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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痣? 谢辛楼脑海里画面一乱,一个不留神,沈朔的大拇指腹便按住了他小臂内侧的红痣。 “旁人皆知你肩上胎记,却不知小臂上也有颗不寻常的标记。”沈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指上或轻或重地按着。 这颗红痣是谢辛楼儿时不小心被沾了朱砂的针刺的,于身体无碍便没有医治,沈朔从小就喜欢看,用他儿时的话来说,就像是茫茫大雪里的一轮红日。 那时他爱不释手,得了机会就喜欢揉玩,惹得谢辛楼不高兴,偏藏起来不给他,久而久之沈朔也就忘了这癖好。 如今不知为何被他想了起来,借着两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把玩。 明明只是一颗微小的痣,可随着他的按弄,谢辛楼身体另外几处好似受到了同样反应。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忽略手臂上那一点点无关痛痒的力道,直到沈朔心血来潮,抓着他的手臂举到唇边,轻轻吻上了红痣。 “!!” 谢辛楼下意识收手,反被人握得更紧,对方微微张嘴衔住了红痣附近的肤肉,用牙尖轻轻磨着。 他呼吸一滞,紧咬着牙不敢出声。 太阳逐渐西沉,热气散去的同时,凉风也重归大地。 车帘时不时被掀开一角,松山驾马并行在车厢旁,从他的视角看去,一时间还分不清车内两人是个什么姿势。 他悄悄侧耳去听,无奈车厢内没了动静,风也停了。 松山失望地打了个哈欠,继续盯着前路放空。 等危机解除后,谢辛楼才放松了些,不想小臂上忽然一道轻微痛意叫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殿下......”谢辛楼想叫沈朔不要再闹了,对方却是露出狡黠一笑:“你走神了,这是惩罚。” 做这种事,和我走不走神有何关系? 谢辛楼无法开口,只得在心中喊冤。 原本漫长的时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动,眨眼的功夫就流逝而去。 队伍困顿且疲乏地来到了官道尽头,在城门快要关闭之前,总算抵达了京城。 众人等候在城门外,由福安同守卫交接,高大城楼内扑面而来的皇城气息,叫不曾入京过的下人们都看愣了神。 等到御林军护送三辆马车一路到达宫门外,盛宣率先下了马车,回头看向身后的车厢,就见谢辛楼脸色怪异地掀开车帘走了下来,沈朔紧随其后,站在仪仗队前一脸的餍足。 “此番进京仓促,行宫尚未整顿,圣上特命殿下居住宫内。”福安交接完回来告知沈朔。 沈朔从容接旨:“谢陛下。” 谢辛楼则立在他背后,借着他的身形,偷偷整理仓促系上的护腕,身上的热度尚未褪去,只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殿下这般不明界限,也不知该用什么办法叫他知道。 与此同时,福安也悄悄看了眼他,提醒沈朔道:“殿下,等入了宫,您万不能和谢侍卫再同乘了。” 谢辛楼被说得脸上又是一烫,深深地埋下了头。 此番进京,为了他们的安全,沈阙没有大肆宣扬,只命仪仗队在宫门前等候。 沈朔缓步上了轿辇,依着地位被抬到队伍最前,谢辛楼随行在侧,盛宣则乘着轿辇跟在身后。 盛宣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系统,我觉得他俩不对劲。” 系统回道:“我也觉得,他俩好得如同做了夫夫一般,这对宿主很不利。” “不仅仅是不利,我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宿主有何猜测?” 面对系统的疑问,盛宣刚想说,却又咽了回去:“还不能确定,我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沈朔的手边,只见他用指节轻叩扶手,在谢辛楼经过时悄悄勾了勾他的发。 仪仗队很快到达宫殿外,九十九级玉阶上,沈阙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等候着众人,在看到轿辇上的人后,他起身走下台阶。 沈朔从轿辇上下来,快步向他迎去:“臣拜见陛下。” “多日不见,你怎么一点儿没瘦。”沈阙伸手扶他,免了他的礼,笑道:“从那帮穷凶极恶之人手中逃脱,还在京外辗转这许久,若换做朕早成一副瘦骨了。” 沈朔微笑道:“脱得肉身成仙去,陛下乃天地共主,还用得着将几个凡人放在眼里么。” “朕若不放在眼里,你们几个还有命回么。”沈阙戏谑一句,越过沈朔看向盛宣,眸色随之温和下来:“福安都告诉朕了,遗党的追杀不是一日两日可解决的,这些日子你们便住在宫里,有御林军守着,他们绝不会靠近宫门半步。” 盛宣眸子水亮,笑得美艳:“多谢陛下,不用再担惊受怕,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阙面露心疼,温柔道:“朕记得你胆子可没那么小,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盛宣垂了眸,眼中不经意划过一丝神伤:“能活下来再见到陛下,吃些苦算不得什么。” 沈阙的心仿佛被挠了一下,他向盛宣伸出手,后者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地将手放入他掌心。 “朕已备好了酒宴,先进去给你们接风洗尘。”沈阙牵着盛宣,转身往殿内走。 盛宣回头看了眼沈朔,后者似乎才回过神,回头向谢辛楼伸手:“走,用膳了。” 谢辛楼看着面前的手,一道道或浅或深的掌纹在温暖干燥的掌心交错,乱人心神。 他小小地动了动手指,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终究是没有伸出手去。 第37章 “殿下先行,属下会紧随殿下。”谢辛楼垂首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只看得见沈朔衣摆上绣着的金线云纹。面前沈朔没动,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后,他才收回手,若无其事道:“宫里的路你不熟,莫要跟丢了。” “属下遵命。”谢辛楼道。 沈朔背身踏上台阶,由太监领去殿内,谢辛楼低头跟随,一路上沈朔没有再同他说一句话。 待入了大殿,脚步声在殿内回荡得无声无息,没等数清人数,沈朔便已在席后入座。 天子近侧,防卫往往严密许多,因此沈朔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只有谢辛楼一人随身近侍。 沈朔一向用不惯外人,也不喜近侍退避三丈的规矩,便将喝酒布菜的活儿都交给了谢辛楼,以便他留在身侧。 福安一边伺候着沈阙,尽量不去看那边,偏偏沈阙兴致上头,时不时同沈朔说话:“肃州景色如何?” 沈朔回道:“山野之地,不比京城。” 沈阙不信道:“少来,你就是仗着朕没功夫像你这般游山玩水,尽说些风凉话。” 盛宣替沈朔辩护道:“我走过大大小小不少城镇,也觉着京城最好。” “哦?那你觉着京城好在何处?”沈阙转而看向他,盛宣微微一笑,直勾勾看着他道:“好在有陛下。” 沈阙兀的勾起一抹笑:“这话朕听着耳熟,朕后宫那些女人经常这么说,只不过从你嘴里出来,朕倒像头一回听似的。” 沈朔喝了杯酒,冷笑道:“陛下头一回听自是悦耳,往后听得多了,陛下怕就戒了茶了。” “怎么,这些话他常对你说么?”沈阙笑了笑道:“朕怎么还听出了些许酸意。” 沈朔没再开口,倒是盛宣替他回了话:“澜夜容易害羞,我觉着有趣便时常逗他。” 沈阙收敛了些笑意:“朕倒是不知此事,看来澜夜在朕面前还藏了另一幅面孔。” “殿下若是动不动便红了脸,免不了旁人非议,也是为了陛下的颜面。”盛宣解释道。 沈阙打量了他一眼:“你倒是护着他。” 盛宣垂了眸道:“我与澜夜总角之交,他若说错了话,陛下降罪,我愿与他一同承担。” 沈阙闻言,缓和了脸色:“席间说笑罢了,什么罪不罪的,朕最多罚他多喝三盏。” 他于是看向默默吃菜的沈朔,后者谢过陛下宽恕,径自喝了三大盏。 盛宣陪着喝了一盏。 一场宴席,沈阙将二人反应看在眼里,吃饱喝足尽兴后,他提出让二人陪他去御花园散步。 圣上的命令,二人自不会拒绝。 喝了半肚子酒的沈朔,被谢辛楼扶着出了殿外,冷风一吹,脚步便有些晃了。 沈阙没有注意这些,和盛宣在前头走着,领着他看宫里新栽的虞美人、蜀葵。 “瞧,那片开得最艳,平时李昭仪就喜欢在那儿赏花。”沈阙认出了其中最大最好的一朵,动手摘下来给了盛宣。 盛宣拿着花在头上比了比,被自己逗笑的同时,不忘问沈朔:“殿下看,我戴着可好?” 沈朔眉眼不动,嘴角扯了扯,无甚感情道:“很好,很适合。” 沈阙将盛宣的身子掰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却是径直将花给摘了随手扔走:“这花妖艳太过,反倒污了你。” 盛宣双眸轻颤,红了脸颊道:“陛下过誉。” “朕的审美无出其右,你也不必自谦。”沈阙笑着,又拉着他继续往桥上走。 御花园大得很,除却大片的花丛外,内里还有活水引灌的池塘。池上有水榭连廊、白石拱桥,两侧杨柳低拂,置身其中,仿若到了烟雨江南。 盛家本就在江南淮扬府,长平在淮扬府西面,因而当二人走入这般景致后,熟悉感油然而生。 沈朔在河岸边停了步,呼吸着新鲜空气,酒意缓和了不少,谢辛楼适时便松了手。 不远处,沈阙带着盛宣立在桥上,指着水中成群的锦鲤道:“这些锦鲤是今年外邦进献的,生性活泼好动,稍有动静便会散开,很快又会折返。” 盛宣莞尔:“听上去很是有趣。” “来人,将那盒东珠取来。”沈阙一声令下,很快太监就捧着一紫檀木盒上来,打开盖子,露出满盒莹白璀璨的珍珠。 “哇,好东西啊——”盛宣没忍住,在脑海里和系统感叹了一声,同时沈阙随手捡起一颗拇指大的珍珠,挥手扔进了池中。 珍珠“咚”的一声落入水中,瞬间惊起鱼群摆尾躲闪,一时间无数金红色的彩虹在水里交错变幻,水花四溅。 “如何,可有趣?”沈阙得意地看向盛宣。 作为见多了娱乐方式的盛宣,默默心疼那颗珍珠,面上依旧回道:“有趣,很有趣。” “来,你试试。”沈阙信手抓了一把珍珠到他手里,盛宣犹豫道:“珍珠这般贵重,扔进池里未免可惜。” 沈阙笑了笑:“无妨,池水没有多深,叫他们捞起来便是。” 不好拂了圣上的意,盛宣便依言往池中丢珍珠,池鱼被一个又一个珍珠砸得晕头转向,拼命在水里挣扎,池塘成了一池沸水。 就在盛宣将手里的一捧珍珠一次性全都扔下去后,身边的太监突然惊叫一声:“陛下,东珠也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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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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