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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玄抬眸,见神像的衣摆无风自动。 “听到了?”他低笑,声音里浸着五百年的温柔“那便说好了,年年岁岁……” 神明不老,相思长在。 香炉青烟袅袅,在神像面容前勾勒出朦胧笑意。 殿外一树桃花忽地纷扬落下,几瓣沾在郁玄肩头,宛如当年那人指尖的温度。 “嗯。” 九重天外,云海之巅。 还愿的亓幸倚坐在桃树下,掌心微微发烫。 他垂眸轻笑,声音散在风里: “…生死不渝。” 恰此时,人间庙宇的铜铃与天界的玉磬同时清鸣。 一片桃花穿过云层,轻轻落在郁玄摊开的掌心。 ——千灯皆过客,唯你我长明。
第153章 霜魂萦袂雪暖人间 (男鬼的自我修养——温馨向,好吧其实暗藏玄刀。反正还是很甜就是了) 郁玄最近很苦恼。 自他死后,他发现自家公子越发不会照顾自己了。 晨光微熹时,亓幸又赤着脚往院里跑。 青石板上凝着露水,冻得他脚趾都蜷了起来。 十四岁就殁了的少年鬼魂急得团团转,半透明的身影拦在门前,衣袖翻飞比划着鞋履的样式。 亓幸对着空气瞪眼,转身时绣着锦纹的衣摆扫过郁玄虚影,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廊下洒扫的仆役们交换着眼色。 新来的小丫鬟战战兢兢扯着嬷嬷衣袖:“方才公子是在……” “嘘——”老嬷嬷望着庭院里那株并蒂桃,“自从那位公子去后,咱家公子就常这样。” 假山后转出个半透明的身影。 郁玄望着亓幸乖乖穿好云纹靴的模样,忽然想起生前最后一次为他系鞋带时,这人也是这般红着耳根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 亓幸把锅铲一扔,锅里的青菜已经焦黑成炭,冒着呛人的烟。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转头就对着空荡荡的厨房拖长声音喊:“好哥哥——” 烛火“噗”地晃了一下,阴风扫过,郁玄的魂体从梁上飘下来,半透明的脸上写满无奈。 “你看!”亓幸指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理直气壮地抱怨,“都怪你不帮我。” 郁玄嘴角一抽。 亓幸厨艺很好,他知道的。 但郁玄还是飘到灶台前,伸手想拿锅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去。 他抿了抿唇,有点委屈地看向亓幸。 亓幸眨眨眼,凑近一步,故意把脸贴到他面前:“你以前不是最会做饭了吗?怎么现在连锅都碰不到了?” 郁玄被他逗得想笑,又有点气,伸手想捏他的脸——当然捏不到,只能让屋里的温度骤降几分,冻得亓幸缩了缩脖子。 “冷死了!”亓幸嘴上抱怨,却不肯退开,反而伸手去够郁玄的衣袖,尽管只能抓到一片虚无,“……你以前给我煮的姜糖水,比这个好喝多了。” 郁玄望着他,魂体微微发亮,像是在笑。 亓幸见他不说话,又得寸进尺地往他那边蹭了蹭,声音放软:“郁玄,我想喝你煮的汤。” 明知道碰不到,却还是想撒娇。 —— 亓幸站在铜镜前,慢悠悠地解开第一颗盘扣。 “好哥哥——”他拖长声音唤道,指尖在领口流连,“我今日这衣裳,系带好像缠住了。” 烛火“噗”地一颤,郁玄的魂体从房梁上飘下来,远远停在屏风旁,半透明的脸上写满无奈。 他明明知道亓幸是故意的——这件锦袍根本没什么复杂系带。 亓幸透过铜镜看他,唇角勾起,手上动作不停。 第二颗盘扣松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故意侧了侧身,让衣襟滑落些许:“真的解不开,你不过来帮帮我?” 郁玄的魂体僵在原地,耳尖泛起淡青色的光晕,像是冻坏的霜花。 他下意识想转身,却又被亓幸一声“好冷”给钉住。 “你碰不到我,总该能碰到衣裳吧?”亓幸眨眨眼,把外袍往屏风上一搭,“来,帮我挂好。” 郁玄犹豫了一下,飘过去伸手—— “哗啦”一声,衣袍穿过他的虚影落在地上。 亓幸“哎呀”一声,装模作样地叹气:"看来是我魅力不够大,连件衣裳都留不住。”说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封,“那这件呢?” 玉扣“嗒”地一声落在青砖地上,亓幸余光瞥见烛火猛地一晃。 郁玄的魂体“唰”地散成一片雾气,又慌慌张张在墙角重新凝聚。 “躲什么?”亓幸笑得肩膀直抖,却还要故作委屈:“好哥哥,你嫌弃我?” 墙角那团雾气剧烈地晃了晃,像是被这句话惊到。 半晌,才传来郁玄闷闷的声音:“……别闹。” 亓幸终于放过他,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不是被我养得挺大胆的吗……” 如今倒成了个正经鬼。 —— 亓幸执笔对镜,故意将眉画得歪歪斜斜。 “好哥哥——”他拖长音调,指尖点着螺子黛,“你从前总说我画不好,现在倒不管了?” 铜镜里映出郁玄的魂体倏地飘近,半透明的手虚虚拢住他执笔的腕子,寒气在笔杆上凝出霜纹。 亓幸趁机往后一靠,后背贴上那片冰凉虚影,满意地感到身后鬼魂瞬间僵住。 “躲什么?”他反手去勾郁玄的衣带,却只抓住一缕寒烟,“不是要教我画眉么?” 笔尖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亓幸看着镜中那支悬空的黛笔,在他眉间细细描摹。 郁玄生前替他画过无数次眉,连笔锋转折的力道都记得分毫不差。 只是如今墨色里总混着几丝冰晶,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真凉。”亓幸忽然抓住那支笔,笔杆上还凝着郁玄的阴气,“咱们现在这样……也算成婚了吧?” 黛笔突然坠地,溅出几点青黑。 郁玄的魂体惊惶退到光影交界处,淡得几乎看不见。 亓幸望着镜中自己完美的远山眉,轻声道:“明日……还帮我画,好不好?” 