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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的翅膀,赤月的根茎,完美的躯壳,还有……一位冕下的神格。” 他声音低沉,掌心按在棺盖中央,土黄色光晕顺着掌心渗入棺内,原本沉寂的棺身竟开始微微震颤,缝隙里钻出的细土顺着光晕凝结成细小的符文。 “你也该醒来了,乘玉。” 话音刚落,棺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白蝶像是受了指引,纷纷停在棺盖边缘,翅尖的细土汇聚成一道黄色光带。土神缓缓起身,望着开始松动的棺盖,眼底多了几分凝重:“木清扬?这是怎么回事!” 阵法是她画的,难道…… “你慌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骗你?” 木清扬淡定道:“如今白蝶镇魂,赤月引魂,接下来,该你亲自入阵,将乘玉的魂魄凝聚,放入寒止体内了。” 她退后两步:“我会替你完成最后的步骤。放心,我不会害你,毕竟我还等着你替我解决我的暗伤呢?” 土神掌握着造化再生之力,可以修补躯体之上的一切问题。 他与木清扬的交易,便是木清扬因为旧伤而不能生育,不得已去找他达成的。 她告诉他月神留下的复生之法,他替她重塑肉身。 想起乘玉,他一时顾不得太多。 他的徒弟,他的乘玉,本该是天之骄子,不该就这么长眠棺椁中。 他救了那么多神,凭什么不能救活自己的徒弟! 他望着木清扬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笃定,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入阵之法,你且细说。” 木清扬指尖划过阵眼处泛着微光的符文,语气依旧平静:“赤月草的力量已然挥发,乘玉的魂魄此刻已经聚拢在他的身体里,但那具身体本就寿数已到,自然用不得了。你只需以造化之力为引,踏入阵中,将自身灵力与乘玉的魂魄缠在一起,牵引到寒止的身体里。”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土神泛红的眼眶,补充道:“寒止的灵魂已经被白蝶压制,你不必担忧。” “那他……” “没你他早就死了,何必愧疚。”木清扬安抚道:“你当初救他,不也是因为他的八字和乘玉的吻合,以他的灵魂滋养过的躯体,才最适合乘玉使用。” 谁让身为土地造化之神的禹尘,也只不过只有为神塑身的能力,用尽天材地宝,捏了无数个身体,都没法让禹乘玉的灵魂进入呢? 土神闭眸:“你说得对,我本就不欠他的。” 他踏入阵法中,金光大盛。 木清扬站在阵外,指尖木灵力悄然缠上寒止的手腕,声音放得更缓:“稳住,寒止这具身体本就是你为乘玉打造的,绝不会出岔子。” 棺椁上升起一缕白烟,裹着细碎的光点从棺椁缝隙里钻出来,渐渐变幻为一道虚幻的影子。 这是他第一次将乘玉的灵魂召唤出来。 土神的眸中闪过喜悦,金光闪闪,他正欲开口,那道虚影却忽然穿过他,纵身在寒止的躯体上消散。 “!” “这是……” “无妨,他已经进去了。”木清扬淡淡道:“别着急,要叙旧有的是机会。何必急着现在。” “是吗?” 门外传来爆炸的轰鸣声。
第63章 师父 “用寒止的身体?本宫答应了?” 池长渊犹如巨龙,混在风沙中席卷而来。 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空气灼穿:“禹尘,你敢动他试试!” 乘玉的灵魂已经进入,接下来只要等待他苏醒就好,土神反而不着急了,抱胸站立:“他现在还能活着都是因为我,我没资格,那谁有?” 池长渊周身的水灵力几乎要刺破空气,眼底满是怒意:“活着?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给别人当容器!” 木清扬的藤蔓将寒止包裹住,他看不见寒止此刻怎么样,视线对上木清扬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睛时,眼底只余憎恶。 “木姨?还是说,我该唤你一声母亲?” 木清扬神色自若:“你都知道了?” 池长渊周身的水灵力猛地爆开,溅起的水珠混着怒意砸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坑洼。他死死盯着木清扬,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冷:“我当初在珠林就该知道的,为什么只有我的神力还在,我又与你长得这般相似,什么妹妹……根本都是骗局!” “你很不想当我的儿子?”木清扬无奈笑笑:“可你浑身上下都留着我的烙印,哪怕是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不也得益于我吗?” 水神:“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老子只有这么一个,不然我儿子个个都优秀。” 木清扬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你也要帮着跟我作对?寒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儿子喜欢我就喜欢。” 谁跟她一样,儿子喜欢什么她就要破坏什么。 土神:“?” 他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看看剑拔弩张的池长渊和木清扬,又瞅瞅护犊子的水神,突然反应过来——合着这仨是一家子? 他大惊:“你不是说你有暗伤不能生育吗?你骗我!” “谁说的?” 木清扬道:“就这一个,再也不能了。我就不能想多生几个吗?” “……” 说得好有道理。 “不过么……” 木清扬指尖的藤蔓突然疯长,翠绿的枝条带着倒刺往寒止心口缠,金光顺着藤蔓顺延到她体内,她的表情变得愉悦。 “这就是月神之力吗?果然非同凡响。” 金光顺着藤蔓爬过木清扬的手腕时,她眼底翻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用力,倒刺便更深地扎进寒止还未完全苏醒的身体里。 “你这是在……” 土神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看着并不像是要复生,而像是要掠夺。