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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想起当年他们初遇时寒止的一身金边朱雀暗纹黑衣,不就是三十六司的统一制服吗? 一时之间,被压在心底的仇恨又重新被池长渊翻上来。 而池长渊不知道,如今的寒止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他的恨意。 当那抹厌恶被寒止捕捉到时,寒止终于慌了。
第24章 耗命的秘术 寒止被池长渊关了起来。 那天他被打的皮开肉绽,又当着木神的面扎了自己胸口一刀,勉强让木神满意。 那一刀池长渊扎的精准,只差一点点便能要了他的命。 他躺在床上,胳膊被扯着锁链,连离开床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池长渊在干什么。 连个送饭的人也没有,好像太清宫里已经没人记得他了。 “一年不见,你现在怎么这么惨了?” 久违的传来声音,寒止急切的寻找声音的源头,他太寂寞了,在这个没有一点声音的屋子里,世界好像都将他遗忘,一步步的把他逼疯。 哪怕是在烬国的水牢里,他都没觉得这么难熬过。 “是你?” 看见推门而入的南朝问宴,寒止有些恍惚,上一次看见他还是在烬国的擂台上。 “你怎么进来的?” 太清宫的防备这么差吗? 南朝问宴挑眉,有些好笑道:“怎么进来的?自然是池长渊请我来的,他要成亲了,但不是和你,你不知道吧?” 什么? 寒止坐直身子,有些急迫:“你什么意思?” 比起从未得到,显然是差点拥有又失去更让他痛苦。 南朝问宴很满意寒止的反应,恶趣味的坐在他身边,捧起他的脸:“看看这张脸,全是疤,是用水刺鞭打的吧,他也真舍得啊。”他当手心幻化出一面铜镜,对着寒止,让他好好看清自己如今的样子。 “水刺鞭打人留下的伤痕永远不可能消除,可惜了你这张跟阿烬六成相似的脸。” 阿烬的脸,可是每每都让他想入非非。 寒止知道自己如今的样貌并不好看,可自那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回看见自己如今到底是什么样。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呢? 红瞳旁边密密麻麻交错的鞭痕,看起来狰狞恐怖,像是一只只蛰伏的恶心虫子。 寒止忽然便笑了。 他如今这副样子,恐怕给池长渊看见他都嫌恶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情种?”南朝问宴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对你那点人人都有的好?” 寒止不想理他。 他只关心池长渊要跟谁成亲了。 是冷相玉吗?可明明是他说只会有他一个…… “你想不想出去啊。” 南朝问宴捏起寒止的下颚,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不过你这副尊容去抢亲,估计没希望成功。” “你是来专门挖苦我的吗?冕下。” 寒止毫不客气,他忍了一千年被人欺辱了一千年,如今是一点不想再忍了。 他反手捉住南朝问宴的手,眼底威胁:“冕下,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介意冒着去死的风险杀你。” 当年那男的是给他下了咒,可若是他不怕破咒的下场,南朝问宴便拿他没有办法。 南朝问宴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大笑起来:“呦,变了。” “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给朝夕族做的那个破空间再有几天就好了,你不是一直想活着亲眼看看吗?” 他故意捏了捏寒止的脸:“怎么?没想到我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活不了太久了。”寒止却道:“你到底要什么才能放过他们。” 他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原来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笑话。 南朝问宴知道,那焚烬自然也知道。 “这才对嘛。”他拍了拍寒止的脸:“别那么悲观,池长渊又没想杀你。” “他很快就会想了。” 寒止只是一脸平静,他此时此刻反而出奇的冷静,他道:“你想让我帮你拿凝水诀的下半本,对不对?” 南朝问宴不置可否。 “我帮你拿。” 太清宫的顶楼,是一片水砖铸就的阁楼。 按理来说,哪怕是知道东西在这里,寒止也是进不去的。 但偏偏池长渊跟寒止最浓情蜜月的几个月两人双修交换精元,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水砖并没有阻拦他,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过去了。 一进去,寒止便看见被摆放在中央的红木盒子,打开盒子,蓝色的灵流环绕在他身侧,对他有几分亲近。 他有些诧异,这些蓝色的灵流却好像很喜欢他,绕着他的胳膊半天不肯走。 无奈之下,寒止也顾不得管他们,伸手拿起了放在里面的下半册,打开快速浏览一遍,在心中篡改了几个关键数据,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是没法用法力,但他曾经学过一门秘术,可以耗尽寿元强行催动出残余在身体各处的微末灵力。 这样明显的亏本买卖没人会做,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创造出这个法术的。 不过,不论是谁,此时此刻算是帮了寒止。 他将血滴在锦盒里,盒里很快出现刚刚他脑子构思的书籍,他又将真迹放在一边,转而设下禁制。 三个月后,这禁制自己会打开,池长渊也就能发现了。 而这三个月,足够他安顿好朝夕族。 至于他自己? 他想起土神和他说过的话,都说土神精通测算之术,曾经他还不信,如今却相信了。 