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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句“要么同走,要么留做囚宠”,会永远回荡在他的记忆里,提醒着他,曾经有个苗疆圣疆主,用最霸道的方式,许了他一生的承诺。后腰的玉印胎记永远温热,那是锁心蛊的暖意,也是安琛轩从未离开的证明。
第15章 同榻共枕 客栈的烛火被穿堂风掠得摇晃,将床榻边缘那抹清瘦的身影拉得愈发单薄。 苏尘珩缩在床沿,锦被只盖到腰际,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后腰的玉印胎记隐隐发烫,那是安琛轩袖中锁心蛊在共鸣,隔着半尺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蛊香,清冽中带着一丝霸道的侵略性。 “挤过来些。”安琛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夜露的微凉,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玄袍下摆扫过床榻,带起一阵蛊香,“这床本就不大,你再缩,就要掉下去了。” 苏尘珩没动,指尖攥着锦被的边缘,指节泛白:“安疆主请自重,你我身份有别,同榻而眠于礼不合。”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要穿透他的衣袍,烫在皮肉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安琛轩却似未闻,径自躺下,床榻微微下陷。他从身后伸出手臂,将苏尘珩圈入怀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胸膛紧贴着对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夜里山风凉,这样暖和些。” “放开!”苏尘珩挣扎着想挣脱,后腰却被按得更紧,玉印胎记的烫意瞬间加剧,锁心蛊的共鸣让他四肢泛起细微的麻意,竟使不出力气。他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安琛轩你无耻!用蛊术控制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安琛轩低笑一声,下巴抵在他发顶,蛊香愈发浓郁,缠绕着两人的呼吸:“我本就不是英雄好汉,是苗疆圣疆主。我的规矩里,想要的人,就得留在身边。”他指尖轻轻摩挲苏尘珩的腰侧,避开那枚发烫的玉印,动作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锁心蛊认主,你以为逃得掉?” 苏尘珩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后背传来的体温烫得他心慌,颈侧的呼吸让他耳根发烫。可不知为何,那萦绕周身的蛊香虽霸道,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连日奔波的疲惫感涌上心头,眼皮越来越沉。他挣扎了几下,终是抵不过倦意,在安琛轩的怀抱里,伴着蛊香沉沉睡去。 烛火渐弱,安琛轩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描摹苏尘珩的睡颜。对方蹙着的眉头在睡梦中舒展,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受惊的蝶翼,因蛊香而泛红的耳垂格外诱人。他抬手抚过苏尘珩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他,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有锁心蛊,你逃不掉。”他低声呢喃,指尖停在苏尘珩后腰的玉印上方,感受着那与自己本命蛊共鸣的暖意,“三百年的盟约,圣女的遗愿,你都得接着。” 天微亮时,苏尘珩在一阵异动中惊醒。身侧的位置已空,蛊香淡了许多,安琛轩正立在窗边,对着晨光擦拭弯刀,玄袍上的银纹在光线下闪着冷光。后腰的玉印还带着余温,昨夜被拥抱的触感清晰如昨,让他脸颊瞬间涨红。 “醒了?”安琛轩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苍砚备了早膳,吃完继续赶路。” 苏尘珩别过脸,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不必了,我不饿。”他匆匆整理好衣袍,后腰的玉印隐隐发烫,提醒着他昨夜的纠缠并非梦境。 安琛轩看着他慌乱的背影,低笑一声,将弯刀入鞘:“二皇子的人追得紧,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逃命?”他走到苏尘珩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划过对方的颈侧,“还是说,殿下害羞了?” “放肆!”苏尘珩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眼底怒意翻涌,“安琛轩,你我只是暂时同行,别以为昨夜之事能改变什么!” “我没想改变什么。”安琛轩逼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只是在提醒你,锁心蛊已将你我性命相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二皇子要你的命,便是与我苗疆为敌。” 苏尘珩心头一震,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安琛轩说的是实话,自寒铁矿种下锁心蛊,他们的命运就已纠缠在一起,可这份纠缠背后,是家国对立的鸿沟,是三百年未解的恩怨,让他不敢深思,更不敢沉沦。 早膳时,慕言看着太子与安疆主之间诡异的气氛,几次想开口都被苍砚用眼神制止。苍砚给慕言递了碗蛊虫汤,低声道:“喝了这个,能防山路瘴气。” 慕言看着碗里蠕动的蛊虫,脸色发白:“这……这能喝吗?” “放心,疆主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无毒。”苍砚看着他戒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太子殿下昨夜也喝了,你看他精神很好。” 苏尘珩闻言,刚入口的粥差点喷出来,脸颊涨得通红——他何时喝过这种东西!定是安琛轩故意捉弄! 安琛轩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情甚好地喝了口汤:“苍砚的蛊术天下第一,他的药你尽管放心。” 一路往京城赶,二皇子的追兵如影随形。在一处峡谷,他们遭遇了伏击,对方显然做足了准备,滚石封死了前后通路,箭矢如雨般射来。安琛轩将苏尘珩护在身后,挥刀格挡箭矢,锁心蛊在袖中剧烈跳动,与苏尘珩后腰的玉印产生强烈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苍砚,带太子从密道走!”安琛轩嘶吼着,手臂被箭羽划伤,鲜血染红了玄袍,“我断后!” “要走一起走!”