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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毅疏直接被气笑了,抬手推了下李相臣的肩膀:“你别是诓我,哪有人会为了神去造反的,哪有人会为了这种未必存在的东西预谋几十年?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还是说你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很幽默?李相臣啊李相臣,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样呢?” 李相臣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爱信不信。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可也从来没像你这样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啧啧啧,小卫呀,你看你还有一点王爷样吗?” “谢谢,不劳你关心呢,李大人!” 卫毅疏后面三个字几乎一字一顿,李相臣看后也不免笑了出来:“真不骗你,我拿项上人头保证好不好?” “我要这你玩意有啥用,又不值钱,”卫毅疏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仍是有几分不相信,却又想到先前所言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北堂来,挑眉道,“那你要我派人去把那个人从琼崖带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李相臣没有明说:“这个?我自有妙计。” “滚蛋,还好不想好好过了?” “唔,认真点来说,不太想。” 卫毅疏觉得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什么?你先听听你说的话再说。” “我认真的,”李相臣垂下眸子来,与之相反的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本来也没几天活头啦。至于好不好过,不全由江湖说了算吗?现在江湖这个形势我还确实没什么好过的。” “......”卫毅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他肩上安慰性的拍了拍,“节哀顺变。” 李相臣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借你吉言,不过我还没死呢,这种话到我坟头再说。” 卫毅疏挑眉:“哎呦?怎么,是嫌晦气吗?” “当然不是,唉,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啊,我算是看透你了。” 李相臣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来,捂住胸口,装的跟真的似的。 卫毅疏啧了一声:“嘿,不是,给你个坡你还真就顺着下去了?人还没死就说这种话,你不嫌晦气吗?正常人哪个不想好好活着?本来还想好好安慰你来着,现在倒好,我看透你了,你才不需要这个呢。去去去,你把话给本王说清楚!” “你看你看你看,急了,王爷,你还是别这样了,连面相都变了,”李相臣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这不是怕坟前冷清嘛,到时候你如果真有良心,还能给我上一壶好酒,好解解我的馋瘾。” 卫毅疏呵呵一声:“哇,那你想多了,我会给你坟前摆上葱花全席的,不用谢我,” “王爷真是好狠的心,专挑人不喜欢的来。怎么?难道是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来掩盖你也被自家那位管着的事实?” “......我去你的。” “哈哈哈。”
第73章 【进叁】红温了 卫毅疏其实一直觉得李相臣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觉得这个人就算死也应当死于手段而非病痛,听罢便只当刚才那一通是在和他开一些不愉快的玩笑,摆摆手坐了回去,也没把病痛什么的往心里去,两手交叠:“哟,是上次之后,你家那位就开始管着你,不让你喝了?” 李相臣满不在乎:“谢谢,我觉得你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人皆是笑一声,脑内不约而同的响起:出息就比绿豆大一点儿,还说起我来了? 卫毅疏整了整额前的碎发:“所以你到底说不说?你到底要让北堂无缺来干什么?” “不是,原来王爷的脑子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李相臣摆摆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要他是来打你哥的啊。” 卫毅疏表情五味杂陈:“就他?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异想天开?李大人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怎么了吗?能打。” 卫毅疏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发小疯了,手里盘着的一串珠子简直是加了速的转:“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哥要流放他就是因为你?他能同意吗?我问你,换位思考一下,你被流放个几年到头来大赦天下后,检举你的人又来找上你,邀请你做这种掉脑袋的大事,你就会同意吗?” 大赦天下?什么时候的事? 李相臣难得说话不过脑子,直接给问出来了,顺带又问道:“大赦天下包括流放吗?” “你不知道?”卫毅疏先是愣了愣,而后捂上脸,有几分无奈与无语,“唉对,我忘了,当时你被罚了,就从你开始长时间呆在室内处理事务,不再外出的那段时间,也没个人告诉你。” “愿闻其详。” “还记得皇后流产过几个孩子吗?自从生完四皇子,此后就没再成功保过胎,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三个了。四年前,明降公主是在四皇子之后唯一一个成功保下来的孩子,那可是发妻生下的公主,李载贺差点高兴掉眉毛,大赦天下。” 都大赦天下了,少罚一个人又怎么了呢?卫毅疏难得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李相臣: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能让皇上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要罚他被间接地软禁呢? 除非是身犯十恶。 