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周寺那小子不放心嘛。”华仙子笑盈盈道:“但这实在多虑,家夫的修为不说多高,在这白蝶镇还是数一数二的。” “原是如此。”寒止点头,漫步进入赵宅,庭院幽深,西边种着一片竹林,林下石桌上摆放着一壶一杯,两只凳子有一只似乎蒙了些薄灰。 “他失踪几天了。” 寒止忽然问道。 “也就两天吧。”船夫连忙解答:“殿下一路辛苦,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用。”寒止拒绝:“周寺呢?把他带来。” 周寺自打找不着赵叁就心神不宁,听说隔壁来了个贵客找他,连忙跑到赵宅。 “你就是周寺?”寒止开门见山:“我问你,你和赵叁什么时候约着要去九土的?” “大概是十日前,之后我便没再联络他了。” 周寺叹了口气:“我怀疑他先去了九土,就向九土那边也报了案,没成想……” “无妨。” 寒止止住了他的话头:“本座知道了。” 他腰上的腰封忽然席卷变成藤条朝着船夫与华仙子飞去,两人见状连忙要躲,可他们二人哪里躲得过神器追捕,一个瞬间就被寒止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砸晕过去。 “殿……殿下……”周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道:“难不成?” “是这二人杀了赵叁,你带着他们去官府审问吧。”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如今也没人敢问他为什么。 周寺好像没从这么大的事里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昏倒的两个人,出于对神明的服从,拖着那两人就要走,又被寒止叫住。 “这镇里有什么好的客栈吗?”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客栈?啊有!” 周寺没空为朋友的身亡默哀,连忙对寒止指道:“东边最高的那栋楼,就是白蝶镇最好的客栈——望月东风。” 他犹豫片刻,还是道:“殿下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做好你的事情。”寒止拒绝,很快的忙好了公事,接下来当然就要准备另一件公事了。 周寺修为不高,他不想牵连他。 而且,他说的那家客栈也实在好找,因为…… 寒止远远看过去,客栈周围黑色的气体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第33章 望月东风故人齐聚 白蝶镇,顾名思义是因为这里特产一种白色的蝴蝶。 而望月东风,起初就是靠捕捉白蝶起家的。 不过这些年因为捕猎过度,白蝶镇的白蝶越来越少,望月东风便借此转行,做起来酒楼生意。 寒止选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名叫碧水清亭的茶叶入嘴苦涩,与这里干燥的气候格格不入,金国人并不喜欢饮茶,茶叶也无法在金国种植,连金国的都城里都没有多少这种东西,很难想象望月东风的老板到底是多大的手笔才能弄来这茶叶在一个边陲小镇。 透过窗户,沿街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群人吹吹打打,为首的男人裸露出来的肌肤惨白,戴着哭喜面具,黑白的面具上黑色那边流着硕大的白色泪滴,看起来诡异又可笑。 他一手撒着白色圆形纸钱,纸钱飞散在空中,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只翩舞的白蝴蝶。另一手提着红灯笼,红晃的烛火在他干枯的身体前摇晃,白色的衣带下,隐隐露出红色的喜服。 周遭的百姓对这场景见怪不怪,寒止叫来店小二,问道:“这是在娶亲吗?怎么后面没有新娘?” 小二一见寒止便知他身份不凡,忙道:“是娶亲,但不是给人娶,这是要嫁给河神大人的,新娘要晚上再去接呢。” “河神?”若是他没记错,这天下不论哪国的河都得归水神统辖:“哪个河神?” 小二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寒止的意思,寒止心道凡人应当不知神明之间职务划分的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河里的神就叫河神,殊不知河神一条河一个,多的烂大街。 他撂下银子,纵身便要追去,白蝶镇河神取亲一事,本来跟九土没有关系,但凡人默认全天下只要有土的地方土神都保佑,此处又离九土极近,有土神的信徒便将祈愿投到了异国的神那里。 “站住——” 哪料他这边刚准备翻窗追击,一道黑绫破空朝他劈来,寒止侧身躲过,对方却不依不饶,左手持剑,一剑朝他肩胛刺去。 寒止之前就是被剑捅死的,看见这玩意有点心有余悸,又怕自己在客栈大打出手会伤到别人,因此只躲不攻,打得颇有些束手束脚。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女子头戴黑纱敷面,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金色暗纹在纱布上隐隐流动,倒像是一只凤凰。 寒止无奈,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号人,轻声道:“我都不认识你,你打我干什么?” 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刚要再开口询问,那女子却冷哼一声,道:“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我问你,你是不是那什劳子石神,名叫乘玉的?华仙子和那个船夫是你捉的吧!” “是又如何。”寒止蹙眉,不明所以:“你是觉得他们冤枉?” 女子道:“不然呢?如此草芥人命,你也配当神?” “你这么说,难不成有什么实证证明我错了?”眼看那诡异的队伍远去,寒止有些烦躁,心里计算了一下如何才能让自己痛打这人一顿又不伤到别人的办法,才开口:“你既然觉得我错了,那我就跟你去找他们二人,我自然能证明。” “信口雌黄,谁不知道你乘玉酷吏一个,他们遇上你只怕是屈打成招!” 一道火球砸过来,寒止金眸泛起一道冷光,刚要凝冰灭火,却见一道水流在他面前游走,先他一步将女子的攻击挡下。 “许久不见,长公主还是这么嚣张跋扈。” 清冷的声音响起来,熟悉的令寒止心惊。 他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男人墨发绿眸,束着银冠,穿着月白道袍,身后跟着江漠,神色平静,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焚霓裳,就让焚霓裳吓得说不出话。 对于这个男人,她是又惧怕又恨的。 当初若不是被他捉住,哥哥也不会为了救她去烬国,然后惨死。 她摘下面纱,清丽的面容露出来,不是寒止那异父异母的便宜妹妹又能是谁。 寒止没想到居然是她,他与霓裳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时间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 但在烬国的时候,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身份还对他好的人。 一时之间,寒止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真的跟霓裳动手。 他不想跟他们有什么交集,也不想跟池长渊再说什么话,扭头就想再次翻窗离开,可池长渊早早注意到了他,早把窗户被水流封住。 寒止无语的不行,他自信如今这副模样与他本身并不相似,金色的瞳孔也是随了师父,到底是哪里让池长渊非要留下他不可。 “石神殿下何必这么着急走呢?”江漠散漫的声音响起,听的寒止一阵心烦,回头不耐烦道:“几位到底要干什么?若是因为赵家那案件,我可以解释,一来,船夫第一次去找赵叁时竟然直接默认赵叁绝对不在家,拍门叫来他的妻子华仙,后来再去,亦是直接找华仙。二来,我看见竹下两石凳,只有一凳落灰,一看至少十日未有人坐,华仙却说她丈夫才走两日。我怀疑他二人合伙杀了赵叁,有什么问题吗?”当初从卷宗里看见船夫的言辞他就对他有所怀疑,一来打探,更是确信了他的想法。 “石神殿下果真很擅长审案。”池长渊不轻不淡的声音落下,寒止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反倒是那头焚霓裳听了寒止的说辞,有些尴尬。 她也不是做错事不认的性子,见状连忙道歉,称自己只是街上看见这两人哭嚎的厉害以为真是什么天大的冤屈,问了那个什么周寺乘玉去了哪,才找到这里。 “你放心!我没把他们放了!”焚霓裳举手保证:“我当时太生气了,没想起来这事……” 寒止:“……” 霓裳的性子他知道,性格单纯做事冲动嫉恶如仇,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叹了口气,并不生气:“罢了,长公主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就好。” 他拂了拂身上刚刚粘上的灰尘,准备告辞离开。 “等等。” 池长渊长臂一展,将他拦下: “你现在还不能走。”
第34章 池长渊是不是有病 对于池长渊,寒止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座?”一年不见,池长渊怕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学着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把嚣张跋扈发扬到极点:“别碍事,给我让开。” 江漠气的不行,觉得这人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殿下帮了他他还对殿下这个态度,刚要骂两句,池长渊却道:“城北土庙就是他们的终点,你跟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给河神娶亲,这事他身为水神之子当然不能不管,甚至他们比寒止来的还早几天,早就摸清了这套流程。 “前几日晚上去接的都是纸糊的陪嫁,真正的新娘,应该是今晚才会送去。” 他这么说,寒止才停下欲要离开的脚步,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狎着眼道:“还是雨神殿下消息灵通。” “分内之事。”池长渊的性子好像冷淡沉静了不少,面对寒止的阴阳怪气没有一丝一毫生气:“他们要送嫁的是漠烟河神,不过本宫可以保证此事不是她所为。” “何以见得?”寒止随口一说。 江漠抢答:“因为漠烟河神是个女的。” “那也不见得吧。”寒止冷笑:“指不定上梁不正下梁歪,漠烟河神就是喜欢女的呢?” 他这话意有所指,好像在嘲讽谁,不知道,不敢说。 “你怎么想都可以。”池长渊不欲和他争辩,而是道:“既然大家目的一样,为何不合作呢?” 私人恩怨带到公事上是大忌,池长渊对于河神的事情的确比他知道的多,寒止没多想就同意了。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焚霓裳忽然凑过来,自打误会解除后她就看寒止十分顺眼,抱着寒止的手臂撒娇:“乘玉,带上我吧,我不会惹事的。” “……长公主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焚霓裳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不打不相识嘛,咱们交个朋友,你也别叫我长公主了,叫我霓裳好吗?” 她对这些荒谬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大有要侦破真相为民除恶的决心在里面。 寒止看向池长渊,意思是让他决定。 “长公主想去,那就去好了。”池长渊好像莫名的对焚霓裳很迁就,他看着焚霓裳挽住寒止的手,眼底隐隐,如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 他落寞个什么劲啊! 寒止现在看他是极为不顺眼,有种时隔多年看见自己黑历史的耻辱感,忍不住嘲讽:“素闻雨神跟雪神形影不离,怎么没见着雪神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8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