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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官后我成了邪教教主心上人

作者:傍春渏寒   状态:完结   时间:2025-09-09 18:00:03

  “你们两个竟然能在一起......哇,岫教主在九泉之下怎么还没把你咒死呢?你身上有往事逢杀咒的气息,分明是属于断昼的术法。而你却没有半点它影响的样子,难道说是她在咒你时思虑不周,让这咒如今不管用了吗?”

  “那哪知道?岫教主那样宅心仁厚,可能是因为看我人之将死岁月将尽,忍不得下手了吧。所以,敢问亲王殿下,您可以回答我的那个问题了吗?”

  程穆语气中满是不满:“我难得开心几分,你非要跟我提她?她那么多疑,我看你身上的噬心蛊就是她给你下的吧?”

  “抱歉,这一点您猜错了。”

  “呃。”西南王长吁一口气,抬手指了李相臣大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又狠狠一甩袖子,显然是不太开心。

  她啧了半天:“不可能,她在你身上绝对有下手脚,我感受到了,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李相臣听后并没有几分意外,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以先帝的性格,不这么做,反而出人意料:“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

  程穆看着他的模样,似乎是可怜他,叹了口气,最后才终于松了口:“说实话,我恨她。只是如今一切早已今非昔比,再说什么恨不恨的,已经没用了。我又不可能真的为了一时之怒自杀下去找她算账吧?”

  “谢殿下为小人答疑解惑。”

  西南王手指抵上太阳穴,似有几分懊恼:“当年在观星台,你师父也跟你一个性格。呵,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一样的气人,一样的没意思。”

  西南王似乎一直在执着于找乐子的路上,执着于装猫斗鼠的快乐,不知道为什么。

  程穆看着他,倏地笑了:“喂,那谁她徒弟。你是在怀疑本王吗?”

  “不敢。”

  这一声“不敢”。随之而来的既没有行礼,也没有什么语气上的波动,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敢的。

  因为他本次前来,名义上是拉拢,实则是各有利益所在。

  他有那个信心,像西南王这样的人,不会放过他这么一个上好的机会。

  “你师父当年就是这样,什么话都往心里憋。我猜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性格如此恶劣吧?也一定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说,对不对?想知道吗?”

  说实话,不太想。

  还不能李相臣开口,程穆打了个响指,用看透一切的目光道:“噔,不想也得想,不然我就不跟你说什么关于起兵的事,凡事皆互利,我必须要说得开心了才能答应你。所以,李大人,您作为她的徒弟,想必也博闻强识有她几分真传吧?我真的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见这架势,李相臣再怎么不合时宜的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就是傻子了。

  况且,西南王还谈及了师父。

  他躬身行礼:“亲王殿下提问即可,小人岂有不回应的道理。”

  “好,”程穆站起身,凑近了他,一双眼睛里承载的好像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请问李大人,您认为儒释道的推行是否符合大多数人的真正意愿?一切的道德,一切的正确,真的,是黎民百姓所要追求的吗?”

  反正不会是什么事都不干的太阳神。

  “不,”李相臣的言语带上了几分严谨,但思及什么平日里要避风头才能谈及的话题却直言不讳,“最起码在当下,这一切从不掌握在‘大多数’手中。它们掌握在权力手中。是权力制定了这些道德,而后定义了这些‘正确’,以图达到维护自身权柄、巩固统治根基的目的。”

  程穆言语中染上了几分欣喜:“那,在那之后的一切呢?”

  李相臣:“我相信这个问题亲王大人的看法是和小人一致的。在那之后,便是要去思考如何将自己的主张强加于人的事了。”

  程穆为什么要问这个?

  李相臣并不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受了伤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的小女孩”。

  恰恰相反,既然有所问,就必定有所图。


第85章 【枯伍】达成合作

  为什么要用这样浅显的问题,西南王在隐喻什么?

  或者说,作为西南王,她目前所展露的一切,目的都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什么所谓的“表象”而生的,而是另有目的?

  包括祭祀,包括为人,包括......

  西南王容不得他思考的时间,直接翘起个二郎腿:“痛快,哈哈!”

  程穆一双眼睛像是直接亮起来了似的,她弓下身子,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瞬间放大,嘴角上扬时勾起了格外癫狂的弧度。

  她轻轻在石案上拍了一下,带着黄金手甲的那只手在石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声间摩擦出了一股令人牙酸的嗡鸣,在石室里格外刺耳。

  李相臣微微动了动眸子,他发现其实在发出这阵声音时,西南王本人也未不可查的寒噤了一下。

  “好,确实如此。你知道我一直追求的是什么吗?哈哈哈......”

  程穆抬起手来,捂上了自己的眼睛,笑得格外癫狂,甚至能从其中品尝出几分落寞来。

  像是一个一直封闭在暗处的人头一次遇见了落难的同类。

  不乏耻笑,也不乏欣喜。

  “我这些年练兵,为的从来不是打回中原,而是有朝一日去撕掉那些人虚伪的面皮,哈哈哈......咳咳。让大家知道,知道那些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包藏的是怎样败絮其内的血肉。到那时,你也会开心的,对吧?”

