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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的玉印胎记红得似要渗血,与远在千里之外、安琛轩袖中疯狂躁动的锁心蛊遥相呼应,预示着这场始于风沙的宿命纠缠,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都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蛊毒,终将以怎样的方式,席卷两人的一生。 作者微博:千蒽吟月璃筱吟璃竹月吟 作者微博超话:千蒽吟月璃筱吟璃竹月吟
第2章 蛊香暗缠 夜宴篝火噼啪作响,映得苗疆驿馆的雕花回廊忽明忽暗。 苏尘珩被按在冰凉的龙纹柱上,后颈抵着安琛轩发烫的掌心,那混着回魂蛊香的气息如藤蔓缠上耳畔,烫得他耳廓泛红。 “殿下举杯时,锁骨比雪莲艳。”安琛轩的声线压得极低,尾音裹着蛊香特有的甜腥,顺着苏尘珩松开的锦袍领口钻进去,惊得他喉间发紧。 苏尘珩猛地偏头挣扎,腰间玉带松脱,锦袍前襟豁然敞开,露出颈下那道如玉石切割般的锁骨。 月光从回廊飞檐落下,正落在那片肌肤上,当真比雪山上初绽的雪莲还要莹润。 他腰侧悬着的羊脂玉印忽然泛起微烫,蛊香顺着血脉往上涌,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 “放肆!”苏尘珩抬手去推,腕骨却被安琛轩攥得更紧。 这人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摩挲着他颈侧动脉时,竟让他想起苗疆集市上那些缠在竹竿上的银蛇,危险又带着致命的蛊惑。 安琛轩低笑一声,袖中传来极轻的虫鸣,蛊香陡然浓郁了几分:“放肆才刚开始。” 他另一只手顺着苏尘珩敞开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刚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就被对方用手肘狠狠撞在肋下。 苏尘珩借着这股力道挣脱开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系紧锦袍领口。 他抬眼时,正对上安琛轩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人站在篝火余光里,玄色衣襟上绣的银线蛊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安琛轩,你以寒铁互市相邀,就是为了行此苟且之事?”苏尘珩声音发沉,腰侧的玉印烫得越来越厉害,他知道这是回魂蛊在作祟。 传闻苗疆最阴毒的蛊术,能让中蛊者对施蛊人产生异样情愫,难不成这人早就动了手脚? 安琛轩缓步逼近,篝火映得他半边脸亮堂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苟且?殿下可知,为了请你这尊大佛来苗疆,我废了多少功夫?”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凑近时沾染的蛊香,“寒铁是真的,驿馆是真的,想让殿下留在我身边,也是真的。” 苏尘珩心头一震,猛地后退撞到廊柱。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京城收到的密信,信中说西南土司安琛轩私藏寒铁,意图不轨。 他自请前往苗疆探查,本以为是场凶险的权谋博弈,却没料到会落入这样的温柔陷阱。 “你可知我是谁?”苏尘珩攥紧腰间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是叹歌太子,你若敢动我,苗疆十万土兵,将在三个月内化为飞灰。” 安琛轩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蛊香飘过来:“殿下以为,我安琛轩是怕朝廷大军的人?”他往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我若怕,就不会在驿馆上下都点满回魂香,不会让你的贴身侍卫都被调去守寒铁仓库,更不会……”他指尖轻轻划过苏尘珩的下唇,“在这里,对你说这些话。” 苏尘珩只觉唇上一麻,那股蛊香顺着口腔钻进喉咙,烫得他心口发慌。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太医的嘱咐,说苗疆蛊术诡谲,若遇异香切记闭气,只是方才夜宴上觥筹交错,他竟没留意何时中了招。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尘珩的声音有些发虚,腰侧的玉印烫得他几乎要按住那里,可在安琛轩面前,他偏要挺直脊背。 安琛轩忽然抬手,将一枚温热的东西塞进苏尘珩掌心。那是枚银质的蛊哨,上面刻着繁复的苗纹,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明日寒铁交易时,若看到黑旗,就吹这哨子。”他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无论发生什么,待在我身边。” 苏尘珩还没反应过来,安琛轩已经转身走进篝火光影里,玄色衣袍扫过廊下的灯笼,留下一串渐远的虫鸣。他摊开掌心看着那枚银哨,月光下银纹流转,竟和自己腰间玉印的纹路隐隐相合。 夜风忽然转凉,苏尘珩拢了拢衣襟,只觉后颈那处被安琛轩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他转身回房时,没注意到廊柱阴影里,安琛轩正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捏着一枚发黑的蛊虫,眼底翻涌着挣扎与决绝。 次日清晨,苗疆集市人声鼎沸。苏尘珩跟着安琛轩穿过熙攘的人群,腰间玉印不时传来细微的烫感,提醒着他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他看到不少挎着弯刀的土司兵在暗处巡逻,每个人腰间都系着黑红相间的腰带,那是安氏土司的标志。 “寒铁仓库在前面的碉楼。”安琛轩侧身替他挡开迎面而来的货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里面有五千斤寒铁,都是这半年从漠北走私来的。” 苏尘珩挑眉:“你倒是坦诚。”他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查到实证,没料到安琛轩竟直接带他来看。 安琛轩低笑:“在殿下面前,我何须隐瞒?”他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何况,这些寒铁,本就是为殿下准备的。” 苏尘珩心头一紧,刚要追问,就见碉楼门口升起一面黑旗。那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布上绣着的银蛇图案刺得人眼睛发痛。他猛地想起昨夜安琛轩的话,下意识摸向袖中的银哨。 