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中人轻声道:“让朕靠一会儿。” 虞止靠在骆庭时胸口,环绕在他周围的气息熟悉又安心。他阖上双眸,脸颊贴在男人胸膛,牢牢抱着对方健壮的腰身。 “砰、砰,砰砰砰砰砰——” 耳边回荡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片刻后,那心跳声迅速连成一片,像是在打雷,震得他耳朵直发颤。 虞止抬首,仰望着眼前这个山一般的男人:“你的心跳得好快,好吵。” 骆庭时与他对视:“朕的心为小鱼而跳。” 四周极静,激烈的心跳声充斥着虞止整个耳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缠。 片刻后,虞止反应过来,登时跳出男人怀抱,摸了摸手臂间的鸡皮疙瘩,恼道:“不许说这种话。” 骆庭时:“好,朕不说了。” 虞止狐疑地上下扫视他:“这么听话?今日转性了。” 骆庭时眸光深深:“你心绪沉郁,我却无法为你解开心中愁结,能做到的唯有不再惹你生气。” 虞止袖中手指微动,转身离开:“朕乏了,要回房歇息。” 骆庭时快步上前,揽住虞止的腰。 两人背影渐渐消失在飘香小径间。 - 虞止睡熟了。 骆庭时望着怀中沉静睡颜,陡然沉下了脸。 近日来,虞止态度缓和许多,面上虽仍是一副矜贵冷淡的模样,却会趁他不注意黏上他,无意识间向他撒娇。 他本以为这是虞止对他生出好感了,心中正暗自欢喜。 不曾想,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原来谁都可以,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虞止都会如此待他。 他骆庭时并没什么特殊之处。 一切都是空欢喜。 骆庭时眸中阴雾沉沉,漆黑眼睛一寸寸舔过怀中人,几欲将虞止吞噬殆尽。 锁住他,得到他,占有他。 那封信上的字不断在骆庭时脑海中重复,骆庭时目光染血,心底野兽叫嚣着要挣出牢笼。 “唔……”怀中人忽然微微拧眉,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撕破迷障,钻进骆庭时耳中,“骆庭时,孩子又在踢朕了,你快摸摸。” 骆庭时心头猛地一震,大掌下意识探进衣内,抚上虞止肚皮。 一道极轻的颤动隔着温热肚皮传入骆庭时指尖,像是被一条鱼儿轻撞。骆庭时指尖一颤,猛地将头埋进怀中人脖颈,紧紧抱着他。 掌心不再颤动,骆庭时手掌停留在虞止鼓起的肚皮间,心中罕见地摇摆不定。 他要同意何老的谏言吗? 方才,骆庭时去莼鲈思时,晟国送来一封何老的信。 他能登上皇位何老出了不少力,骆庭时对何老一向敬重,立即拆信阅之。 信中写道: “陛下,老夫听褚睢说您先前寻错了人,您心爱之人是渝国那位小皇帝,故而命他退兵。陛下糊涂,他是渝国之君,就算您退了兵也无法得到他。为今之计,只有拿下渝国,您方能将他锁入后宫,得到他,占有他。 “如今,他与您同在古越,渝国太上皇又不见踪迹,这恰是攻渝的好时机。晟军趁其不备绕向黄云关自北攻下,定能一举拿下数城。 “待渝国被攻破,届时您便是天下之主,那渝国小皇帝自然也是您的。”
第25章 骆庭时不明白,为何众人都说他对虞止情根深种? 何老信中也这么说。 他……爱虞止? 骆庭时眉眼一压,两人相识起的每一幅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他细细回想着。 骆庭时承认,虞止是唯一能牵引他心绪之人。 他天性凉薄,对任何人都没太多感情,包括他的母妃。她死时,他没掉一滴眼泪。 母妃是个不受宠的妃子,皇帝鲜少来她的宫殿,就算来了,多半也是坐坐就走了。每每这时,她都会在他身上发泄怒气。皇子身上不能有伤,会被人发现,她便用细如牛毛的银针扎他。 她扎了他十年。 他本就感情淡漠,又自幼受母妃虐待,性子愈发冷淡。 直到自渝国归来。 每当母妃用针扎他,骆庭时都会想起那个哭着扑进他怀里的漂亮小太子。 他哭起来真美。 想让他一直哭。 在绵延不断的疼痛中,骆庭时莫名生出混沌扭曲的快感,有时甚至会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个疯子!”母妃惊骇不已。 骆庭时想,他的确是疯子。 可惜他疯得不够彻底,否则早就弑父篡位,把那个渝国小太子抢了回来。 虞止。 这个名字陪他度过了那些阴晦岁月,可惜对方对此一无所知。 虞止即位的消息传来后,他将那些念头藏在了心底。 毕竟,一国之君不是他能独占的。 只有在午夜梦回之际,他会想起那双含泪的眼睛。 那一夜他中了药,在望烟亭外,一双被深藏在心底的双眸闯进他眼里。后来,他命人大肆搜寻那个与他春风一度的美人,也是因那双眼。 只是,那时的他混混沌沌,没看清自己的心,误以为他是想找那个美人。 却不知…… 自始至终,他想找的都是虞止。 他愿意与美人同房,是因为他将对方当成了虞止。 他想娶“陆景”,也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将他等同于虞止。 也确实没错。 那个人就是虞止。 与虞止重逢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内心那些贪婪妄念。 