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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忽然哑口无言:“哈?” 他将竹马用蛊绑在身侧,让他非自己所不能,可倘若有一天他自己变心了呢? “你爱他,你尊重他,你注定为他而妥协。”老者道,“回去吧孩子。” 男子捂着脸灰溜溜地下台了。 沈醉:“……” “公子,今日还剩最后一个名额。”女侍笑吟吟地看他,“您看懂爱了吗?” “没看懂。”沈醉直起身子走过去。 “报名。” 沈醉大致看得差不多了。 老者心怀大爱,普度众生,能看出世人心底的脆弱与善良。 但他没有。 沈醉平静踏上台阶,站在百人前的论桌。 老者慈善温和地看他,尽管幂篱将沈醉尽数遮挡,但周身温玉般的气场还是胜算不大。 老者伸出手,“请。” 沈醉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倾其所有也无法拉拢的人。” 他很早便对裴玄归动了心。 拉拢之心。 在裴玄归任命东域那日,他离开北疆前往平阳城,便是想借机探出他的底线,是否能同北疆王般为他所用。 可凝香死了,仇恨埋下伏笔。 北疆一战,裴玄归退兵,沈醉出兵。如同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将千丝万缕斩断,直到下一战兵戈相见。 沈醉被他夺去城池,两人打得水深火热,裴玄归得知他身份。 “还你,不打了。” “为何?” 那人天生冷漠高傲,只丢下三个字:“不为何。” 裴玄归此番行为惹得众怒,丞相参奏他恐有谋逆之心,联同天教意图推翻王朝。 裴玄归受天子责罚,正中沈醉下怀。 沈醉那日刚率兵拿下新城凯越,纵马扬鞭独身一人到了国公府上。 一袭白衣半身伤痕,侧脸带着伤,踏过门槛朝他走去。 “裴玄归,你可愿与我踏上同一条路?” “不愿。” “……” 鲜血在地面蜿蜒成串,他踏过长风孤身离去。 不知如何,但很生气。 直到再次相见两人换了种新斗法。 在床榻之间。 沈醉又输了。 “……” 这他还能忍? 能。 沈醉总算觉察他温和的软肋,那人明明恨不得剜去他的心脏,可又将他怜惜拥入怀中,并不细腻的手掌拍着他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他入睡。 “沈白徵……” 沈醉在乱世中浮沉,飘摇的同一片落叶,好似在那瞬间相遇归途。 窗外苦楝花随风摇曳,他闻着潮湿冷冽的苦香,也学着他的声调:“裴玄归……” 接着道,“叫老子干嘛?” 话音落下,他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眼角流转的泪意刹那涌出,“疯子,谁准你……” 他对上那人温沉的眸,裴玄归不说话,俯下身来吻他眼皮。 “受着。” …… …… 记忆随风而散,沈醉拳头硬了。 老者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爱而不得早已是常态。 他苍老温和的声调说道:“孩子,莫要执拗,爱而不得受伤的终归是自己。” 沈醉听得莫名:“爱?” 隐藏在幂篱下的薄唇勾起,沈醉摇头笑道:“您猜错了,我不爱他。” 老者眸光落在他身上,并未开口。 有人道:“你既不爱他,为何要取蛊?此话已脱离辩题,你已经失败了。” “我要他恨我啊。”沈醉说。 “……” “爱会变质,但恨不会。”沈醉笑意懒散望向老者,“倘若爱不长久那便让他恨我,恨到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我。” 这下整个台上百人都愣了:“哈?” 这,也行? “不行,恨怎能同爱相提并论?!”有人站起身来反驳,“你这是在侮辱爱!” 沈醉不知这世上何来纯爱战士。 他反问:“噬春蛊是为爱而生的吗?”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噬春蛊能唤醒最原始的劣根,将五脏六腑侵蚀入骨,让欲望的根源在心底扎根。 这是爱吗? 胖嘟嘟的蛊虫还在啃叶子,浑然不觉它是天下剧毒。 男人收回视线皱眉:“你这是胡说八道——” 老者抬手示意:“好了。” 他温柔苍老的眸落在年轻的孩子身上,平和地笑着问了句,“孩子,你要他恨你?” 沈醉漫不经心笑了下:“也不算,我其实想他死。” “……” 众人一脸惊恐地后退。 连带着反驳的男子都色变:“哈???” 此人生得干净不染如仙子,怎地心如蛇蝎般可怕? 沈醉看他们害怕自己,于是思索着补充: “我要他生不如死,只能爱我?” 众人继续后退退到退无可退。 沈醉:“……” 怎么了嘛。 最后步履蹒跚的老者亲自走下台,握着小锤轻轻一砸,一锤定音。 他温和笑道:“恭喜。” —— 醉醉:不知这世上何来纯爱战士 小勺:已用纯爱打天下oo
