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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那边也传来了进展:经过层层筛查,他们锁定了一个名叫“吴德”的老太监。 此人十五年前曾在负责宫廷杂役的部门当差,有机会接触到婴孩房区域 后来据说是失足落井死了。 但档案记载模糊,且其左眉骨确实有一道旧疤! “死了?”皇帝眼神冰冷,“是真死,还是金蝉脱壳?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个吴德的底细!他有哪些相熟之人?家乡在何处?都给朕查清楚!”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已死”的太监吴德。 只要找到他,或者找到与他相关的知情人,十五年前的惊天阴谋,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对方连死士都能动用,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找到吴德。 更大的风暴,正在真相即将揭晓的前夜,悄然酝酿。 而二皇子刘琮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情,也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博弈中,变得愈发炽热和……痛苦。
第54章 多谢皇兄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皇帝刘瑾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殿内几人的心上。 太子刘骁站在下首,眉头紧锁,消化着胡青带来的惊人线索和刚刚经历的截杀。 二皇子刘琮则侍立一旁,目光低垂,看似平静,但微微紧绷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方才在东宫那短暂的、失控的接触,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胡青恭敬地垂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再次清晰陈述,并强调了师父关于“眉骨疤痕”的回忆。 “吴德……”皇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如同淬毒的寒刃。 “一个‘已死’的犯奴,倒是给朕留下了好大一个谜团!” 他猛地看向福安,“查得如何了?” 福安连忙躬身,递上一份密卷 “回陛下,内行厂仔细核查了当年所有记录。吴德,河间府人士,净身入宫时年二十二,曾在惜薪司当过差,确实有机会借运送杂物之便靠近当时安置产妇和婴孩的宫苑。 档案记载其于十五年前,即太后丧礼结束后不久,‘失足落井身亡’,尸首当时并未细查便匆忙处理了。据查,其左眉骨确有一道旧疤,据说是幼时与人斗殴所致。” “匆忙处理?”皇帝冷笑一声,“好一个死无对证!与他相熟之人呢?” “当年与他同屋的几个内侍,在这十几年间,或因年老出宫,或因故身亡,竟……竟无一人还在宫中。” 福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其家乡河间府那边,也派人去查了。吴德家中早已无人,老宅都塌了。邻居也只记得他家穷,很早就送他进宫了,再无联系。”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一个死了十五年、无亲无故的低等太监,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除了泛起一丝涟漪,再无踪迹。 殿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刘骁忍不住开口 “父皇,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既然他能做出调换皇子这等大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能否从当年可能受益或者与父皇……有隙的人查起?”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有仇”二字。 皇帝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受益?有隙?朕登清算的宗室、勋贵还少吗?怀疑的对象太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但既然有了‘眉骨疤痕’这个特征,就算把天下翻过来,朕也要找到线索!福安!” “老奴在!” “将搜寻范围扩大至全国!发海捕文书至各州府,悬赏重金,寻找任何可能与吴德相貌特征相似、尤其是左眉有疤、且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现或消失的男子!不论生死,只要有线索,一律报朕!” “另,给朕仔细再查一遍十五年前所有记录在册的宫内人员流动,包括那些因病、因老出宫的! 一个都不许漏过!特别是惜薪司以及当年负责那片宫苑守卫、杂役的所有人!朕不信,如此大事,会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是!老奴遵旨!”福安深知此事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皇帝又看向胡青,语气缓和了些:“胡青,你此次有功,又受惊了。先下去好生歇息,朕已命人收拾出宫苑,你暂且住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胡青躬身谢恩,也退了出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风暴,已不是他一个江湖郎中能参与的了。 殿内只剩下皇帝和两位皇子。 皇帝的目光在刘骁和刘琮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刘琮身上:“琮儿。” “儿臣在。” “京畿卫戍和皇城安危,朕就交给你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朕准你临机专断之权!给朕把京城,把皇宫,守得铁桶一般!尤其是东宫!”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沉重的托付,“朕要你保证,绝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在太子身上!” 刘琮猛地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心中巨震。 这不是普通的命令,这是将弟弟的性命,彻底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儿臣领旨!儿臣以性命起誓,只要儿臣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伤殿下分毫!” 这句话,不仅是臣子的承诺,更是他发自肺腑的誓言。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刘琮起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骁,眼神复杂。 