可若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又怎么会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卫毅疏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充斥着探究的意味,可良久都没看出什么东西来,最终叹了口气,继续道:“至于你问的被流放,北堂无缺当年那档涉及所谓谋反的案子是冤案,自然就也给赦免了。你方才装的神秘兮兮,说流放到琼崖的人,我还以为是我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把他给流放了呢。我还想要问你呢,你到底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才至于让他被流放的?” 这话倒是问住李相臣了。 李相臣在卫毅疏奇异的目光下凝眉沉思,可任凭怎么回忆也没回忆出自己曾经顺带“连累”的什么人里有北堂无缺来,两个身份都没有,甚至他去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官时,所进的谗言都没有北堂无缺这号人物。 要说真与他有联系,不就是当时查案子的时候去过他府上吗?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李相臣百思不得其解,索性顺口问道:“我记性不好,年纪大了,你把话说清楚,他被诬陷谋反又关我什么事?” “敢问李大人,入江湖把你入的脑子都不好使了吗?嗨呀我真是,”卫毅疏扶额,“大理寺的人可不敢和皇上说这些,北堂可是自小跟着皇上身边的人,想检举他,也只有你有这个胆量。难道不是你指使手底下的人向皇上检举的他?” 李相臣闻言十分肯定地否决了他的问题,竖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的模样:“不会,我李某人用项上人头做保,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检举的内容是什么?” 卫毅疏半信半疑的用眼睛上下扫了他一遍,声音有些飘:“你确定?‘李相臣在萧侧翼一案中意外发现了北堂无缺伙同萧侧翼,私售盐铁、私囤甲胄豢养私兵,意图谋反’,这可是皇上亲口和我说的。” 李相臣听罢脑子好像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哈哈,原来他这个傻子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一口黑锅背了这么多年。 而皇上呢?这些年来道貌岸然,在他面前难道就没有过一丝羞愧吗? 这些年来,李载贺又借由他的名头做了多少事? 如果不是李相臣深夜来找卫毅疏,如果没有卫毅疏今日所言,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秘密甚至都有可能会在未来随着起义军的胜利,和李载贺一起曝尸荒野。 “简直胡扯!”李相臣一时被气笑了,露出了难得的失态来,“你说的这些,我当年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去他府上查案的时候一概没有。他是独独和你这么说的吗?” “是的,当时只有我和他。” 李相臣双目猩红,手里的杯子不堪重负,竟然被他直接给捏碎了! 他声音带着近乎克制的平静,只是平静之下,心里究竟又有多少分波涛汹涌呢? “狗日的东西,我该说意外还是毫不意外呢?” 卫毅疏睁大了眼。 他从来没见过李相臣这副模样。 卫毅疏想了想,觉得如果自己是他,可能会比他更加失态吧。 “虽然我知道不用我提醒你也会不会疯到哪里去,但是还是先冷静一下,”卫毅疏抬手挠了挠头,“既然是只和我这么说了,那他这是要挑拨离间我们?” “对。” 李相臣冷笑:“没准他和北堂无缺也是这么说的呢。” 李相臣的笑声像是从肺和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他低下头去,胸口起伏着,像是要一声盖过一声。 哪怕是一个早已对其失了望的君主,身为臣子,李相臣其实在有些时候仍会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混账就是混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一炷香,他才终于抬起头来,只是眼底的猩红还未散去。 “其实从头到尾,根本就没人诬陷他,北堂作为从小跟着他的人,肯定对其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如指掌,肯大费周章让他去流放,根本就是想借机除掉他。什么冤假错案平反?”李相臣嗓音沙哑,他呼出一口气后又强制让自己镇定几分,道,“其实根本就是压不住大理寺那边的人了吧?他可是说一不二的天子,大理寺的那帮人就算心知肚明,难道还能参皇上一本不成?我倒是好奇,他既然肯把黑锅推到我身上,为什么不在这平反之际把我给拉出来杀了?呵呵......” 这事其实李相臣自己也知道,当然是因为他还有用,只要他的价值还在,皇上才不会舍得放弃这么一个人。 所以才会有“宁愿毁掉都不愿意放他走”的想法。 卫毅疏开口:“那你说,他挑拨我们的关系,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对你当然是绝对的放心,但对我不是。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浅,若以他的心思来揣测......我想,大概是怕我对他积怨颇深,没准哪一天想要杀了他扶植你上去当傀儡皇帝呢?” 卫毅疏按照这个假设想了想,顿时想起了自己在皇上面前装的那副纯良又二百五的模样来,尴尬的笑了笑。 李相臣的呼吸仍然沉重,他头脑有些晕眩,甚至是体内那只有自己知道的痛楚,都将自己失态的一切矛头指向了蛊虫发作。 只是这些弱点他不会向人表露出来,于是在卫毅疏眼里,他就只是被气到这样的。 习武之人很难向外人露出软弱,一是拉不下面子来,二是即便肯展示,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且眼下说着正事,他还不想让发小分心。 “只是我仍有一疑,既然北堂是被污蔑的,”李相臣站起身来,只觉得双腿的血液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一样的酸麻,他努力克服四肢的绵软,转身道,“他为什么不申冤?难不成也知道李载贺是故意的?就算是他知道,他又为什么不将这些告诉他人?以及,今上还他清白之后,他为什么不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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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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