第43章 他只要沈醉 是夜,千花谷。 万千玛吉红花被尽数采摘,猩红靡丽的花瓣散落一地,阿蛮踏过残花恭敬禀告:“烬王,三万玛吉红花已悉数奉至军营。” 古烬瞳孔中的幽色蔓延:“好啊。” 好个裴玄归啊。 古烬向来自私自利,倒是没吃过此等亏,裴玄归以借兵之势参宴,却抢走三万玛吉红花。 倒不是古烬想给。 他那时执着酒杯面色阴郁:“裴国公不出兵也就罢了,还在此狮子大开口,当真不怕本王翻脸?” 裴玄归面目冷沉:“你应当感谢我不出兵。” “?” “我出兵只有一种可能。” 裴玄归并不爱自驾身份,向来没用过什么自称,只淡淡心平气和道:“你想一打三吗?” 南疆,外域,裴军。 只要裴玄归一声号令,北疆即刻便能覆灭。 古烬眸中涌起不甘:“兵权……都是因为兵权……” 倘若他能拥有裴军兵权,这天下便都是他的。 何苦受此借兵之耻? 阿蛮知他心中郁结,缓缓勾唇笑了下:“烬王无需苦恼,据送花使臣云阙来信,裴国公今夜被暗算了。” 古烬眸色一亮:“暗算?” “是。”阿蛮弯唇笑道,“是丞相的人。借密令之意埋伏裴国公,人数虽已被尽数清缴,却还是伤到了国公本人。” “他们能伤到裴玄归?”古烬反而不信。 裴玄归此人身手高强,包括他身边那群人都战力不凡。 “丞相私下一直在研究奇人异物,恐有其他手段。”阿蛮对此也有些不安心悸。 “再加上,裴国公将心腹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古烬冷眸微抬了下。 阿蛮看在眼里,眼眸微微流转道:“裴国公对太子情深根种,听闻太子殿下紧张得不行,遣散所有人也要亲自照顾……” “住口!” 古烬冷冷碾碎掌心红花,幽绿色瞳孔危险蔓延:“他不会,他可是沈白徵。” 视众生如蝼蚁,唯他高悬的沈白徵。 他不可能纡尊降贵的去照顾一个人。 …… 裴玄归受伤了。 沈醉回到军营中得此消息,当即掀开幂篱随手一扔,“他受伤了?” 雪白身影眨眼间便不见了。 寄枫手忙脚乱地接住幂篱:“我沈兄如此紧张大人吗?” 廖仪冷着脸:“我怎觉他笑了一下?” 寄枫踮脚看:“有吗?” 有的。 沈醉没曾想天助他也,当即带着胖嘟嘟的蛊虫前去,趁裴玄归虚弱方能更好的,羞辱他。 “大人,您别动。”温和柔美的男声自营帐中传来,“天呐,怎会伤得如此严重,小人尽量轻一些……” 沈醉走近的脚步细微一顿,而后眉梢微扬地掀开营帐。 事实并不如他所想,营帐中里里外外皆是人。 裴玄归一旦受伤惊动的是整个军营的人。 “沈公子您回来了!” “您快看看大人,大人他……” 云阙眉梢微蹙有些不满,好似沈醉才是什么主心骨。 裴玄归上衣半褪至腰,精悍冷冽的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蜿蜒血迹自肩头流淌半身,锋利箭头还刺在肉骨之中。 那是什么? 同普通箭头并不同,沈醉还不待看清,便被一道身影遮住视线。 那粉衫男子轻柔低声:“大人,我先帮您取出来吧,否则您的伤只会越来越严重。” 裴玄归扫了眼沈醉,后者眸光干净澄澈。 沈醉好似并不在意,随意问:“为何军营中的医师不用,反而要用一位北疆的人?” 按理来说沈醉今日并未见过云阙,却能准确说出他是北疆的人。 裴玄归眸抬了下:“你来。” 沈醉:“?” 裴玄归握住云阙手中的铁钳,湿冷猩红的眸看向沈醉,“过来。” 云阙的眸色霎时沉了下去,跟着看向门口悠然的沈醉。 沈醉说:“我不会取这东西。” 裴玄归:“嗯。” 一个“嗯”字便代表他的意思。 他只要沈醉。 那箭头似莲花般死死抓入皮肉,沈醉走近看来有些过于血腥,也不知裴玄归是如何保持淡定的。 “这是何等利器?”沈醉低眸凑近。 清浅微凉的呼吸落在伤口上,驱散半分疼痛灼热,裴玄归向后睨他一眼没吭声。 廖仪道:“未曾见过。” “只知触及皮肉时会展开,五爪刺入骨髓抓住,帐中无人知晓如何取出。”廖仪停顿两秒又补充,“只有他。” 云阙半垂着眼睑好似我见犹怜。 “可惜大人不要我……” 说罢,帐中一片寂静,没人接他的茬。 连带着沈醉未曾施舍他半分目光,他借着微光专注看向此爪,鸦黑睫羽洒下一片灰影。 云阙虽是朵小白莲,但对裴玄归还算真心。 “在你之前我已经研究过了,没有任何能控制的机关,你再这样拖下去那利爪只会越收越紧。” 那利爪并非抓住不动,而是缓慢在皮肉中穿透,直至五瓣莲花合上。 闻言,哪怕帐中士兵再向着沈醉也没用。 “要不还是……” 沈醉眉色不抬:“嘘。” 帐中一下便安静了。 云阙:“……” 裴玄归被吹得那片又烫又麻,清晰感觉到他在靠近,几乎鼻息尽数洒在他脖颈间,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是要同那五瓣莲花舌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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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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