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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与肩膀、膝盖与腿骨互相碰撞,两人疼得原地愣住,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沈朔意识还有些模糊,还没及时缓过来,却感觉到身前谢辛楼立即忍痛坐了起来,离开沈朔,在一旁边晃脑袋边揉膝。 “辛楼?”沈朔伸手四下胡乱摸索,摸到谢辛楼的后背,缓了口气道:“还好你在。” 他慢慢撑起身子,看了眼周遭变化的模样,晃了晃脑袋道:“那酒有问题。” 谢辛楼低声道:“酒里的药比幻烟还要厉害。” 沈朔走下软垫,和谢辛楼一起慢慢在走廊里摸索。 谢辛楼还有些没缓过劲,头晕晕的,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沈朔的后背,如触电一般往后弹开。 “实在晕便靠着本王,我扶着你走。”沈朔向他伸出了手。 谢辛楼却避开了他的手:“属下可以。” 沈朔接了个空,愣在原地,莫名心口一堵,不明所以道:“从前我又不是没扶过你,这时候计较什么。” “属下没有,属下可以自己走,幻戏难以捉摸,殿下照顾好自己。”谢辛楼如是道。 沈朔可以确定他在故意躲自己。 明明那日说清后一切都好好的,两人也比往常愈发亲密,为何又突然变得这般疏离。 难道是因为盛宣? 沈朔试着对谢辛楼解释道:“那日是盛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进我的房间,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外人无法察觉,我借机套了他一些话,旁的什么也没干。” 怕自己解释得不够,他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本王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谢辛楼垂了眸,察觉不出语气:“属下明白,属下相信殿下。” “如此甚好。”见他这般回应,沈朔便没了疑虑,毕竟不论自己做什么荒唐事,谢辛楼都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本王第一眼见那小鲤姑娘便觉有些不同,兴许从她身上可以找到些线索。”沈朔的目光从谢辛楼身上挪开,偏过头看向走廊:“但眼下不知她在何处。” 这一层全都是有着繁复镂空雕花的门窗,瞧着眼花缭乱,叫人不好分辨。 谢辛楼道:“殿下可有办法?” 沈朔摇头:“你有?” 谢辛楼也摇头:“属下没有破解眼前迷雾的办法,唯有坚守本心。” “五感迷乱,谈何容易。”沈朔沉了口气道:“没有办法,只能硬闯了。” 他转身面向左手边的雕花窗棂,试探性地伸手去推,然而在指尖触碰到雕花的刹那,门窗全都动了起来。 沈朔赶紧后退,和谢辛楼背贴着背。 方正的门窗沿着看不见的镜面翻转变化,繁复的花纹形成各种对称旋转的图案。 上下左右方向倒转,脚下时而是地面时而是窗棂,沈朔看着悬在头顶的雕花木门在同一时间变换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头也跟着晕了,用力眨了眨眼睛。 整条走廊变成了万花筒似的迷宫。 沈朔忍不住去握谢辛楼的手臂。 然而两人所站之处的地面不断翻涌着变化,由远及近,由大变小,直到一扇门出现在谢辛楼脚下,突然门从里边打开了,谢辛楼猛地踩空。 沈朔想拉住人,但天地忽然倒转,他手一松摔落到了墙面上。 “辛楼!” 等他稳住身形抬头去找时,人已经不知落去了哪里。 沈朔咬牙起身,试图在一众门窗中找到谢辛楼落入的那扇,却发现周围一切都恢复成了寻常的酒楼模样。 上菜的小二、送酒的侍女,还有搂着侍女、小倌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一个个从他身旁经过,没有一个人给他多余的眼神。 沈朔用力掐了掐自己,默默穿行在来往的人群中。 第30章 谢辛楼被送到的地方,与沈朔不同。 在空中及时调整重心轻巧落地后,耳边随之传来潮水涌动的沙沙声。 谢辛楼立即起身,看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辉映着蓝白金光的大厅,大厅周围是一圈长廊,而自己所在的却是一座悬浮在中心的巨大圆台。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看,脚下汉白石台面雕刻着涌动的水波纹,顺着花纹看去,一副巨大的海神像渐渐铺展在眼前。 海神是一位身披锦衣的曲发女子,左手被海水紧紧包缠,右手举着一根东珠镶嵌的权杖,裙身则是奔涌的海浪,铺满了整座圆台。 谢辛楼就站在她裙身的一角,面对着阁楼前足有十丈的观景窗,阳光将海神像映照得熠熠生辉。 而就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中,有一道黑影站在戏台的中央。 他走到圆台边往下望了望,圆台下什么也没有,一眼望去甚至看不见尽头。 就在此时,数不清的宾客们从镶嵌着五色宝石的走廊慢慢向圆台靠拢,明明走廊的尽头没有路,可就在他们将脚伸出后,却瞬间从走廊出现在圆台上。 见状,谢辛楼的瞳孔不由微微放大,反观那些“被传送”的宾客,一个个却习以为常,满脸艳羡地聚拢在圆台前端,静静等候东海夫人的显圣。 谢辛楼见众人全都往前端挤,几乎把光线挡了一半,于是他也跟着挤到了人群中,听到耳边宾客们相互挤压的不满声:“走开点你个肥猪!老子都快被你挤下去了!” 那个被骂的身形敦厚的男子也不甘示弱,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东海夫人难得显圣,就你这细窄的袖子,能装来多少供金,也不嫌臊。” 那人当时便没了话,瞪了几眼便顾自去挤别人去了。 