阴阳两隔的眉笔,画得出交颈的温度吗? —— “啪——” 瓷碗摔碎的声音惊得郁玄魂体一颤。 他飘到厨房,看见亓幸正蹲在地上捡碎片,指尖被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别用手捡!” 情急之下,郁玄用尽全部法力凝成实体,冰凉的手掌包裹住亓幸的手腕。 刹那间,灶台上的烛火“噗”地熄灭,又在下一秒重新燃起。 亓幸怔怔望着突然出现的郁玄,眼圈慢慢红了。 郁玄想揉他的头发,半透明的手指却穿了过去。最后只能轻轻碰了碰灶台:“去拿扫帚。” 夜深人静时,亓幸把郁玄的牌位擦得锃亮。 香炉里三炷安魂香青烟袅袅,郁玄的魂体终于凝实了些。 “今天王婶说要给我说亲。”亓幸突然开口,盯着眼前面容模糊的人,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真切。 郁玄正在整理他的被角,闻言魂体一滞。 “我说……”亓幸把脸埋进郁玄生前常盖的那床锦被里,声音闷闷的,“我家夫君小气得很,会闹鬼的。” 月光穿过郁玄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俯身想抱亓幸,却只能虚虚环住:“嗯,特别凶。” —— 郁玄的魂体总是带着寒气。 亓幸在屋里烧了三个火盆,还是能看见郁玄飘过时,烛焰上结出的细碎冰晶。 “别靠太近。”亓幸半夜醒来,发现郁玄正蹲在床边,半透明的手指虚虚拢着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腕。 魂魄碰不到活人,倒是把锦被冻出一层白霜。 郁玄立刻飘远了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魂魄凝成的模样也不过比死时成熟几分,破旧的单衣上还沾着雪粒——是那年亓幸没能找到的尸骨,至今埋在深山里的雪。 “冷吗?”亓幸突然问。 郁玄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冷暖了。 “我给你暖暖。”亓幸突然把整张脸埋进郁玄的胸膛。 魂魄没有实体,他却固执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呼出的白气在郁玄心口凝成一小片冰花。 窗外更夫敲响三更梆子,郁玄垂眸,轻轻拍着亓幸的后背。 亓幸在熟悉又遥远的怀抱里闭上眼,恍惚间听见雪落满山野的声响。 他的少年永远留在了冬天。 (嘻嘻开玩笑的,其实郁玄根本不会显露出来,亓幸也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第154章 现代au线合集 1.醉意微醺时(纯爱) 亓幸最近很烦恼。 这种烦恼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不经意间就爬满了整个心房,堵得人心头发闷。 他第一百零八次站在郁玄的公寓楼下,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又风干、反复多次以至于边角都起毛的小纸条。 纸条上工工整整写着:“郁玄,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那是他撕掉又重写,重写又撕掉,反反复复折腾了整整三个晚上的成果。 “这次一定要说出口。”亓幸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头发,指尖不小心蹭到口袋里那颗水果糖。 是昨天郁玄顺手塞给他的,糖纸还带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尖,像极了上周他们一起赏过的桃花。 —— “你这样不行!”好友应不染把玻璃杯重重搁在桌上,杯底的柠檬片跟着晃了晃,“都暗恋三个月了,连人家喝咖啡加几块糖都摸清了,表白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窝囊,太窝囊了。”南颂妧连连摇头,连连叹息。 聚会的灯光暖黄,亓幸盯着杯中晃动的气泡发呆。 郁玄喜欢在周三下午三点去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习惯用白色书签,总是把钢笔别在右侧口袋……这些细节他记得比期末考试重点还清楚。 “要不…喝点酒壮胆?”钗宴笑着推来一杯梅子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就一杯,保证让你勇气倍增~对象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亓幸犹豫着抿了一小口,甜中带涩。 他想起之前郁玄生病时,他熬的那锅梨汤。 煮得一塌糊涂。 但郁玄喝得一滴不剩。 —— 半小时后,亓幸蹲在餐厅门口的绿化带里,认真地和一丛蘑菇讲道理:“你们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三叶草,草茎上还沾着夜露:“我连他穿什么码的衣服都记得,却不敢说一句喜欢……” 好友们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金术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拨通的电话:“老郁!救命!小亓他…呃…在和蘑菇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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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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