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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尘珩收到了京城的密信,父皇病危,二皇子在京中蠢蠢欲动,催促他尽快带着寒铁矿的密文回京。他将密信捏在掌心,指节泛白,后腰的胎记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弯下腰。 这是安琛轩的本命蛊在预警。 “殿下,该启程了。”慕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焦急,“再不走,二皇子怕是要动手了。” 苏尘珩扶着桌沿站稳,后腰的刺痛还在持续,像在提醒他某个玄袍身影的存在。他忽然想起安琛轩在床榻上的偏执,想起那枚渡入血脉的本命蛊,心头竟生出一丝犹豫。 就在此时,房门被推开,安琛轩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玄色衣袍被划开数道口子,肩上插着一支羽箭,却依旧死死攥着一把弯刀:“快走!张诚带着禁军来了,是二皇子的人!” 苏尘珩瞳孔骤缩:“你怎么……” “别废话!”安琛轩将一枚银哨塞进他手里,又解下腰间的玉佩,“拿着这个去苗疆圣山,苍砚会护你。记住,别回京城,那是陷阱!”他忽然抱住苏尘珩,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 后腰的胎记传来剧烈的灼痛,苏尘珩知道,这是安琛轩的本命蛊在示警,对方已身受重伤。他抓住安琛轩的手臂,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迹,声音发颤:“要走一起走!” 安琛轩却用力推开他,将他推向密道的方向:“我若走了,谁来替你挡箭?”他低头吻了吻苏尘珩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听话,乖乖等我,本命蛊会告诉我们彼此的安危。” 密道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和安琛轩最后的笑容。苏尘珩在密道里奔跑,后腰的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把刀在剜他的血肉。他知道,安琛轩又一次用自己做了诱饵,只为护他周全。 半个月后,苏尘珩在苗疆圣山收到了苍砚带来的消息。安琛轩虽击退了张诚,却中了对方的毒蛊,本命蛊受损严重,如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而京城传来消息,父皇驾崩,二皇子已登基为帝,下旨通缉“通敌叛国”的前太子苏尘珩。 “殿下,疆主让属下带您去安全的地方,他说……他说若他出事,您一定要好好活着。”苍砚的声音哽咽,递过来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安琛轩那日塞给他的那枚。 苏尘珩握紧那枚滚烫的玉佩,后腰的胎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他忽然明白,安琛轩种下的从来不是控制他的温顺蛊,而是以性命为代价的守护。那枚本命蛊不仅是羁绊,更是安琛轩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备兵。”苏尘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燃着决绝的火焰,“我要回驿馆,救安琛轩。” 苍砚大惊:“殿下不可!张诚还在附近布防,您这回去就是送死!” “他为我挡箭时,你怎么不拦着?”苏尘珩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用本命蛊护我时,你怎么不拦着?苍砚,他是因我而伤,我不能让他死。” 后腰的胎记再次传来灼痛,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安琛轩在告诉他“别怕”。苏尘珩握紧腰间的玉佩,转身走向圣山的祭坛,那里存放着苗疆最烈的蛊——同心蛊,能以命换命。 他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他别无选择。安琛轩用温顺蛊绑住了他的身,却用本命蛊缠住了他的心,这场始于算计的羁绊,早已成了他无法割舍的深情。 驿馆的厮杀还在继续,安琛轩靠在墙角,意识模糊,毒蛊在体内肆虐,本命蛊的光芒越来越微弱。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去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重围,扑到他面前,眼底的红比他唇边的血还要鲜艳。 “安琛轩,撑住!”苏尘珩将一枚散发着幽光的蛊虫按进他的血脉,那是用自己心头血喂养的同心蛊,“我说过,要一起走。” 安琛轩缓缓睁开眼,看到苏尘珩的瞬间,干裂的唇瓣扯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回来了?” “你的温顺蛊太厉害,我逃不掉。”苏尘珩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将同心蛊的力量渡给他,“安琛轩,别死,否则……我也不活了。” 同心蛊的光芒与本命蛊交相辉映,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安琛轩看着苏尘珩眼底的决绝,忽然明白,这场始于蛊的纠缠,早已成了彼此的宿命。温顺蛊让他留住了苏尘珩的人,而同心蛊,让他们留住了彼此的命。 多年后,苗疆圣山的祭坛前,总会坐着两个身影。玄袍男子为白衣帝王整理衣襟,指尖轻触他后腰的胎记,那里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 “还疼吗?”安琛轩的声音温柔。 苏尘珩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些痛早已刻入骨髓,有些暖早已融入血脉。 那场始于温顺蛊的纠缠,终究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深刻的印记,是权谋场上的刀光剑影,也是岁月里的情深义重。而那枚玉印胎记上的暖意,会伴随他们一生,提醒着彼此,这场用性命换来的相守,有多珍贵。