谢辛楼身上没带钱,莫名其妙被送到这里,也不管他们都有些什么规矩,只是不断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时间久了脚底发飘,渐渐的有些要发病。 幸好,在他打算放弃热闹离开之前,人群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他立即清醒了神志望向戏台。 戏台由观景窗向外延伸而出,上没有屋檐,四周没有围栏,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黑袍人静静立在戏台边缘,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直直往后倒下。 在看到她掉落的刹那,谢辛楼本能得心跳加快,然后片刻后,随着潮水声的高涨,一道红色身影乘着旋转的水柱升至半空。 女子蒙着半张脸,张着双臂,出现在众人视野。 “东海夫人!” 人群高呼她的名字,双手交叉按在胸前,看上去就像一场仪式。 谢辛楼初来乍到没有跟着做,于是还悬在水柱上的女子静静看了他一眼。 东海夫人的左手被一块红布紧紧包缠,她摆出和人们一样的动作,身后出现另一股水流,将东珠权杖送到了她手中。 “好戏正式开场了!”站在谢辛楼身边的宾客激动地喊出声。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东海夫人轻轻挥动权杖,圆台底下骤然涌现数不清的海水,像坝口决了堤般,不到十个数的时间就涌上了圆台。 海浪呈顺时针在圆台边缘奔涌,给人感觉像圆台自身在旋转,而事实上,观景窗和戏台当真随着潮水一同旋转着。 东海夫人乘着海浪落至戏台,包着红布的左手一挥,潮水凝聚成一只只海豚,不停自水中跃起又落下,溅起的水花落了众人满头满脸。 谢辛楼沾走脸上的水珠嗅了嗅,没有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只是普通的淡水。 由此他判断自己所在的大厅,应该就是建在鸳鸯河上的那片建筑。 众人被海豚秀吸引住的同时,海豚们忽然加快了速度,海水速度变快,溅起的浪花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竟然在周围形成龙卷,滔天的水柱在头顶汇聚,最终汇聚成巨大的圆球,直直向人群砸落。 “啊——”人群吓得都抬手闭眼,然而水球落在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触感,再一睁眼,水球早就消失不见。 人们迷茫地四下找寻,在安静了一段时间后,圆台上的水波纹突然渗出无尽的海水,将众人赶去了边缘。 海水在海神图上汇聚成水球,一道人影自水中浮现,慢慢伸出一只手拨开眼前的水帘,露出东海夫人的身影。 众人惊喜地疯狂拍大腿。 就在下一秒,东海夫人忽然向人群中伸手。 众人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和谢辛楼站在一起的宾客们犹疑又兴奋地指着自己,然而一道细小的水流直接揽起谢辛楼的手,领着他走上前。 “天啊,他被选中了,太幸运了吧!” 先前那位身形敦厚的男子捂着嘴喊道。 谢辛楼不明白被选中是要做什么,他来到东海夫人面前,对方举起权杖抵在他心口,开口道:“来吧,本座会实现你的愿望。” 谢辛楼垂眸看了眼身前的东珠,语气平淡道:“我没有愿望。” 东海夫人摇头:“你有。” 谢辛楼抬眸看向她:“我便是有,也无需借助幻戏做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东海夫人微微一笑:“因为你没有尝试过,梦的妙处。” 谢辛楼不想参与这些,他只想找到沈朔,然而在他动手前东珠骤然闪出一道白光,等他重新睁眼,眼前再次换了副场景。 从金碧辉煌的大厅重新回到雕花走廊,不同于先前迷乱视野的幻境,这一回走廊里多了许多寻常客人,喝酒吃肉、聊天说笑的,仿佛一下回到了现实。 谢辛楼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有人唤自己,于是回头看去,就见沈朔一脸惊喜地向自己跑来:“辛楼!太好了,咱们没有被分开多远。” “殿下是何时出现在此的?”谢辛楼也十分意外,向沈朔迎了上去,谁知被一把握住手。 沈朔笑着道:“从你掉入门后我就到了这里,一直想寻你却抽不开身,你随我来。” 谢辛楼问道:“殿下要带属下去哪儿?” 沈朔不吭声,只强硬拉着他越过人群,进到一间空屋子。 屋子里摆放了一桌好酒好菜,而另一边则有一张宽敞的软榻。 谢辛楼环视一周,问道:“殿下寻到小鲤了?这是她的房间?” 沈朔带他到桌前坐下,道:“是啊,她让咱们在这儿等着,一会儿便过来。” 谢辛楼点点头,接过沈朔递来的酒,浅抿一口,只觉醇香。 “味道如何?”沈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错。”谢辛楼道。 “我喝着倒是一般。”沈朔放下酒杯凑到他手边,张嘴衔住了他喝过的杯沿,将剩下的酒喝了走,眼眸亮了亮:“明明是同一壶出来的,偏偏你尝过的好喝许多。” 谢辛楼一时失语,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微红的脸颊以及映着水光的迷离眼眸,他喉结动了动,往后退道:“殿下醉了,属下扶殿下歇息。” 沈朔眼神无辜,看着谢辛楼起身离开,又回身取下他手中的酒杯,但酒杯被他攥得很紧,在取走的刹那,他的手指还勾了勾谢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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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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