那缕金光还在他的胸口流淌,他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金光是不是真的能保住他。 他唯一知道的是,今日之后,池长渊怕是真要恨死他了。 寒止携凝水诀叛逃了! 消息传到池长渊耳朵里时,他正在跟水神争执。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他被捅了一刀你不也捅了寒止一刀?大不了你把那小子杀了拿命赔给他。” 他倒要看看亲儿子赔命给养子冷白白是什么表情。 “不行。” 池长渊否认道:“他罪不至死。” “那你就要娶冷相玉?”水神气急:“那个废物也配?” “他因寒止变成如今缠绵病榻的模样,我不能不管他。” 木神说,唯有双修才能最快的助他恢复。 “那是他自找的!” 水神对冷相玉的厌恶从不掩饰:“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去挑衅别人,被捅了活该!” 更何况,他压根不信是寒止干的。 只是冷相玉有风行这个人证,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25章 追捕寒止 江漠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来向池长渊禀告的。 这短短几月经历了太多事情,他从刚开始为寒止真的成了太子妃而高兴,到最后寒止居然捅了冷相玉而震惊。 直到寒止居然能挣脱锁链逃去太清宫顶偷走凝水诀,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他将寒止留下的字条递给池长渊:“不知道他在哪,他就留下了这个。” 字条上赫然写着他因为记恨池长渊所以偷走凝水诀,还大肆嘲讽池长渊居然心软留了他一条命。 池长渊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良久没有说话。 “南朝问宴帮他出去的。” 他并不怀疑事情的真假,凝水诀在哪里除了他和父亲只有寒止知道,甚至那面水砖,除了他和父亲,也只有寒止可能进去。 他闭上眼睛,转身跪下向水神告罪:“父亲,是我识人不清,才叫今日酿成大祸。” “行了行了,什么大祸,哪里就这么夸张了?”水神一向不喜欢他儿子这副什么都一板一眼的样子,他的儿子就该肆意妄为横行霸道,学这么乖干什么? “不过是我随便编纂的一个法术,南朝问宴那老小子想要就给他呗。”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以前南朝问宴就爱找他比试谁新创的法术更厉害,直到他创造出凝水诀,他才心服口服的放弃。 “本来他问我要我也会给他,可他非觉得我肯定不会真心告诉他,总想偷过去。”水神摆摆手:“他拿走就拿走吧,我再写一份放进去就行了。” 他拍了拍池长渊的肩膀,安慰道:“这哪能怪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愧疚,就赶紧跟冷相玉取消婚约。” 池长渊:…… 父亲的安慰让他心里好受不少,可他心中对寒止当背叛无法不挂怀。 一出殿门,池长渊便下令: “传令下去,全力搜捕寒止……给本宫活捉!” 他会让寒止知道,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 寒止并不知道殿里发生的事情,他将锦盒交给南朝问宴后,自己就朝着另外的方向逃走。 强行调动身体里的微弱灵力,让这具身体随时都像是要肢解一样,走一步路都痛如刀割。 好在寒止素来能忍,一段时间下来竟然习惯了这种一走一跳都伴随着疼痛的情况。 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土神给他的那道金光,可能并不能保他不死。 此时此刻,他就觉得死亡离他分外的近。 他来到了朝夕族外,其实他给这片他亲手缔造的空间起了个名字,叫朝夕圣殿。 又一次咬破手指,寒止在殿外画上符咒,金色的咒语从地面上升起,只要里头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就进不去,只是这一次,腹中剧痛,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看来他确实是活到头了。 他没有进去,万灵兰拥有粉色的花蕊和蓝白的花瓣,在朝夕族意味着永恒的幸福。 万灵兰应该已经开花了吧,那样美的花朵曾经陪伴他度过无数个艰难的夜晚,可是他如今却不敢进去看,他甚至等不到朝夕圣殿彻底缔造完的那一天。 两个身穿黑衣金边窄袖圆领袍的男人走到他身后,朝着他单膝下跪:“拜见司主。” 寒止缓缓回头,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以遮挡住被池长渊抽出的鞭痕,好在这两人是他的心腹,哪怕是靠声音也能认出他。 “十三,十六,我交给你们最后一件事。”他的声音又轻又淡,好像下一秒就会飘走,十三和十六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敢说。 三十六司的司主,一向是冷酷强大的代名词,他不需要人关心,也不需要人质疑他。 而他们两个,更是唯二由司主亲自带进三十六司的,比起冕下的命令,他们效忠的是司主本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寒止才放心把守护朝夕族的事情交给他们。 “是!” 在听见寒止要求他们哪怕是冕下要除掉朝夕族,他们也要守护朝夕族时,十三和十六也没有质疑,他们一如既往的遵从寒止的命令,不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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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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