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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头,凑近祝一笑的耳边,玉兰香混合着酒味在鼻尖萦绕:“你,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这是明晃晃的勾引啊,这就是勾引啊! 祝一笑呼吸一滞,他猛地停住脚步,低头对上李相臣带着笑意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红色的眸子微微发颤,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李观星,我劝你现在别勾我。不然到时候又......” 后面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李相臣的唇带着酒的味道和几丝清冽,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封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不讲道理,也没有章法。 祝一笑脑子“嗡”的一声,那一刻差点和自己的理智说再见,他直接将人揽进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祝一笑也不管这点酒味熏不熏人了,两人隐于阴影中,外人谁也看不见。 祝一笑最终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先回去......” 李相臣挑眉:“肯定要先回去,难不成你还想就地正法吗?” “......” 你怎么知道刚才就差一点? ————(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内只有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房间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暧昧。李相臣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件中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他眼神清亮地看着在自己身边的祝一笑。 祝一笑倚着床头,正低头整理着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不疾不徐,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 那双眼睛真好看,李相臣这样想着,浅浅地入眠了。 祝一笑整理衣襟的手地停顿了一下。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李相臣带着红痕的锁骨上,眼神复杂。 “我曾经真的认真的想过,我对你的感情到底能否称之为爱,”祝一笑心中想着,没有宣之于口,“还是说爱上你,只是我的一种错觉?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实在发太快,以至于那次之前,我从来没有敢认真地正视过。” “你那么好,心怀百姓,坚守道义,哪怕君主无能,亦或是昏庸,你也只会去寻找另外的出路,而非彻底对扭转局面失望。” “而我,我是谁?我是断昼教的教主,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一个被当作工具的通灵子。我习惯了算计,习惯了伪装,也习惯了在深渊边缘行走。所以我从来不敢正视你,哪怕后来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每一天都心惊胆战。” “因为我怕,不仅怕的是一厢情愿,更怕我对你的感情其实只是难得的欣赏,害怕因此将你辜负。” “直到......”
第142章 【佰卌贰】庙会 “直到你在西南。” “我听说你与她在密室密谈。讲真的,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性情阴晴不定,有时又会耐心地做好伪装和埋伏,难对付得很。” “不知道我该不该因此高兴,但我也算是明白了,我不是因为不相信你才担心,我是因为爱你才担心。” “以及,那些天里,我真的很想你。” 祝一笑这样想着,有些微微晃神,只是一个不注意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李相臣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 李相臣看着自家爱人睁大眼睛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是觉得该好笑,还是该感慨。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瞎想什么呢?” 祝一笑撇撇嘴:“看你,看你长得好看。” 李相臣眯了眯眼:“去你的吧,燕子,我刚才没感觉到你,差点以为你出去了。要不要跟我讲讲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才让你这么伤心?” 祝一笑本身不是活人,呼吸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太重要,但有些情绪下意识的吸气呼气是刻在本能里的。 实战的时候时时保持警惕可以压根不发出声音,但李相臣随着与此人日渐相处,再凭借上自己极佳的耳目能力来说,总结出了以下规律:在日常里,祝一笑只要是陷入沉思的时候,要么是不自觉地加重,要么就是压根忘记呼吸。 前者是他在起了杀心的时候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以至于刻意强调反而会加重些。至于后者则是因为起了忧思,太过投入,也太过犹豫。 祝一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刚才的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深埋心底,平日里被插科打诨和刻意忽视掩盖,就算疼也感觉不到什么。 直到在情潮退去后的片刻宁静里悄然浮现,也才会让他突然发觉那点痛楚是多么酸涩。 李相臣目光软下来:“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顾虑。” 只是,李相臣压在心底里没有说的是:同样,正是因为你在,我才在这人世间有了除却大志以外的牵挂。 祝一笑张了张嘴,那些纠缠在心底的疑虑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想问:“观星,我若没有经受那一切,是否还会是现在的我?