就在此时,碉楼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蒙面人手持弩箭冲了出来,为首那人一箭射向安琛轩:“叛贼安琛轩,受死!” 安琛轩早有防备,拉着苏尘珩侧身躲过箭矢,腰间弯刀瞬间出鞘:“保护殿下!”他身后的土司兵立刻围了上来,与蒙面人厮杀在一起。 苏尘珩被护在人墙中间,看着安琛轩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玄色衣袍上很快溅上血迹。他忽然发现那些蒙面人的招式带着明显的中原风格,绝非苗疆本土势力。 “是朝廷的人!”苏尘珩心头一沉,他认出那些人使用的弩箭是禁军制式。难道父皇早就布下杀局,要借这次交易除掉安琛轩?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支冷箭绕过人群射向他心口。苏尘珩只觉腰间玉印骤然发烫,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推开。安琛轩挡在他身前,那支箭没入了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衣袍。 “安琛轩!”苏尘珩失声惊呼,看着安琛轩转身对他扯出一个染血的笑容,“吹哨子……” 银哨从苏尘珩颤抖的指尖滑落,他看着安琛轩被蒙面人围攻,看着那些本该保护他的土司兵一个个倒下,忽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权谋博弈,而是一场以他为诱饵的屠杀。 安琛轩最终力竭被俘,蒙面人首领走上前,用剑挑起他的下巴:“安疆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他转头看向苏尘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殿下,属下奉陛下旨意,清理叛贼,还请殿下回京复命。” 是禁军统领张诚,父皇最信任的爪牙。苏尘珩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安琛轩,看着他肩胛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忽然想起昨夜那人按在他颈侧的掌心,想起那混着蛊香的滚烫气息。 “放了他。”苏尘珩的声音发颤,腰间玉印烫得他几乎要失去知觉。 张诚面露难色:“殿下,安琛轩私藏寒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我说放了他!”苏尘珩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张诚,“否则,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张诚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太子会如此强硬,一时竟有些迟疑。就在此时,安琛轩忽然笑了起来,血沫从唇角溢出:“殿下不必如此……我安琛轩……能换殿下一句真心……值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张诚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了安琛轩。苏尘珩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箭雨破空而来的瞬间,他将安琛轩紧紧护在怀里。 剧痛从后背传来,苏尘珩却觉得腰间的玉印忽然变得冰凉。他看着安琛轩震惊的脸,忽然想起昨夜那人说的话——放肆才刚开始。原来这场始于权谋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场飞蛾扑火的痴情。 “安琛轩……”苏尘珩的声音越来越轻,血沫从唇角溢出,“那寒铁……我不要了……” 安琛轩紧紧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袖中的蛊虫疯狂颤动,回魂蛊香弥漫开来,却再也暖不热怀中人的体温。 多年后,苗疆驿馆的回廊下,总会坐着一个玄衣男子。他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印,时常对着月光吹奏银哨。有人说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有人说他用半生阳寿养了一只回魂蛊,只为在月圆之夜,能再闻见那人锁骨间比雪莲还艳的香气。 篝火依旧在夜色中噼啪作响,只是再也没有谁会在回廊下低语,说那场始于权谋的痴情,本就是一场注定灼伤彼此的蛊。
第3章 月夜试探 驿馆烛火摇曳,将苏尘珩伏案的身影投在雕花窗纸上,细长如竹。 他指尖捏着密信的边角,信纸边缘已被汗濡得发皱,信上“寒铁矿脉隐有异动,似与苗疆蛊术勾连”的字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眼底发沉。 “夜深露重,殿下何苦熬坏身子。” 温热的气息忽然覆上耳畔,苏尘珩猛地抬头,撞进安琛轩含笑的眼眸里。 那人不知何时立在案边,玄色外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意,肩头随意搭着件白狐裘,毛茸茸的狐尾扫过案上烛台,带起一阵微晃的光影。 未等苏尘珩开口,安琛轩微凉的指尖已擦过他颈侧,像一片羽毛轻扫过滚烫的肌肤。 苏尘珩浑身一颤,下意识偏头躲闪,后腰处那枚形似玉印的胎记却莫名发烫,热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安疆主深夜造访,就是为了说这些?”他压下喉间的异样,将密信拢入袖中,指尖触到信纸边缘的凉意,才勉强稳住心神。 安琛轩低笑一声,顺势在案边坐下,手肘支着桌面,指尖轻点着砚台边缘。 烛火恰好落在他眼尾,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映得愈发深邃:“自然不止。听闻殿下近日派人查寒铁矿?”他忽然倾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矿中藏着蛊引石,遇血能增百年蛊力,殿下不好奇?” 苏尘珩心头一紧。蛊引石是苗疆传说中的圣物,据说能滋养至阴蛊虫,他在皇家秘录中见过记载,却从未想过真的存在。 安琛轩这话,是试探,还是……示好? “苗疆圣物,本太子无意窥探。” 他端起桌上冷茶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喉间的燥意。后腰的胎记还在发烫,那热度竟与昨夜回廊上被按在柱上时如出一辙,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蛊香从安琛轩身上飘来,缠得他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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