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藤蔓竟然也缠上了他,木清扬依旧道:“别担心,我可还要指望你呢?” 池长渊瞳孔骤缩,周身水灵力瞬间凝成冰刃,狠狠劈向缠在寒止心口的藤蔓,怒喝声震得风沙都顿了顿:“我根本没有给你真的赤月草,你复活不了禹乘玉!” 所以他才断定寒止不会有性命危险。 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裹在寒止身上的藤蔓却忽然断裂开,金光乍盛,一直沉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寒止!” 池长渊大喜,寒止却看都不看他,起身走向了土神。 “师父……” 他的眸子闪烁着金色,脸色苍白,眼睛似有泪痕。 土神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寒止,指尖触到对方体内那丝熟悉又微弱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般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 他原本皱紧的眉头忽然松开,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声音都放轻了几分:“乘……玉?你醒了?你是乘玉??” 对方脸上出现苍白脆弱的笑容,他缓缓走过来,扑进土神怀里。 “师父……” “阿玉!太好了,我终于……” “噗呲”一声。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见乘玉握着匕首的手还停在自己身后,匕首的尖端还在往下滴着血。 “乘玉……你……”土神的声音发颤,转身时,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乘玉面无表情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你不是……” “师父,你知道吗?我之前,是有多么的在意你。” 溅出的血滴落在他的袖口,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如果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去帮你把真正的赤月草拿回来。” “可惜,你没有。” 可惜,他对他没有真心,也辜负了他的真心。 他又是一刀捅入土神的心脏,土神一口血吐出,无助的看着木清扬:“清扬……救我……” 木清扬皱眉:“我为什么要救你?” 土神不可置信:“你还需要……” “我不需要。”木清扬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我是神,又不会老。” 这种借口,禹尘居然还真的信了。 作为七神之一的存在,寒止自然不会让土神这么死去,他捏住禹尘从身体中浮现出来的魂魄,取出了他的神格。 “池长渊,木清扬交给你,我有话问他。” 他没管池长渊的表情,只对那缕魂魄道:“你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吗?” 禹尘没有说话。 “你对我,果然一丝真情也没有啊。” 寒止自嘲,他在期盼什么呢?期盼这世上真有人这么爱他吗? “呵。” 禹尘忽然出声,似乎是想笑:“偷袭杀了你的师父,寒止,你不愧是个贱种,这样的你也配有人爱你?” “兵不厌诈。” 寒止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战场上可没人管你是为什么要对敌人投怀送抱,只会一刀解决了你。 “何况,我又没打算要你的命。” 他道:“其实你的感觉没错,我身上的确有他的气息,我也真的见到了禹乘玉,也就是四百年前死去的师兄。” “你说什么!你把他……” “我没把他怎么样,是他不想见你。” 寒止道:“这几百年来,你把他锁在那具骷髅中,你就没想过他根本不愿意吗?” “你胡说!” “我没胡说。”寒止面无表情,掌心出现一缕白烟:“他就在这,你要不要问?”
第64章 禹乘玉的声音 小白点晃了晃,有些不稳,寒止为他驱散掉周围的白蝶,他好似才舒服了一点。 “师父……”犹豫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该这么害人的,他也是你的徒弟……” “阿玉!” 时隔几百年,再次听见禹乘玉的声音,禹尘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怎么能这么说!”禹尘道:“我的徒弟是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徒弟,没有谁可以取代你!” 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激动,缓缓道:“阿玉,你知道吗?他第一次叫我师父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那像极了你,可是……可是我的徒弟是你啊!我怎么能开心!” “你还在等着我,我要把你带回来!” “只要能让你回来,献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不,不是的。” 禹乘玉道:“师父,是你亲手把禹乘玉的名字给了他,是你说他是你的徒弟,也是你……害死了他。” “你将我的名字变作囚笼,可是,你从不愿倾听我的声音。” “师父,大地,土壤,沙子,岩石,都有我的声音,我其实一直在您身边。” 白色的灵光飘散到禹尘旁边,他似乎亲密的蹭了蹭他:“现在,我终于能让您听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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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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