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仿佛一柄即将出鞘、守护至宝的利剑。 是夜,东宫书房灯火通明。 刘骁却有些心不在焉,白日里的惊险、父皇的震怒、还有……二皇兄那异常炽热和坚定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 特别是二皇兄跪地起誓的那一刻,那眼神中的决绝和……某种他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感,让他心口莫名发烫,又有一丝慌乱。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二皇子来了。 刘骁收敛心神:“请进。” 刘琮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更显身姿挺拔利落。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汇报了加强东宫守卫的安排,各处明哨暗岗的位置,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措施,条理清晰,周密严谨。 汇报完毕,他却并未立刻离开。 兄弟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今日……多谢皇兄了。”刘骁率先打破沉默,指的是白日的救命之恩和现在的周密安排。 “分内之事。”刘琮的声音有些低哑,他目光落在刘骁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殿下脸色不大好,可是今日受惊了?还是政务太过劳累?” 他的关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刘骁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那么多人为我奔波冒险,甚至付出生命,心中有些……难以平静。” 他想起了为保护他而死的东宫侍卫,想起了胡青遇袭时死去的药王谷弟子。 刘琮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柔软,心中那片名为克制的冰层仿佛又在悄然融化。 他几乎想上前,像小时候安慰摔倒的弟弟那样,拍拍他的肩膀。 但他忍住了,只是声音放得更柔 “殿下仁厚,是万民之福。但非常之时,需有非常之决断。您安然无恙,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负责。”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到一个略显亲近却又不会太过失礼的程度。 灯火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刘骁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以及那微微抿起的、色泽浅淡的唇。 刘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告诉眼前这个人,不必独自承担这些,他会替他扛起所有风雨……但他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阿骁,”他极少在私下以外如此称呼他,这两个字出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别怕。一切有我。” 说完这句近乎逾越的话,他不等刘骁反应,迅速后退一步。 躬身道:“夜已深,臣不打扰殿下休息了。万事小心。” 然后,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去,仿佛生怕多留一刻,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刘骁愣在原地,看着二皇兄迅速消失的背影,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声低沉而温柔的“阿骁”,以及那句“别怕。一切有我。” 心口那陌生的悸动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强烈。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发现烫得惊人。 二皇兄他……到底…… 二老爷崔峻如同惊弓之鸟。 他虽然被严令禁足府中,但自有消息渠道。 他听说了胡青遇袭、二皇子雷霆手段整治京防、皇帝大发雷霆彻查旧案的消息。 尤其是“眉骨有疤的内侍”这个特征,像一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他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他遗忘的旧事! 很多年前,他那个死去的母亲周老夫人,曾经无意中提起过,她当年为了让大房倒霉,好像花重金买通过一个宫里负责送炭火的、眉骨上有道疤的老太监。 想让他趁着小周氏生产时做点手脚,比如让产妇“难产”而亡之类的…… 但后来那老太监好像就没消息了,事情也不了了之…… 难道……难道当年母亲买通的那个太监,就是吴德?! 他不仅没按母亲说的做,反而胆大包天地调换了皇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崔峻的心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侯府就不是养育太子有功,而是罪魁祸首之一! 一旦被皇帝知道……那就不是失宠的问题了,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崔峻。 他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牙齿咯咯打颤。 他不敢想象这个秘密如果被揭穿,会是什么后果。 “不……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他如同疯魔般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母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对!死无对证!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没人……” 他连滚爬爬地找到大哥崔衍,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哀求。 只说如今风声紧,求大哥千万看紧门户,别再让任何人惹事,千万别再和宫里、尤其是旧事扯上任何关系,否则侯府大祸临头! 崔衍看着弟弟这副吓破了胆的模样,虽然疑惑,但也被他那极致的恐惧感染,心中更加凝重。 对府中的管控也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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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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