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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默默改成了跪坐(? 这采花贼看似温玉乖怜,实则嚣张跋扈、惯爱顺杆上爬。可他安静无声时,不适地半撑着身子,偶尔悄悄揉揉小腹,又无端令人心生异样。 罢了,裴玄归心道。 总归捏死他同一只猫没分别。 “说。” 沈醉抬眸:“说?” 裴玄归居高临下睨他,沈醉这才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 裴玄归竟还怀疑他是真凶? 这跟他前世一味将这笔账算在裴玄归头上有何区别? “大人想必对我误会颇深。”沈醉温笑解释,“昨夜纵使我能力滔天,也做不到同时下毒与放火啊。” 裴玄归淡淡道:“妄自菲薄。” 我妄你个头。 沈醉静默片刻,无奈道:“我同县令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你说呢?”裴玄归掀眸看他。 大意是这采花贼风流成性、荤素不忌,连当朝权臣都敢目光肆意调戏,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沈醉:“……” “且不说县令夫人是有夫之妇,小人游走江湖多年,虽喜好美人之姿,却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裴玄归兴致缺缺:“说。” 沈醉弯唇笑:“我从不采比我老的花。” 裴玄归:“…………” …… 待廖仪寄枫归来,便觉殿内温度骤降。 这采花贼又惹大人生气啦? 寄枫不敢触大人霉头,翘起后腿踢踢廖仪:“廖仪廖仪,快上快上。” 廖仪面无表情上前:“禀大人,仵作已到,是否需将他……” “让他等着。” 沈醉亦不解。 既如此,那他还限时一炷香,火急火燎地是想做什么? 下一瞬,裴玄归朝他踏来,沈醉知晓了。 是想做他。 “大人息怒。”沈醉向来能屈能伸,温笑着后撤,“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诶!” 裴玄归擒他轻而易举,淡漠道:“聒噪。” 沈醉同没爪子的猫般被他拎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冰冷修长,三下五除二抽去他的腰带,将轻纱般的外袍随风一扬。 雪纱伴着青带飞舞,袖间粉尘如雾散开。 寄枫双手比耶遮住眼眶。 ⊙⊙? 这、这是他能看的? 沈醉脚步虚晃,目光微冷,裴玄归怎会发现这无色无味的烟尘? “怎么,你当我蠢?”裴玄归睨他。 长指捻过半空的白色烟尘,并未觉察出毒性,他猜想,多半是这小采花贼又在不知死活的作乱。 鎏金铃铛轻轻作响,回荡在一方天地。 沈醉反应过来:“你能根据铃响推测出主人的一举一动?” 闻言,裴玄归掀眸看他一眼,似觉可笑。 “你还称不上它的主人。” 旋即扫过那踝骨的金铃,他道:“包括喜怒哀乐。” 伴生之铃,羁绊由心。 既锁上,便逃不掉。 “你这是何反应?”裴玄归拧眉看他。 平日里温玉般虚情假意的人,如今耳根一片薄红,似那浸了水的羊脂玉,连带着脖颈都是通红的。 两人目光对上,沈醉拢着外衫后退。 “你这……混账。” 喜怒哀乐? 裴玄归竟能洞察他的喜怒哀乐? 前世这东西大多用于十五。裴玄归猜忌他、提防他,每每见面便锁上,神情淡漠同一块玄冰。 可他竟能知晓自己的所有心绪。 沈醉转身便走。 裴玄归隐约听见:“你说什么?” 横来的手臂挡住去路,沈醉大脑一热,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轻声呵斥:“我说,你这混账!” —— 裴狗:你还称不上它主人 后期:戴上,求你
第11章 同裴玄归不死不休 沈醉‘啪’一掌落下,寄枫反手便捂住脸。 “……嘶。” 廖仪侧眸看他:“戏精。” 寄枫惊到嘴里能塞下整颗鸡蛋。难怪他总觉这采花贼不一般,他不光敢惹大人生气,真生起气来还敢打大人!!! “沈、醉!”裴玄归怒声斥道。 大抵是这世第一次听到裴玄归直呼他姓名。 相当如雷贯耳,沈醉蓦地回神:“?” 糟糕。 怎么真打上了? 彼时的裴玄归同他并未生出复杂纠葛,有的只是冰冷不耐与猜忌,阴晴不定到轻易便能取他性命。 沈醉并不想过早暴露底牌。 他谨慎后退,张口解释:“其实……小人身患恶疾,病意突发?” 裴玄归寒眸冰冷看他,侧脸浮现五指红印。 他冷笑:“看得出来。” 裴玄归上前一步,沈醉亦后退一步。直至他背抵窗栏,退无可退,看到那双掌生杀伐的手朝他冷漠伸来—— 沈醉下意识地闭上眼。 罢了,随他打。 总归前世受得伤多了,不差这一掌,这一世他总归会还回去,同裴玄归不死不休。 “唰啦——” 腰间绸缎被人轻握住,薄如蝉翼的轻纱绕在男人指骨上,裴玄归冷沉地垂着眸,随手将他凌乱的衣衫重新系好。 沈醉忽地顿住:“……” “此举。”裴玄归冷冷掀眸,“算我不妥。” 不过是随手将他外衫解去,这采花贼便一副我见犹怜,眼尾泛红到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半点不似方才直勾勾看他的嘴脸。 