苏尘珩抓住他的手臂,后腰的玉印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锁心蛊会让你我同生共死,你若留下,我也活不成!” 安琛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好,一起走!” 两人在土司兵的掩护下,冲进峡谷侧面的密道。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过,安琛轩走在前面开路,苏尘珩紧随其后,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的伤……”苏尘珩的声音发颤。 “小伤。”安琛轩回头对他笑了笑,脸色苍白却依旧挺拔,“锁心蛊在替我止血,死不了。” 密道尽头连着一条湍急的河流,苍砚和慕言已备好小船。安琛轩将苏尘珩推上船,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入水中。苏尘珩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将人拽上船:“你不准死!” 安琛轩靠在船板上,看着他焦急的脸,低声笑了:“我说过,你逃不掉,我也不会死。”他抓住苏尘珩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锁心蛊还在跳,它在等你……” 话未说完,他便晕了过去。苏尘珩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流血的伤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后腰的玉印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渡入安琛轩体内——这是锁心蛊的力量,是血脉相连的证明。 “安琛轩,你醒醒!”苏尘珩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你说过要带我回京城,说过要护我,你不能食言!” 小船顺流而下,慕言奋力划桨,苍砚则在一旁为安琛轩包扎伤口。苏尘珩紧紧抱着安琛轩,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锁心蛊的跳动,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苗疆疆主,早已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这份始于蛊术的纠缠,早已悄然变质。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京城郊外。安琛轩的伤势在锁心蛊和苍砚的救治下渐渐好转,已能勉强行走。苏尘珩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心头却沉甸甸的——京城虽近,却危机四伏,二皇子把持朝政,父皇被软禁,他这一回去,便是要与虎谋皮。 “今夜我潜入宫中,找到父皇和兵符。”苏尘珩看着安琛轩,眼神坚定,“你们在城外接应,若我三日未归,便带兵攻城。” 安琛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与你同去。” “不行!”苏尘珩立刻反对,“宫中守卫森严,你是苗疆疆主,身份敏感,不能冒险!” “你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安琛轩的语气不容置疑,“锁心蛊会让我知道你的处境,你若遇险,我在城外也坐不住。”他低头吻了吻苏尘珩的额头,蛊香萦绕,“何况,我答应过要护你,就不会食言。” 苏尘珩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所有的反对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这个人推开,这份由锁心蛊牵起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成为彼此生命中最坚固的依靠。 入夜,两人换上内侍服饰,悄悄潜入皇宫。宫中风声鹤唳,处处都是二皇子的眼线,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禁军,往父皇的寝宫摸去。 “前面就是养心殿,守卫最严。”苏尘珩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兵符应该在父皇的贴身内侍手里。” 安琛轩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你去引开守卫,我去找兵符。” “不行,太危险!”苏尘珩想都没想就拒绝,“要去一起去!” 安琛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低笑一声:“放心,我有蛊虫相助,不会有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蛊卵,塞到苏尘珩手中,“若遇危险,捏碎它,蛊虫会护你。” 苏尘珩握紧蛊卵,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终是点了点头:“你小心。” 两人兵分两路,苏尘珩故意制造动静,引开了大部分守卫。安琛轩趁机潜入养心殿,找到被软禁的皇帝和贴身内侍,拿到了兵符。 “快带陛下走!”内侍将兵符塞给安琛轩,“二皇子很快就会发现,老奴替你们拖延时间!” 安琛轩带着皇帝刚走出养心殿,就撞见了闻讯赶来的二皇子和张诚。双方立刻厮杀起来,安琛轩将皇帝护在身后,挥刀迎敌,腰间的兵符闪闪发光。 “抓住他们!”二皇子嘶吼着,“杀了安琛轩,赏黄金万两!” 就在此时,苏尘珩带着苍砚和慕言赶来了,土司兵与二皇子的禁军混战在一起。苏尘珩冲到安琛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我来帮你!” 安琛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反手握住他的手:“早就等你来。” 锁心蛊在两人血脉中共鸣,温热的力量流淌全身,让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光剑影中,他们的身影交叠,像一对浴血的战神,将敌人一一击退。 最终,二皇子被擒,张诚被杀,皇宫的厮杀渐渐平息。苏尘珩扶着虚弱的父皇,看着满身是伤却依旧挺拔的安琛轩,心头百感交集。 “尘珩,”皇帝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是父皇错了,三百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苏尘珩看着父皇,又看看安琛轩,点了点头:“是,该了结了。” 数月后,苏尘珩登基为帝,改元“永熙”。他力排众议,与苗疆重续盟约,封安琛轩为“镇南王”,许苗疆自治,两国边境迎来了百年未有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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