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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小骆庭时身边,“噌噌”掀下那几张符,眼珠一转,伸手猛地贴在女子额头。 骆庭时母妃尖叫一声,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出殿外,不见了踪影。 虞止笑弯了腰。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孩,面容严肃:“她是不是又打算欺负你?” 小孩点头:“被你赶跑了。” “这下她应该不敢再来了,”虞止捏了捏小孩脸颊,唇边微微勾起笑意,“你暂时安全了。” 小孩围着虞止转了一圈,满眼疑惑:“你怎么没事?你不怕符吗?” 虞止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鬼。” 这一打搅,虞止方才感受到的那股气息又消失了。 他盯着眼前小孩,若有所思。 - 小骆庭时的日子过得枯燥又乏味,每日除了读书便是写字,还有……画虞止的小像。 画得越多,那双哭泣的眼就越发传神。 虞止摸着下巴瞧着画像中泪汪汪的眼睛,别说,还真挺惹人疼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它的主人。 小骆庭时瞟了一眼面前这双与画中一模一样的眼睛,乌眸微沉:“你哭一个给我瞧瞧。” 虞止:“?”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骆庭时耷拉着眉眼:“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总是打我。那时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被人问,她就说是我自己调皮摔伤的。打了半年,她寻到了更好的法子,便是用针扎,伤口太小,无人能看得见。第一次被针扎时,很疼……” ……苦肉计。 虞止明知小孩是故意的,还是中了他的圈套,红着眼眶紧抿嘴巴。 他亲眼看过骆庭时母妃使那样的手段,小孩被母亲发疯般地用银针刺入,每每想起那一幕,虞止就心痛得快要窒息。 小孩拽了拽他的衣袖,仰头看他,委屈巴巴道:“小鱼,我疼。” 仿佛看到男人在向他诉说自己的痛。 虞止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眼泪从眼眶掉落,嗓音微哑:“骆庭时,你小时候怎么过得这样苦?” 小孩乌眸一亮,伸手接住虞止的眼泪,痴迷地看着他:“真美,你哭起来还是像儿时那样漂亮。” 虞止圆眼微瞪,眸中含泪:“骆庭时,你混蛋。” - 虞止陪着小骆庭时,那日后,他再没瞧见骆庭时的母妃,两人的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 小孩偶尔会捉弄他,他仗着自己是大人,压着小孩一通乱搓,蹂.躏反击。 两人相处的倒还算和谐。 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虞止仍然没有找到骆庭时。 虞止愈发焦躁不安。 睡着时,口中也在嘟囔着:“骆庭时,你在哪儿,朕想你了……” 小骆庭时从旁经过,忽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他耳尖微动,凑近了些,听见虞止口中喃喃低语,小骆庭时眉目一凛,乌眸渐深。 轻手轻脚坐在榻边,小骆庭时定定瞧了虞止半晌,捡起一旁外袍,轻轻盖在虞止身上。 手掌顺着虞止顺滑颈发缓缓抚下,像是在给小猫顺毛。 抚至那人突起的蝴蝶骨处,小骆庭时动作一停,瞬时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呆呆地看着它。 他在做什么? “骆庭时,骆庭时……” 睡梦中之人仍在喊着他的名字。 明知喊的不是他,小骆庭时心中仍不自觉生出欢喜。痴痴瞧了那人许久,视线中的人薄薄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那双圆眼一弯,笑着冲他道:“骆庭时,你怎么在这儿?” 刚醒过来,虞止嗓音发着软,落在骆庭时耳中,像一只在春阳中伸懒腰的小猫咪。小猫伸爪拨了拨他的心弦,骆庭时滚了滚喉头,心剧烈跳动起来。 “小鱼……” 虞止轻声一叹:“不要唤我小鱼,会让我以为你是他。” “小鱼。” 虞止抬头:“我都说了……骆庭时?” 眼前小孩眸中涌动着他熟悉的情意,虞止心头一惊,哑声问:“是你吗?” 小骆庭时微微一笑:“小鱼,朕还等着与你成婚。” 虞止霎时被狂喜淹没,扑上前去抱骆庭时,却扑了个空。惊疑之际,虞止眼前白光一闪,他眯了眯眼,男人的臂膀映入眼帘。 头顶传来温热触感,虞止抬眼望去,骆庭时正眼含笑意摸着他的头。 虞止顾不得询问梦中之事,登时半撑起身子,目光从骆庭时脸颊扫过,停在他的胸口:“我瞧你气色好了许多,你饿了吗?渴了吗?伤口是不是很疼,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一连串的询问灌进骆庭时耳中,他眸间笑意更浓,按住虞止躺下,道:“我比你醒来得稍早一些,他们告诉我,你我昏迷了整整十日。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十日过去我的伤已好了许多,只是不能大动,还需卧床静养。” 十日?在梦中是一月。 虞止迟疑道:“骆庭时,那个梦?” 骆庭时温言:“我也在。” 虞止:“它是梦吗?” 骆庭时摇头,叹息道:“你我回到了我的过去,我亦是如今才知晓,九岁时,那空白的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何事。” 