第7章 衣落尘惊 驿馆的烛火被窗外的风卷得摇晃,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扭曲的皮影。 苏尘珩偏头躲开安琛轩的吻,下巴却被对方捏住,被迫仰起脸迎上那带着蛊香的掠夺。安琛轩的指尖探入他的衣襟,精准地划过后腰那枚玉印胎记,滚烫的触感让苏尘珩猛地一颤,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唔……”他听见安琛轩袖中传来细微的虫鸣,那是锁心蛊在狂跳,与他血脉里的悸动产生共鸣,烫得他心口发慌。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眶而出,他死死攥着安琛轩的玄袍,指节泛白如玉石,“这个不行!安琛轩,你住手!” 安琛轩的吻顿在他唇角,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舔去滚烫的泪珠,味道又咸又涩。 他看着苏尘珩泛红的眼角,指尖依旧按在那枚发烫的胎记上,声音低哑如磨过的砂石:“不行?哪里不行?” “我们是敌国政要!”苏尘珩的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愤怒与绝望,“你用锁心蛊害我,这是违逆天伦!是背叛家国!”他想起父皇的嘱托,想起京中等待他的万里江山,想起苗疆与叹歌世代积累的恩怨,这些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窒息。 安琛轩却忽然低笑起来,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湿热的触感让苏尘珩瑟缩了一下。 他抬手勾断对方的玉带,锦袍失去束缚,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如玉的脊背,中衣被推至腰间,后腰那枚玉印胎记红得似要渗血,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违逆天伦?背叛家国?”他的指尖描摹着那枚胎记的纹路,动作带着偏执的温柔,“本疆主想要的,从来不论规矩。” 锁心蛊在袖中跳得更急,苏尘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安琛轩的指尖渡入他的血脉,将两人的心跳缠在一起。 他挣扎着想推开对方,却被按得更紧,玄袍覆盖下来,带着苗疆蛊香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让他无处可逃。 “你放开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苗疆百姓也不会容你……”苏尘珩的威胁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知道,在这驿馆深处,在安琛轩的怀抱里,所谓的家国大义、规矩伦常,都显得如此脆弱。 安琛轩的吻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他的手掌抚过苏尘珩的脊背,感受着对方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他们容不容我,与你无关。你只需记住,你是我的,从锁心蛊种下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 后腰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苏尘珩浑身发软,只能靠着安琛轩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他能感觉到锁心蛊在血脉里躁动,将安琛轩的情绪传递给了他——有偏执的爱意,有害怕失去的恐慌,还有一丝连对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这认知让他恐慌,却又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心疼。 “安琛轩,你疯了……”苏尘珩的声音越来越弱,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们这样……是没有好结果的。” “有没有好结果,要试过才知道。”安琛轩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人轻轻放下。锦袍散开,中衣凌乱,苏尘珩蜷缩在床榻上,像只被风雨打湿的幼兽,眼底的绝望与悸动交织,看得安琛轩心头一紧。他俯身吻去对方眼角的泪,动作难得温柔,“尘珩,别怕,有我在。” 锁心蛊的虫鸣渐渐平息,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两人血脉里流淌。苏尘珩看着安琛轩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的眸子里,此刻竟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寒铁矿见面时,对方玄袍上的银纹蛊虫;想起矿洞塌方时,对方将他护在身下的背影;想起昨夜密信里,父皇下令“必要时可牺牲太子”的冷酷字眼。 家国大义固然重要,可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会为他不顾性命的人。 “你若敢负我……”苏尘珩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不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就让锁心蛊反噬,让你……不得好死。” 安琛轩低笑起来,吻落在他的唇上,温柔而虔诚:“好,若我负你,便让锁心蛊噬心而死,绝不反悔。” 烛火摇曳,将床榻上的身影拉长,锁心蛊的暖意包裹着彼此,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情凝固成永恒。苏尘珩闭上眼,任由安琛轩的吻落下,将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抛在脑后。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背叛了家国,违逆了伦常,可他不后悔。 三日后,京中传来急报,父皇驾崩,二皇子勾结外戚,以“太子通敌叛国”为由,在京城发动兵变,悬赏捉拿苏尘珩。慕言捧着密信,脸色惨白地跪在床榻前:“殿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苗疆,前往母族封地召集兵力,否则……” 苏尘珩坐在床榻边,腰间的玉带已换成安琛轩送的苗纹银带,后腰的胎记还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看着密信上“通敌叛国”四个字,忽然低笑起来,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终究还是动手了。” 安琛轩推门而入,玄袍上沾着晨露,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他将一杯热茶放在苏尘珩面前,声音低沉:“苍砚已备好了马车,我们从密道去苗疆边境,那里有我的土司兵接应。” “你要跟我走?”苏尘珩抬头看他,眼底带着惊讶。苗疆内部本就有反对势力,安琛轩若离开,很可能引发内乱。 “你去哪,我去哪。”安琛轩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锁心蛊绑着我们的命,你若出事,我也活不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我不放心你。” 苏尘珩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头一暖,后腰的胎记传来熟悉的温热。他忽然想起床榻上的缠绵,想起对方说“本疆主想要的,不论规矩”时的偏执,原来所谓的锁心蛊,从来不是束缚,而是最深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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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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