来的头发能看出微微的卷曲。 新平身后之人猛地一跃,想要从背后勒住新平,却不料新平一个闪身,身后人便扑了个空。 为首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腰部便被狠狠的踹了一脚,扑通一下落入水中他在水里死命扑腾着,却猛呛了好几口水,逐渐沉了下去。 桓朝人大多都会凫水,可是西北常年干旱,会凫水的人并不多。 其他两人面露凶光,刚要抽出腰间的刀,可是右手只摸到了空空的刀鞘。 下一秒,他们的眼睛被冰刃的寒光闪到,两人瞳孔不自觉放大。 眼前的女人竟然在他们刚才愣神的那短短的一瞬间,就把刀夺走了! 现在女人手里有两把刀。 剩下的两个刺客不自觉后退两步。 不是说只是个怀孕的女人吗?不是说很简单的吗?这真的是怀孕的女人会有的速度吗?这简直就是鬼。 形式不妙,两人转身就跑,却为时已晚,两人转身的瞬间胸口就已经捅了个对穿, “怎么才来?等的真让我着急,所以没时间。”新平慢悠悠用鞋踢了踢脚下两具死的尸体的脸,这两张脸上的眼睛还睁着,残留着惊惧的表情。 …… 苏安回到宴会时,第一眼便发现新平公主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下一秒又注意到他刚才一直观察的巴图尔的位置上也没了人,心又往下沉了一点。 难道是…… 苏安慌张地问自己邻席的官员:“公主去哪了?” 那官员醉醺醺的,眼周和脸颊都有一坨红:“不知道,我没看清啊,刚才喝酒喝大了。” 而负责添菜的小内侍指了指湖边:“公主左顾右盼,左等右等,等着您不回来,好像去湖边寻您了。” 苏安忙疾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新平公主,公主,你在哪?” “公主——,公主——” 新平公主此时躲在阴暗的湖边密林他听到了湖对面传来的苏安的喊声,却不应声。 反倒嘴里在数着数,七十、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一直数到一百二十时,他才从密林里跑出来,冲着湖对面的苏安招手道:“苏郎,我在这里。” “公主!” 苏安忙绕道跑到公主身边,眼睛机警地环顾四周:“你怎么跑到林子里了,公主?是不是有人……” 新平公主急切地点头,瘪着嘴说:“是呢,苏郎。新平刚才看到几个人影在树林里一闪而过,然后就忽然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树林里。” 苏安听到新平这种描述,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公主并没有受伤,还好那个巴图尔,只是小打小闹,并没有把公主怎么样。 等等,小打小闹? 苏安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不是的。 不是的。 原来他们绑新平只是声东击西。 他们真正的目的在于…… “公主,公主。”苏安急急道:“你听我说,我先送你回到宴席上去,一定不要再出来了。” 新平公主故作懵懂地点头:“好。苏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安沉重地点点头,他先送新平回了宴会上,自己又看了一眼巴图尔空荡荡的席位,转身便走。 没有证据,他不能把自己猜测的一切说出来,只好只身去探探。 “等等!”新平公主从水心榭入口的侍卫身边摘下一把刀,递给苏安。 “苏郎,带着它。” 苏安接过刀,一路飞奔到锦华殿,推门而入,此时殿内一片漆黑,仅有苏安推门时的一缕月光照在殿门口。 苏安见不到殿内的情况,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几乎是片刻之内,他的耳边便响起一道凌厉的风声,他循声转头,抽出刀来格挡,黑暗中发出铿锵一声。 此时月亮被乌云遮住,门口的月光消失了,殿内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两人在暗夜中兵刃相见,苏安的听觉非常好,用刀用的又极快,对面的人很快便败下阵来。 苏安把刀架到对方脖子上时,把对方逼到门口时,那人忽然出声了:“好好好,知道你厉害,我投降。” 此时乌云散去,月亮又出来了,从门口来的月光正照在那人脸上。 正是巴图尔,但却是没有络腮胡的巴图尔。 即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依然笑嘻嘻地前走了两步,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巴图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小兔子,我听了你的话,用全麦粉把自己左耳的耳洞堵上了。” 听到这句话,苏安眼睛微微睁大,原来巴图尔竟然是他在明月楼遇见的那个可恶的,污蔑他是兔子的契丹人! 趁着苏安愣神的片刻,巴图尔空手推开苏安手中的刀刃,带着鲜血淋漓的手掌从苏安手中逃脱了,他临走前很十分嚣张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兔子!”
第61章 算计 苏安没空理会这可恶的契丹人, 他忙转身走到桌前点燃烛火,向床边望去,便见到 刚刚养好身体, 本该明日就随突厥使者离开桓朝京都的突厥王子特勤, 如今倒在床边, 肚子上被捅了个大洞,已然是生命垂危。 苏安连忙把人抱起来, “苏将军!”特勤气若游丝,嘴里不断吐出鲜血,“我没想到……最后要我命的竟然是……我的……自己人!” “苏安, 苏安!”特勤伸手抓着他的衣袖,却歪着头靠在床上阖上眼睛, 似乎再没力气说一句话。 苏安只好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来, 这是价值万金的回还丹, 昨日皇帝赏了苏安两枚,苏安准备自己和公主一人留一粒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眼前就要死人, 苏安不得不拿出自己那枚回还丹, 放到特勤口中。 特勤原本气息微弱,吃了回还丹后缓了缓, 竟然再次睁开了眼。 “你给我吃的是回还丹?” 苏安点点头。 特勤苦笑道:“回还丹很珍贵, 没用的, 浪费了,我伤的太重, 况且吃了回还丹后, 人要心绪平静,可我此时却是恨意滔天!” 他一双染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安:“苏安,你是我的敌人, 为什么要救我?” 苏安却道:“你现在又不是突厥的将领。” 你不是突厥的将领,只是一个生命濒危的人。 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 特勤明白苏安未说口的话,缓缓道:“真是可笑,我的亲人要杀我,我的敌人却要救我……要报仇,为我报仇,苏安,去杀……杀死我的父皇!” 苏安立刻反应过来特勤话里的意思:“所以是突厥可汗要杀你的,是他不不愿意用这三座城换你?” “是我高看他了。”特勤点点头,咳嗽两声,吐出浓黑的血块:“我为突厥鞠躬尽瘁,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想着要利用我……绝对不能……绝对不!” 特勤闭着眼睛粗喘了好一会,猛的睁开眼睛,嘴里含着血沫低声含混着说话: “好想……好想……杀了他们。好想……好想住在天山脚下,无忧无虑地放牧。” 特勤伤的太重了,说完这段话便气绝身亡。 “特勤!特勤!”苏安喊了两声,可这个曾经勇猛到能夜行三百里的,曾经把桓军赶到祁连山脚的突厥人再也没有力气回答了。 苏安心里有些难过,可没等他从悲伤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时,锦华殿的门便打开了。 老突厥使臣领着几个突厥随从,像是没闻到殿内的血腥味一样,抬着头理所当然地高声喊:“阿史那特勤王子,我们特意来接您……” 他一转身,便见到苏安抱着刚死不久的特勤。 一刻钟后,在水心榭喝酒的皇帝和重臣都来了锦华殿,每个人脸色都冷的可怕。 江泓石站在皇帝身旁,对着突厥使臣质问道:“使臣是说,是苏安杀了突厥王子特勤?” “正是!我方才正要来接特勤王子出宫,却见到苏将军他因为嫉恨杀了特勤王子!” 江泓石马上打断使臣:“等等,你是说你见到了苏将军杀特勤王子的全过程?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就这样袖手旁观?”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