倒是严以待人、宽以律己。 裴玄归扫过他微红的掌心,警告道:“再有下次,手剁了。” 说罢,拂袖转身离去,只留一阵榛苦香。 “廖仪,召仵作。” 廖仪看了眼沈醉,跟上:“是。” 沈醉还没从轻易赦免中回过神来,垂眸望向规整漂亮的腰带,裴玄归好似同三年前……不一般了。 至少。 这是他重生归来,唯一系正的一次。 “你又给我家大人下毒啦?”寄枫已然傻眼了。他家大人竟也能有如此通情达理的时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醉亦不解,所以他回:“下蛋啦。” 寄枫:“………???” …… “回禀大人。” 仵作战战兢兢跪于殿内,抬眸扫过指痕分明的侧脸,一梗,忘词了。 殿内外面面相觑,皆无人敢言。 裴玄归掀眸:“禀哪去了?” 仵作额前冷汗阵阵:“经、经卑职查验,县令夫人确死于昨夜大火。女尸全身肌肤呈烈火烧灼状,碳化开裂,肢体扭曲,口鼻处亦有大量黑灰,胸腔肺部仍有所残留。” “可见火势突发时仍有余息,是被活活烧灼……致死。” 沈醉踏入殿门,闻言眸光微沉。 胖县令悲惨嚎叫一声,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事实并非裴玄归口中所为,还有其他的真实死因。 仵作跪于地面,冷汗直流。 裴玄归则是平静坦然,淡漠地斟了杯茶,而后视线落于刚进门的沈醉身上。 沈醉:“?” 又我??? 裴玄归并未同他多说,许是因为这一掌气未消,暂且不愿与他讲话。 他道:“廖仪。” 廖仪颔首,横着长枪架在沈醉脖颈:“说,是不是你干的?!” 沈醉:“???” 这主仆二人。 简直有病。 这不高兴是裴玄归的翻译机么? “又与我何……”沈醉话音未落,对上裴玄归掀眸而来的目光,极其明显的告知他耐心有限的讯息。 “……” 沈醉本意并非与裴玄归为敌,沉息几秒还是如实道:“我以白沙作引,判断出昨夜偏殿窗户无人开过。” “县令夫人贵为城主之妻,居于新府偏殿,夜间竟无人看守致走水身亡。” “您该怀疑的不是我,是他。” 沈醉看向正在抹眼泪的胖县令。 胖县令虎躯一震:“啊,我、我吗?” 他绿豆大的眼睛细微忽烁,噗通一声便跪至裴玄归脚下,声声泣诉: “大人、大人冤枉啊,我与菀娘幼年相识,青梅竹马,菀娘伴我寒夜苦读,高榜题名,我俩举案齐眉至今……我何故要下此毒手啊!” 说罢,他嚎声哭叫,声声如驴。 沈醉听得耳朵疼,蹲在他面前,温声劝道:“生如蜉蝣,沧海桑田。谁的真心不会中途被狗吃掉呢?” 县令勃然大怒,指着他:“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沈醉弯眸一笑。 而后看向那窗外睡莲,满池光华万千的春景。 “地处平原,殿内却悬北极狐皮;未至初春,庭中三月睡莲开满池;这小小的平阳城,不过一个地方县令,却过上了繁荣富庶的奢靡日子。” “共患难易,同富贵难。”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么?” 沈醉弯腰立于县令身前,眉眼干净似那庭中的白睡莲,染上风雪碎光之态。 寄枫震惊拍腿:“他好厉害啊廖仪。” 廖仪面不改色:“拍你自己的腿。” 寄枫:“…好哦。” 裴玄归坐于主位斟茶,凤眸扫过那薄薄一片的人,淡漠不语。 他的疑心并无道理,这采花贼绝非池中物。 那通身淡雅矜贵,风雪压身亦从容的温笑,都表明他曾身居高位、习得诗书,像京城里的天潢贵胄,而非这市井小人。 难道,真的是他? “大人、”胖县令说不过他,抱着裴玄归的腿哭诉,“你看他,你看他啊……” 沈醉:“……” 他思绪隐隐跳了下,总觉有哪里遗漏。 还未深究,便被裴玄归打断:“看了,挺好看的。” 沈醉:“。” 胖县令:“??” 廖仪寄枫也:“…………???” 裴玄归蓦地回神,意识陷入太过久远的记忆中,这采花贼竟隐约生得像他一位故人,简直可笑。 他垂眸:“松手。” 胖县令连忙双手投降:“……”吃、吃错药了? 裴玄归视线落于沈醉身上,问:“你怀疑他?” 沈醉温笑:“并非怀疑,就是他。” 这世间薄情之人太多,人人都披着虚皮假面,他不信县令对火灾一无所知,只是他不想救。 “你——”县令怒火中烧,又连忙噤声。 裴玄归从他身侧平静掠过,径直走向殿中央的人,居高临下道:“你可知,我为何锁你不放?” 这方又提起那小铃铛,沈醉长睫轻动了下。 反问:“为何?” 他一直想知道,却从未探寻得知。 前世裴玄归也这般锁着他,认定他为真凶,可沈醉分明同此事毫无瓜葛。待他七日后从地牢出来,案件已破,凝香身死,平阳城恢复往日宁静祥和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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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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