儿时的他,只是想将虞止带回身旁锁起来。那夜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此等快事。 于是,他心中的念头便成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舍不得虞止难过,看见虞止不开心的模样,他心里就堵得慌。 为什么? 他只想占有虞止,那就直接将虞止按在身下弄,为何还要在乎虞止的想法? 骆庭时垂眸看向怀中之人,深不见底的眼底噙着自己看不到的温柔。 虞止背对着他侧躺在他怀里,他低下头,在虞止侧脸亲了一口。 虞止没有反应。 他的唇在虞止脸颊流连徘徊,将那人半张白嫩脸蛋亲了个遍,含住对方耳垂轻轻吮.磨,怀中人身子微微一颤。 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骆庭时大着胆子解开虞止衣衫,怀中人的身子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怀孕四个多月,虞止身上的肉比原先又多了些,肚子愈发大了,像一只倒扣的银盆。 骆庭时俯身,轻轻吻了吻虞止隆起的肚皮。 “不许碰朕的孩子!”虞止猛然惊醒。 “是朕,陛下莫怕。”骆庭时抬起头。 虞止刚松一口气,视线骤然瞧见自己的模样,心猛地跳了一下,气鼓鼓瞪向骆庭时:“混账东西!居然趁朕睡着行不轨之事?” 骆庭时轻笑:“朕还未做什么,陛下便醒了。” 他眸光深了些,凑到虞止耳边低声道:“陛下想要朕吗?朕瞧着,陛下的小裤已经湿.透了。” 虞止心头一梗。 这具孕期中的身子真讨厌…… 他曾经问过张太医。 张太医道:“白灵族人孕期需要孩子父亲抚慰,故而受孕者会自主生出情.液,方便另一半动作。” ……白灵族真的不是妖中淫.兽吗? 虞止抿着唇,羞恼看骆庭时一眼,抬起下巴:“既知晓,还不快来伺候朕?” “遵命。” 骆庭时眸中掠过几分笑意,缓缓俯身上前。 - 午后,京都派了人来,丞相捡近日要事写进奏折中,遣人送来给虞止过目。 虞止一头扎进书房,禁止骆庭时入内。 骆庭时目光停在紧闭的木门间,摇了摇头,抱臂守在门口,以便虞止随时传唤。 暮色渐深,骆庭时推门而入,走到案前几步远处,伸手按住虞止合上他手中奏折。 “明日再看,睡吧。” 虞止横他一眼:“你敢管朕?” 骆庭时:“你已在书房呆了半日,让自己歇一歇,也让孩子歇一歇。晚看一日也无妨,京中有丞相坐镇,不会耽误朝政大事。” 虞止抬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用滚圆的小猫眼仔仔细细将骆庭时瞧了一遍,哼道:“这是你的阴谋,想让朕荒废朝政,如此晟国便能趁虚而入了对不对?” 骆庭时闻言,抬起黑漆漆的眼睛锁住座上人,低低一笑:“陛下大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若肯对朕施美人计,朕必会‘从此君王不早朝’,将晟国江山拱手送你。” “诡计多端的男人,骗朕对你投怀送抱。”虞止撇了撇嘴,“你为了皇位费尽手段,怎么可能将江山拱手送给他人?” 骆庭时抚掌而笑:“被看穿了,陛下真聪明。” 虞止:“……” 瞎子也能看出来的事,算什么聪明。 他怀疑骆庭时在嘲讽他。 虞止捡起一本奏折,起身敲了敲骆庭时的额头:“朕警告你,不许对渝国起什么坏心思。若胆敢再起兵,朕就……” “怎样?杀了我?”骆庭时搂住虞止的腰,轻松抱起他放在案上,仰头看他,“你舍得吗?” 虞止抬起脚尖踩了踩骆庭时肩膀,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这话好生奇怪,朕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是朕的政敌,杀了你才是遂了朕的愿。” 骆庭时:“你舍得让两个孩子没有父亲?” 虞止脸色微变,一阵气闷。 骆庭时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是在两个父亲的爱里长大的,父皇父君很爱对方,也很爱他。 自从有了身孕后,他心中就隐隐生出几分羡慕,他也想让自己的孩子在父母疼爱中长大。 可两个孩子的父亲偏偏是骆庭时。 这个他从小就讨厌的男人。 虞止气恼地按住骆庭时肩膀,命令他:“放朕下去,朕要回房歇息。” 听见虞止可算是愿意放下奏折回屋安寝了,骆庭时连忙抱虞止下来,提着灯笼,扶虞止回房。 沐浴,拭发,骆庭时伺候着虞止上了床,为他轻轻按压足底穴道,活络经脉。 - 月明如昼,银辉静静洒在床前。 骆庭时与虞止相拥而眠。 “陛下。” 暗夜中响起骆庭时低沉的声音,他的语调不太稳,细细一听,竟有几分颤意。 虞止睡得迷迷糊糊的,嘟囔道:“何事?” “我爱你。” 虞止摆摆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如一缕即将熄灭的烛火:“说过多少遍了,莫对朕说这些话……” “我爱你。”骆庭时重复了一遍。 紧紧将人抱在怀里,漫天激流冲击着胸膛,整颗心被水吞没,坠入海底。 骆庭时得到了答案。 他爱虞止。 人人都能看得出来,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