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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莫要声张。”沈朔将信攥在手里,抬脚去了关押盛宣的营帐。 营帐从外表来看和寻常的没有区别,但营帐内部却是一座精密的铁笼。 东风亲自掀开门帘,打开牢门,沈朔来到笼中,只见盛宣被绑坐在铁板凳上,一脸淡定地冲他挑了挑眉:“呦,这么快来兴师问罪了?” 东风就守在门外,沈朔踱步至盛宣面前,将信展开道:“有何解释?” 盛宣道:“没有,正如殿下所见,我在给宫里通风报信。” 沈朔盯着他的脸,片刻后忽而冷笑出声,将信随手扔去一旁:“你若真想给沈阙报信,有的是本王抓不住的法子。你故意引本王来此,究竟想说什么?” “殿下是聪明人,为何不猜猜看,我到底站在你们谁那边?”盛宣微笑道。 沈朔看透他道:“在你眼里本王和沈阙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路上你摇摆不定,既给沈阙挖坑,也给本王使绊子,如今胜败就在一夕之间,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可真是说来话长,我怕殿下承受不住这个世界的真相。”盛宣一字一句道。 “有何真相,说来听听。”沈朔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道:“若你所言惊动不了本王半分,本王立刻割下你的舌头。” “殿下可有发现,自从两年前开始你身边便多了一些举止奇怪的人。”盛宣问道。 沈朔也不遮掩,直言道:“像你这般的,本王都记不清杀了多少。” “果然。”盛宣呵呵一笑,难怪都会攻略失败:“既如此,殿下应该很想知道原因吧,我们是谁,我们来自哪里,到殿下身边究竟想做什么。” 匕首在指上转了个圈,沈朔微歪了脑袋盯着他:“继续。” “我若是直接说怕殿下理解不了,就简单而言,殿下所身处的世界,只是三千宇宙中最寻常不过的一个,而在大大小小的世界之外,有一个独立于宇宙的地方称为‘管理局’。” “局里雇佣了许多能人异士负责维护世界的安定,一旦哪个世界出了问题,若不加控制便会走向毁灭,这些能人异士便会来到问题世界,依据总局指令完成维护任务。” 盛宣说着,一直关注着沈朔的表情,他明白身为世界里的角色很难一下子领悟到这些,于是用了个比喻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你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个话本,而你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话本里的角色。” “那个银白色大厅?”沈朔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知道?”盛宣有些意外。 盛宣的表情证实了他的话,沈朔的心跳瞬间加快,显然没法短时间消化他说的真相,只能暂时顺着他的逻辑问下去:“所以,你是能人异士?” “不错,总局最优秀的员工,幸会。”盛宣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沈朔在梦里见过不少排着队穿越的人,他并不质疑盛宣对这些人的描述,但对他自称优秀员工表示质疑。 他上下打量对方,暗暗消化着他方才说的话,捋出逻辑:“照你的意思,这个世界会毁灭,所以你带着任务前来,是为了拯救我们?” 这确实和他的猜想不太一样。 “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盛宣脸上的笑转瞬即逝,直视他的眼睛:“我的确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来,而导致这个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正是殿下你。” 一瞬间,脑海里有两根线串联在了一起,沈朔立即开口:“所以你们的任务是杀了本王。” “这你也知道?” 盛宣不懂了,他本想揭露真相时顺便装个逼,但怎么感觉沈朔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少多少,于是他又补充一句:“不过任务的原话,是让员工想办法获得你的爱,再利用你的爱让你甘愿替爱人而死。” 沈朔冷笑道:“想杀本王就直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依你的能力,我们做不到。”盛宣解释道:“殿下本该死在回京的路上,奈何殿下顽强的求生意识不仅让你活下来,日子还过得风生水起,可见殿下绝不会任人宰割,便是在绝境中也能杀出重围,所以我们做不到直接杀了你。” “你的精神意识已经超出了属于角色的范围,你拥有了影响世界的能力,在满怀仇恨的情况下必然会毁灭世界,总局想出的唯一办法,便是让一人占据你的心,促使你在他的必死之局中,甘愿当他的替死鬼。” 沈朔听明白了,道:“但本王并没有爱上你。” “我是谁?”盛宣道。 “你是谁本王怎么知道。”沈朔脱口而出,白眼翻到一半,突然像被人猛地敲了一下脑袋,愣愣地看着他。 盛宣微微一笑道:“盛宣从始至终都活着,对吧?” “你想做什么?!”沈朔厉声道。 “不是‘我’要做什么。”盛宣道:“这个世界的机会只剩下这最后一次,我的身份不成立了,那总得有人完成任务。” 沈朔的心跳开始失控:“辛楼......” “皇宫藏有一台火炮,赵安荣没同你说吧?”