  她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李相臣却从这份目光中品尝出了些会令旁人望而生怖的情绪。

  也会让人一时忘记她刚才因放声大笑而干涩的喉咙。

  李相臣指骨微微握紧几分,他原先以为像西南王这样的人,应当是阴鸷的,应当是叫人琢磨不透的。而如今琢磨不透倒是真的,但阴鸷......

  确实没有几分,反而像是受够了重担后,在苦难之下强行生出的苦中作乐。

  正是因为她已看开了太多,所以才自知,无论怎样的活着,到最后都是同样一种结局。

  无论心中再怎样波涛海浪又或是同情怜悯,李相臣面上都是波澜不惊,他“呵”的一声笑了出来:“都说西南王的位置是由皮肉与血骨所堆砌而成的,我曾经有想过为什么,但是今天,这个答案似乎也不用您来开口了。”

  程穆闻言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后,手势变成了指向他的模样:“呵呵,聪明人。不愧是阿缮教出来的徒弟,真是一样聪明,一样容易点拨......一样地让人嫉妒。喂,她难道没有教你审时度势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道理,你不懂吗?”

  话到最后,甚至她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几分什么负面的情绪来,那份笑似乎是永远焊在了她的脸上,连表达喜悲都叫人看不出来何为真,何为假。

  其实方才西南王口中想要的“虚意迎合”,李相臣其实是青出于蓝的。

  但他自从真正有了江湖经验,真正有了对江湖的实感,乃至于习惯了这种每天两眼一睁就体验生活的感觉,他就再也不愿意这样去对待任何一个人了。

  “怎么会不懂呢?在下只是觉得,在将近前三十年的人生中一直在奉承中度过,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让人痛苦不堪。要为了整个司上下几百号人的性命而活,避免他们受到牵连。而如今,到了江湖,离了官场,若还像以前一样每天正正经经循规蹈矩地活着,那岂不是白活了?自然,如今也不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维持自己的生计了,至于得罪了什么人,又或是说错了什么话?无所谓,脑袋掉下来也不过碗大一个疤,死就死了,我无所畏惧。”

  “好一个无所畏惧。”

  程穆站起身来,左右她也不是为了这个去争辩什么的,便也没有再与他讨论这个东西。

  她走近了些,眼中的理智好像要溢出来。只是有她这样一个声名在外的形象在,无论怎样认真,都不会让人真心实意地去相信。

  李相臣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悲哀来。

  “我要做的,是融入那些所谓的‘道德’,披上那层‘正确’的皮。让他们以为,我敬畏他们所敬畏的、遵守他们所遵守的。让他们放下戒心,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声音……然后,”她的声音陡然变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了几丝玩味,“影响他们,渗透他们,扭曲他们。最终,让一切都拥有我的一席之地。对于西南这片土地,我就是这么做的,你看,卓有成效,不是吗?。如今面对中原,我也想效仿我做的这件事。哈哈,你看,我甚至都不贪心什么独占一切,我只是想要制定规则时有我的一部分声音而已。可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相臣也已心知肚明。

  可是,没人能完全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太绝对了,世界上不会有完全绝对的东西。

  譬如极端的权力,换来的也只不过是极端的反抗。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尽如人意呢?

  难道是因为妄想吗?

  不是的,而是上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东西。

  人性便是如此,有了一便想去要二,有了权便想去要钱。

  而一无所有的人,他们什么都想要。

  不可否认人性的贪婪,却也不可忽视在这一想法背后,有人只是缺少一个目标,有人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苛责这种欲望。

  而达到了欲望的人,反而会因为这一瞬间的欣喜而无所适从。

  久而久之,便把这些东西看得不那么重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由俭入奢易”而习以为常了。

  李相臣不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他却能理解:因为在一切的行动背后,都有其故事。有其果,必有其因。

  哪怕这件事情不需要他去理解。

  程穆冷笑:“所以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能让别人正视我的机会而已。”

  她展开双臂,蟒袍在昏灯下如同骤然展开的蝙蝠双翼,她站在光前,巨大的阴影像是要将面前人整个给笼罩起来。

  “我需要这个,为了达成这个,我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李大......哦,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你李大人了。按照你们江湖的说法,应该叫李大侠,对不对?那好吧,李大侠,你确实值得我倾囊相助。”

  外出分明是晴空万里,眼下也分明是闷热的季节,可在这石室里,却时不时刮来一阵阵阴风,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来了,都会觉得遍体生寒。

  程穆比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先跑到石案边坐下了:“你其实是为了镇国侯而来的吧?听说他明面上为宠臣,暗地里背着皇帝老儿可做了不少掉脑袋的事。晤,也不用问‘听谁说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嘛,我是从我派的眼线那里听过来的。”

  李相臣颔首,拉开椅子做到了她的对面:“好,那就依照亲王殿下所言,直截了当些吧。镇国侯册封李姓,仔细扒一下血脉其实确实能和真正的李家人攀上关系,算是勉强地名正言顺。眼下,我们需要一个助力,我相信您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既然您有这份诚心,届时我也会向其传达。当然,我前来也并不全是为了此事,还有三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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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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