是否还有机会现在这样爱上你?” 然而,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李相臣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那点微小的距离,轻轻地覆在了祝一笑微微蜷起的手上。 “你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祝一笑红色的眸子颤了颤。 “算啦,”他心中安慰自己道,“纠结这些,我也真是闲的可以。” 他反手握住李相臣的手,十指交缠。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笑意。他俯下身,在李相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睡吧,”他柔声道,“李大盟主可待养精蓄锐呢,江湖上那么多事,我们也得好好休息才能应对。” 窗外夜色正深沉,但在另一边,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微光。 而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两颗曾各自漂泊的心在经历了江湖的风雨和内心的挣扎后,终于更加紧密地靠在了一起。 寒来暑往,一岁一年。 皇恩浩荡,今上李襄早在武林盟建立之初,便通过了每年在武林盟集会的第二日开办庙会的提议。 仁景二年。 这一年可真算是马不停蹄,勉强休息一下还赶上庙会,人挤人。 庙会通常像各大节日一样,是没有宵禁的。 帝都的街道被各式灯笼映得亮如白昼,人潮涌动,欢声笑语与摊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糖人、烤肉和各味胭脂香粉混合的气味。 李相臣和祝一笑挤在人群里,后者正兴致勃勃地在一个糖画摊前,非要老师傅画一条狼。 老师傅抚了抚胡须,为难道:“这,以前倒是有让我画老虎画龙画蝴蝶的,还真没听说过有谁想要画一条狼的。” “您就这样......” 李相臣站在稍外围,目光扫过喧嚣的人海,十分欢喜。 只是耳目上佳的坏处就是谁说话都听得见,想无视都难。 就在这时,旁边酒楼二楼敞开的窗户里,传来了几个人茶余饭后的议论声。 “喂,还记得那个干什么都精彩绝艳的胡稼吗?”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惋惜,“哎呦,真了不得!没想到武林盟竟然连这人的老底都查出来了。啧啧,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人,表面上如沐春风,背地里......唉,即便做了那样的龌龊事,我还是下不去口骂他,毕竟我也受过他恩惠......” 另一个声音显得谨慎些:“像我们这样的,还是不要评价为好了。” 第三人声音尖细,光听声音都能想的出来此人是如何表情:“我倒是听说,是她师兄姜风锦把他押回去的!谢天谢地收了这么一个祸患!只是审判过后,他自个儿倒是直接闭关了,如今已经过去七个月了。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有多少东西藏着掖着......” 谨慎的声音迟疑道:“那谁知道呢?他们毕竟是同门,听说早些年关系还挺不错的。” 尖细的声音叹了口气:“唉,指不定蛇鼠一窝呢?” “呸呸呸!”粗嘎声音立刻反驳,“就姜风锦?不可能!他那么一个正人君子!反正我不相信!” 尖细声音嗤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指不定胡稼想要集齐江山图也有他的主意呢?说不定就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才反目成仇,然后直接把他举报了呗!” “别太较真,”谨慎声音打圆场,“本来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尖细声音意犹未尽:“诶,那现在江山图的那些临摹本又在谁手上?或者说集齐了吗?留下这么一个谁拿谁变强的东西在江湖上......” “你没听说吗?”粗嘎声音抢答,“江山图早就被司成缮的徒弟李相臣给复刻啦!以他的画功和对司成缮的了解,肯定和原图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现在江湖上的所有临摹本再怎么抢也没用了,哪怕侥幸得到那么一两部分原稿也没啥用啊,又凑不齐全部,约等于废纸。不过昨天武林盟集会你没去吗?他当时提到了这个。” “咱也不知道他武功高强到底有没有因为江山图的助力......唉,啧啧啧,有啥都不如有个好机缘啊!” “说起来,胡虞老前辈也真是可惜,”谨慎声音叹息,“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粗嘎声音突然想起什么:“他是不是就是当初被那个什么跑掉的通灵子重伤的人之一啊?” “对,就是他!”尖细声音肯定道。 李相臣听他们扯闲话扯得头头是道,心底里多少有几分替姜风锦不痛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啧了一声。祝一笑拿着刚教导着老师傅画好的糖画走了过来,话还没说出口便察觉到了李相臣有几丝不悦。 “怎么了?” 祝一笑将糖画递过去,声音压低了问。 李相臣摇摇头,把画的狼不像狼狗不像狗的东西糖画接了过来,目光投向方才传出议论的酒楼窗口,又缓缓移开,语气平淡:“没什么,听了几耳朵闲话。走吧。” 他转身,准备左拐去下一条街,可就在他抬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酒楼之下。 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明明也站在人群之中,却似乎因为身上的气质而让他始终与所有人隔着一层什么一样。 是姜风锦。 他身形比记忆里清瘦了些,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暖光。 李相臣的脚步顿住了,祝一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微微一怔。 “走。” 直到三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李相臣开口,说了一句很寻常的问候:“好久不见,你专门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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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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