盛宣介绍道:“虽然这玩意儿在我们那儿算不得什么好武器,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一发火炮就能炸毁几十具肉体凡胎,冲锋军在朱雀门吸引火力,等你们从青龙门潜入攻下太极殿,朱雀门那儿早就是一片灰烬了。” “算算时辰,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 沈朔忽而双腿沉重如铅,他红着双眼瞪向盛宣:“我凭何信你?” “因为你去了,你死了,我也就完成任务退休了。”盛宣想到退休生活就忍不住笑:“再或者你不去救他,领着军队打败沈阙报了仇又当上天下共主,最后世界毁灭还不是一场空。” “本王即便有通天之力也不会毁灭世界!”沈朔咬牙道:“但你知道本王盼着仇敌惨死的一日,盼了有多久——” “哦,那你别去了,让谢辛楼死吧。”盛宣风轻云淡道。 沈朔被一口气哽住,剧烈咳嗽起来。 “别急别急,顺顺气,反正谢辛楼开始攻城门了,你赶过去也来不及。”盛宣假意安慰道。 沈朔头疼欲裂,心跳欲碎,外头的东风听到动静赶忙进来察看:“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他看到沈朔掌中吐了一大口血,以为是盛宣搞的鬼,当即抽刀砍向他,不想在刀刃落下的瞬间,盛宣直接从位置上凭空消失了。 东风傻了眼:“这?!!” “东风......”沈朔抓着桌沿起身,木块被他捏得咯咯响。 “殿下,您不要紧吧?!方才屠将军来寻殿下,咱们准备动身了。”东风扶着沈朔站定,担忧地看着他嘴角的血。 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沈朔已经做出了选择,对东风沉声道:“通知全军,行动取消,所有人待在军营。” “啊?那头儿那边......”东方已经弄不清方向了,眼下松山和轻舟都在谢辛楼那队,左右也没个帮他解释局面的人。 “照我说的做!” 沈朔厉声令下,随即冲出营帐,纵身翻上马背,一甩长鞭驰向朱雀门。 【滴!检测到角色沈朔对角色谢辛楼好感度为,100。】 第67章 朱雀门已是硝烟滚滚。 冲锋军用撞木撞开了宫门,里边的御林军不断掷出草垛,射出点燃的羽箭,但烈火阻挡不了冲锋军的路! 他们踏过火焰,任箭刃划过银甲,在晃乱纷飞的兵刃中一刀刺穿敌人的咽喉! 风一起,草木灰在空中飘得纷纷扬扬,似一场大雪,将大燕的过去几年的陈珂披露于是众人面前。 他们忽然想起,数年前沈阙登基时,天上也下了一场大雪,当时钦天监说瑞雪兆丰年,可雪只下在了京城,大燕南北部旱涝并起,灾情严重程度又被上头隐瞒压下,无数冤魂沿着奔流的洪水呼啸了整三年。 其中还不乏他们的家乡、亲人。 御林军忽而觉得这草木灰像极了夜半无人时偷偷燃烧的纸灰,吸入鼻腔,灼得人流出血来。 但眼下他们只有皇宫一条退路了,即便再如何恨,命还是要争的! “冲啊!拦住他们!” 御林军大呼着在第二道宫门外列出防御阵,一排排盾牌后伸出一支支长枪,尖头对准一路势如破竹的冲锋军。 谢辛楼御马而至,刀刃滴血,在马蹄之下绽开点点梅花。 “冲破这道门后头就是福德殿了,先毁了他祖宗祠堂!”松山在他身侧道。 “不急,最重要之物还未现身。”谢辛楼命军队停在御林军三丈之外。 松山仰头张望了一番,同时用手拢在嘴边大喊道:“喂——还有人能打吗?堂堂御林军就这点儿本事?!” 轻舟耸了耸鼻子,对二人道:“我闻到火药味了。” 一点灰烬落到谢辛楼的鼻梁上,还带有燃烧后的余温。 空气里传来重物滚动的声音,仅仅隔着一堵宫墙,便感觉到死神的靠近。 松山和轻舟一人捂着怀里的发簪,一人摸着腰间别着的“好运粽”。 谢辛楼感受着吊坠的震动,开口道:“火炮射程远,你们退后十丈。” “不用头儿,咱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做这等贪生怕死的事。”松山和轻舟转而攥紧了缰绳,将长刀上的血甩尽:“他们塞弹药还要时间内,咱们只要躲过一枚,剩下的便好办了。” “我先上,你们暂守原地。”谢辛楼道。 “头儿!”松山和轻舟异口同声。 “这是命令!” 谢辛楼拒绝了他们的劝说,一言不发策马而去。 看到军阵陡然冲出一人,御林军们立即错开盾牌,后方弓箭手上位,将弓弦绷紧。 “放箭!” 一声令下,羽箭如暴风骤雨,平地掠出一阵疾风。 谢辛楼闯入风中,以刀为盾,逼近至御林军一丈外,又自马背上纵身跃起,踏着羽箭落入防卫阵之后。 严密的盾阵后响起刀剑没入血肉之声,死前的呜咽连成一首哀曲,叩开了通往神殿的大门。 “上!” 松山和轻舟没有在原地等候,他们领着军队将盾阵彻底踏碎,以雷霆之势截断了左右支援散军的路,护着谢辛楼穿过朱雀二门。 福德殿是皇宫除了太极殿外第二恢弘的殿宇,里边摆放着沈阙一脉的先祖牌位,其中受香火最旺的正是先帝。 在看到大殿内先帝的牌位时,谢辛楼有一瞬间忘记了身在何处,握刀的手背上筋骨清晰,脉络狰狞一如此刻被唤起的仇恨。 他踏上殿前长长的玉道,忽而望见殿中有一人正背对着他而立,由于距离远,只依稀瞧见对方渺小的身影。 谢辛楼瞬间回神,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瞧见火炮的身影,与此同时,殿内的沈阙在祭拜完先祖后,不紧不慢地从殿内走出,顺着玉阶踏上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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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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