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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平,你怎么了?这是父皇的葬礼!你在干什么?”太子本性懦弱,即使发火,也不过轻声呵斥新平。 江泓石注意到失魂落魄的新平,忙走上前为新平解围道:“太子殿下,公主一定是因为先皇去的太突然,伤心过度才行为失当,让臣劝劝公主。” 江泓石拉着新平到了太极殿偏殿,问道:“殿下,究竟怎么了?” 新平看着江泓石,眼里闪过疑虑,紧紧闭着嘴巴不肯说一句话。 他转身往殿外走去,却又被江泓石挡住。 江泓石蹙眉,有些无奈道:“殿下,您还要去哪?还有,皇帝驾崩,身为禁军统领的苏安怎么没来。” 此时新平终于支撑不住,闭上双眼,绝望道:“苏安不见了。” “不见了?”江泓石一时没反应过来,又继续问新平:“什么意思?好端端地,苏安为什么会不见?” “我猜,我的秘密被他发现了。”新平沉痛道。 新平公主在寻人的过程中,一直在想这件事,苏安为什么会离开。 他猛地想起,昨夜为苏安擦药时,发现苏安身上多了一道红印。 现在想想,应该是苏安那时已经醒了,所以才…… 江泓石一时失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劝解,他一句也想不出来。 他有点厌弃自己。 因为听到这话的瞬间,江泓石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和苏安……终于又有机会了。 这边新平还在低着头喃喃道:“为什么这么不巧,明明不久后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殿下。您觉得苏安会去哪里?” 新平又想到了一个地方。 苏家。 太阳已经落山,微风习习,苏母正在院里捏着扇子纳凉,便听见有人敲门。 苏母打开门,脸上带着点儿惊喜。惊喜,笑道:“泓石,你怎么来了?正好” 新平知道苏家人不喜欢自己,所以派了江泓石来打头阵。 江泓石露出所有中老年妇人都无法拒绝的笑容,开口问道:“姨母,苏安在家吗?” “苏安?”苏母嘴角立刻撇下来,“别跟我提他,自从那狐狸精来了,苏安哪里还回过家?” “姨母的意思是苏安这些日子都没有回来过?” 苏母叹了口气:“何止是这些日子,自从他成亲后,我就再没见过苏安哪怕一面。” 苏母正说着,苏家内院里却闹出来点不大不小的动静。 江泓石听到这动静,脸色很不好看。 苏母也被这古怪动静吸引,正要转头,却听到“诶呀”一声——江泓石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苏母被江泓石吸引,又把头转过来,疑惑道:“泓石,你怎么了?” “泓石记得苏安小时候是不是养了一条小狗,泓石最近一直没见着。” “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了?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苏母揉了揉眉心,想了好久才道: “那狗被狗贩子偷走了,苏安伤心了很久。自那以后,他特别厌恶害狗的人。” 天色不早了,苏母看着眼前一直点头的江泓石,又开口问道:“泓石,今日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泓石就是想姨母了,还不能来看看吗?”江泓石掏出了一个白玉手镯捧给苏母。 苏母立刻喜笑颜开,说道:“泓石,这礼物姨妈喜欢!” “若是苏安回了苏家,请姨母一定要通知泓石。” “嗯嗯”苏母戴上手镯,又客套道:“不进来坐坐?” 江泓石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江泓石离开苏府后便刚走百步不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确实没有人。” 江泓石气道:“我只同意去问苏母,可没同意你偷偷翻墙查看!你看看你方才的那出闹剧!” 而新平选择直接忽略江泓石的不满,冷冷道:“看来苏安昨夜就已经出城了。我必须立刻出城去寻他。” 说到此处,新平却忽然顿住,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不,不是立刻。”新平极不情愿地摇头,“皇帝驾崩,如今正是夺位最关键的时刻,若此时离开,前功尽弃。” 江泓石笑道:“那我独自一人去找苏安好了。嗯……等找到苏安,我会……问问苏安愿不愿意回来。” “不行,你也不能去!”新平斩钉截铁道。 新平绝不允许江泓石比自己先找到苏安,抢占先机。 “江大人,为了江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你必须留在京城去争那份从龙之功。” …… 半月后,姑苏的一个小酒馆内,两个书生正在面对面高谈阔论天下时政。 “这短短半月,桓朝的江山竟然三易其主。” “真是精彩,先是太子登位,不足三日忽然暴毙,然后是三皇子登临大宝,却在登基当日被新平公主当众揭穿他曾私通突厥,毒害太子的罪行,随后这公主拿出兵符,指挥禁军把整个皇宫团团围住,当场把三皇子击杀在大殿中!” 两个书生谈的太激动,竟还吸引来了店小二和其他的吃酒人。 “然后呢?”那店小二好奇道。 “对呀,然后呢?”围观的一个青年接话道:“据我所知,桓朝只有太子和三皇子两位皇子,这两位皇子都没了,那桓朝这第三位君主是谁?” 其中一位书生长叹一声,不自觉提高声音说道:“谁能想到那新平公主竟是个男人。” “公主是男人?”周围人一片哗然。 其中一个壮汉惊道:“你是说,这新平公主其实是个皇子,但从小伪装成公主,这一伪装就伪装了二十多年?” “正是!”