虞止拧眉:“你不记得?” 骆庭时:“那一个月的记忆十分模糊,每当我试图回忆,整颗头便似被人敲进钢锥,头痛欲裂,根本想不起来。” 虞止:“那你母妃是不是也不记得?” 骆庭时点头。 虞止眉眼间现出失落之色,黯然低落:“我还以为,我能让你少受点苦。” 温热大掌流连至虞止脸侧,指节轻蹭虞止眼尾,骆庭时笑吟吟道:“小鱼已经很厉害了,至少那一个月我没受苦。没过几年,她也就死了。” 骆庭时语气轻描淡写,虞止愈发心疼他,贴着骆庭时掌心轻蹭,无声地安抚他。 两人抱在一起,温情脉脉。 片刻后,虞止抬起头,问出心中疑惑:“你究竟是何时去的?” 骆庭时:“一开始便是我,只是那时我失了九岁后的记忆,误以为自己是九岁的骆庭时。” “原来如此。” 虞止侧首搂住骆庭时脖颈,埋在他颈窝,闷闷道:“你快吓死我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说什么傻话。”骆庭时垂首亲了亲虞止额头,嗓音微沉,“阎王爷不敢收我的命,就算他收了我,我也要从阴曹地府爬回来找你。” 虞止忍不住笑了:“你这话听着渗得慌。” 骆庭时搂着虞止的手紧了紧,没有答话。 “骆庭时,你又欺负我。”虞止开始翻旧账,“在梦里故意把我弄哭,还总爱捉弄我。” 骆庭时:“……是我不好,我那时没想起来。” 虞止笑着贴上骆庭时嘴唇,亲了一口:“无妨,朕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朕的……夫君呢?” 骆庭时乌眸猛地一沉:“小鱼!” 虞止忙按住他:“莫要乱动,须静养,待你病好方能实现心中所愿。” 骆庭时低低笑了:“小鱼,这可是你说的……” - 长宁宫。 九岁的骆庭时呆立在原地,定定瞧着眼前美人榻,总觉得它少了点什么。 好像少了什么? 似乎是个人,是那个女人? 不,不是她,是…… 他想不起来,胸口空荡荡的,似乎丢了什么东西。 骆庭时走到案前,习惯性地提笔作画。 沾墨,挥毫,一气呵成。 待那双泪眼出现在骆庭时眼前,他缺失的那颗心骤然被填满。 骆庭时眼皮一压,眸中射出摄人寒光。 虞止,我一定会得到你。
第46章 两人先后醒来,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张太医为虞止把过脉,嘱咐他:“这十日,陛下一直处在昏迷中,只能喂您喝些汤汤水水,身子亏空了不少,需好好补补。” 虞止看向骆庭时,骆庭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在空中对望,虞止弯了弯眸,转头问张太医:“他呢?多久能下地。” 张太医捋捋胡须,道:“晟皇险些伤及心脉,需仔细静养,免得落下病根。想下地,起码半月之后吧。” “朕明白了。” 虞止起身支起几扇窗,满树梨白,如雪浮浪。春日明,暖风轻,迎面一阵澄澈的香,令人神骨俱清。 他笑对骆庭时道:“透透气,你也能舒服些。” 日光止步在帐前,虞止踩着一地金色,步履轻盈行至骆庭时身边,俯下身来,侧躺着趴在他未受伤的胸口处。 没了身孕的虞止轻飘飘的,就跟只小猫崽一样,压在骆庭时胸膛几乎没什么重量。 骆庭时摸着虞止鬓发,笑道:“陛下既然醒了,怎么不去处理朝政?” “你还伤着,朕哪有心思去处理政事。反正有父皇坐镇,我什么都不用怕。”虞止指尖沿着骆庭时胸膛沟壑移动,轻哼一声,“我十四岁时,他们便将朝政交给我走了,如今不过是让父皇尽一尽他的责任罢了。” “朕要尽什么责任?”虞止话音刚落,一道冷肃的声音便传入殿内。 虞止立刻弹起身,端坐在木床上,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扬起唇角望向来人之处。 虞珩踏进殿内,他身后跟着叶姜,两人怀中都抱着一只小猫。 “喵喵!”两只小猫兴奋地叫起来。 虞止向他们伸手,目光在两只小猫身上来回转动,笑眯眯开口:“宝宝,到父皇这儿来。” 两只小猫到了虞止怀里,争先恐后地贴他、蹭他,向他撒娇。虞止用掌托起哥哥,细瞧了瞧,仰头问道:“团团的伤好了吗?” “他的伤已痊愈。”叶姜目光停在虞止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关切问道,“你现在如何了?” 虞止笑道:“无甚大事,补补身子即可。” 他放下掌心小猫,正色问道:“父皇父君,如今外头是何情形?那些杀手是何人指使?我记得……那天有人在喊我们是妖。” 叶姜微微叹了一口气:“杀手是晟国那边派来的。” “何不谓?”骆庭时脸色铁青,眸光化作割喉利刃,恨自己太过心慈。 虞珩:“那倒不是,是你弟弟派来的。” 骆庭时愣住了:“弟弟?” 他在脑子里搜寻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哪个弟弟,老皇帝的儿子都死在了那场夺位之争里,还活着的只剩一个主动向他投诚的二皇子。 虞珩:“他生在冷宫,骆景奕都不知自己还有这个儿子,你没听过很正常。他在冷宫蛰伏多年,伺机图谋皇位。你来渝国陪小鱼的那几个月,他暗中收买了不少朝臣。如今你与小鱼成婚,他趁机大肆散播谣言,说你要带着晟国归顺渝国,煽动朝臣行刺。他利用晟国的赵国公雇了凶,赵国公来渝国后一直试图买通小鱼身边的人,与他里应外合。小鱼,你还记得谭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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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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