书生说到激动处,起身道:“这新平公主男扮女装,忍辱负重数十年,最终登临大宝。现在还定了新年号,天佑。” 啪嗒,一声脆响,打断了书生的讲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到酒馆中最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篷的渔夫,他低垂着头,脚边是碎裂的酒杯。 “真扫兴!”店小二低声骂道,他本想走过去收拾碎掉的瓷片,却见到渔夫已经弯腰去捡了。 店小二便停住脚步,回头催促书生道:“对了,你快继续说。” “是啊,快说呀!”人群中又响起一道声音,“我可是记得这新平公主有过夫婿 ,就是西北将军苏安,他们还育有一子来着。这苏安,新帝是怎么处理的?” “唉,我听说苏安是自愿掩护新帝的,孩子也是他们领养的,连禁军统领的兵符都是他给新帝的。” “那这苏安可是从龙之功不得一人之,万人之上吗?” “哎呀!这正是连我都想不通的地方。这次在新帝登基后主动向新帝留下一封辞别信,说自己功成身退了。 一道很轻的带着不忿的声音出现了:“倒是会编。” 大部分人沉迷在书生精彩的讲述中,没注意到这样轻的声音,人群中仅有一个面目俊秀的青年,听到这道声音,又望向了酒馆的角落。 书生这边还在说:“新帝十分不舍,所以特地画了苏安的画像,各个州府都贴了,说谁能替他到苏安,便赏黄金万两!” “那可太好了!”众人一阵惊呼,“黄金万两啊!谁要是能找着这个苏安就发财了。现在就要去阜阳看看那苏安画像。” “不必去!”书生得意道:“小生自幼画技过人,特意在府衙门口临摹了一张苏安的画像!” 那书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副画轴,啪的一下展开。
第69章 卖鱼 “啊——” 书生的画一展出, 角落帽檐里的渔夫伸手压了压自己草帽的帽檐,起身准备离开。 周围人一片嘘声,“怎么长得这么……” “这么孩子气啊?长得像个后生仔似的。” “大将军竟然这么年轻?” 众人正急切地围观着, 店小二却摇了摇头。 “这种好事平常人哪能遇上?” 他瞥了那画像一眼, 觉得自己没那运气, 便兴致缺缺地抱着木托盘回后厨,却在和离开的渔夫擦肩而过时脚下一滑, 眼看就要摔倒。 “哎呦!” 渔夫眼疾手快地扶起了即将滑倒的店小二,店小二则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这一抓,正好抓住了渔夫宽大的草帽檐。 啪嗒一声, 草帽从渔夫头上角落,咕噜咕噜滚远。 渔夫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松开店小二, 转身去捡自己的草帽, 却被一只手抓住。 “你是苏安!”店小二大喊道。 那渔夫听到这话,连草帽也不要了, 捂着脸往门边走, 嘴里还反驳道:“我不是!” “你就是!你这眼睛和画像上这么像,都是一双杏眼。” “我……”渔夫急促地呼吸两声, 慢慢反驳道:“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 长着一双杏眼的人更多, 我和苏安长得像一点,不也很正常?如果我是苏安的话, 早自己带着脸去领赏了。” 渔夫这番话说的有理, 店小二想了想,书生的画像和渔夫的脸似乎也有出入,便没再吭声, 抓起掉落的木盘和汗巾去后厨了。 可方才那两个高谈阔论的书生走到了渔夫面前。 他们站在渔夫两边,各伸出一只手抓住苏安的肩膀。 “我管你是不是,先跟我去趟官府再说。” 太像了,那两个书生想。他们的画技有限,手上的画和当地府衙的画像做不到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可是见过府衙上苏安画像的人,眼前人下半张脸虽然有浓密的胡子挡着,但上半张脸可是和府衙的画像一模一样! 若是能带走他,去府衙上碰碰运气,万一碰对了呢!那可是黄金万两! 渔夫低声怒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就你们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想左右我?” “这样!”其中一个书生转了转眼珠,忍痛对着即将散去的众人喊道:“我们一起把此人送到官府,若是真碰对了,那黄金万两我们……平分!” 众人立刻一拥而上,团团围住渔夫。 他们抓着书生画的画像,又伸长脖子盯着面前的小渔夫,一个个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有七八分像了吧?” “这么像,说不定真是,我们去试试吧!” 渔夫猛地站起身,急的都结巴了:“我都说了我不不……是苏苏安,你……们为什么不信呢?一大上午能干多少事情,你们就要在这种没有结果的事上浪费时间?” 众人被黄金万两的大萝卜吊成了犟驴,一点也不为所动。 人群中一个壮汉甚至直接开始用自己的歪理劝起渔夫来:“我说苏将军,你就跟着我们去官府,让我们这样的人也发点横财吧!” “就是,就是,自己立了功就不能让别人也沾沾光么?” “我不去!”渔夫耿着脖子,干脆坐下来,破罐子破摔道:“我刚才都听见了,那悬赏令里不允许打伤苏安,且不说我不是苏安,就算我是,你们要是伤到我,也别想要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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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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