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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而刘瑾,则能感受到身边人那极力压抑却依旧存在的细微的情绪波动,这让他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他凭什么还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 迎接国宴设于太极殿。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切看起来宾主尽欢。 刘瑾扮演着完美的东道主,举止得体,谈笑风生。 与萧子染讨论着边境贸易、共同剿匪等事宜,仿佛两人只是初次见面的友好邻邦君主。 但只有坐在他下首的太子刘骁和二皇子刘琮,能隐约感觉到父皇那完美面具下散发出的、几乎能冻伤人的冷意。 刘骁有些疑惑,但并未深想。 而刘琮的警惕心则提到了最高,他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南岳皇帝及其随从,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萧子染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刘瑾下首的太子刘骁。 这就是那个孩子……刘瑾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刘瑾背叛他的证据,他不该在意。 可看到那少年清俊的眉眼间隐约有着熟悉的影子,一股混合着嫉妒、怨恨和难以言喻的酸楚还是涌了上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却觉得那酒液苦涩无比。 国宴结束后,萧子染被安排在精心准备的使馆下榻。 然而,夜深人静之时,他却凭借对皇宫旧道的熟悉,悄然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后宫,来到了养心殿附近。 他太想和刘瑾单独谈一谈了! 这二十年的思念、痛苦、怨恨和不解,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必须要问清楚!哪怕得不到答案,哪怕再次被羞辱,他也想得到一个了断!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刘瑾并未休息,他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疆域图出神,手中摩挲着一块早已失去光泽的、普通的青玉玉佩。 那是当年萧子染送他的“定情信物” 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外一丝极细微的呼吸声!不是福安,也不是侍卫! “谁?!”他厉声喝道,瞬间将玉佩收回袖中,恢复了帝王的冷厉。 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子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是我。”萧子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刘瑾瞳孔骤缩,震惊之后是滔天的怒火!他竟然敢夜闯自己的寝宫?! “南岳陛下真是好兴致,深夜不请自来,是当我天朝皇宫是你南岳的后花园吗?” 刘瑾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讥讽。 萧子染被他话语中的冰冷刺得心中一痛,他关上殿门,一步步走近。 目光紧紧锁着刘瑾:“阿瑾……我们非要如此说话吗?二十年了……我就只想问你一句,当年……为何要那样做?” “当年?”刘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燃起赤红的怒火。 “萧子染!你还有脸提当年?!你一封绝情信不告而别,反过来指责我志在皇位,虚伪荒唐!如今竟敢来问我为何?!” 萧子染愣住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绝情信?指责你?不……阿瑾,我留下的信是让你等我!等我处理好国内的事情,就来接你!我怎么会……”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声音颤抖起来,“你收到的信……上面写了什么?” 刘瑾看着他这副“茫然无辜”的样子,恨意更甚,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那封刻骨铭心的绝情信内容复述了出来。 萧子染听完,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不……不可能!那不是我的写的!我写的是让你信我,等我!是我父皇……一定是我父皇! 他发现了我们的事,他逼我离开,否则就要杀了你!我不得已才假意答应……那封信一定被他调换了!” 他激动地上前想要抓住刘瑾的手臂:“阿金!你信我!我从未想过背叛你!我这些年……” 刘瑾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如同看一个最拙劣的骗子。 “编!继续编!好一个被父皇逼迫、情深不寿的戏码!萧子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若真被逼迫,这二十年为何从不曾设法联系我?解释一句?! 你回到南岳,顺利登基,逍遥快活,何曾还记得当年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我……”萧子染语塞,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试过……但我父皇看守极严,登基之初政局不稳,我……等我稳住局势,派人来找你时,却得知你……你早已生子,甚至对我南岳多方打压……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已忘了我, 甚至恨我入骨……那封信的内容,或许……或许也是你内心所想,只是借我父皇之手说出来罢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这些年,他不就是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死心的吗? 刘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平静,却更令人恐惧:“滚出去。” “阿瑾……” “朕让你滚出去!” 刘瑾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若非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朕此刻就能将你碎尸万段!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你我之间,只有国事,再无其他!若你再敢逾越半步,休怪朕不客气!” 萧子染看着刘瑾那决绝而仇恨的眼神,心如同被彻底碾碎。 他知道,无论真相如何,他们之间横亘的二十年时光和重重误会,已经像天堑般无法跨越了。 他惨然一笑,不再辩解,深深地看了刘瑾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里,然后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萧子染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 就在他经过御花园附近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太子刘骁。 刘骁似乎是刚处理完政务,正准备回东宫休息,身边只跟着两个贴身太监和……不远不近跟着的、眼神警惕的二皇子刘琮。 月光下,刘骁的侧脸线条柔和,带着些许疲惫,却更显出一种干净的、不染尘埃的少年气。 这本该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碎质问的萧子染眼中,却格外刺眼! 就是这个孩子! 这个刘瑾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这个他当年一念之仁留下的孩子! 这个活生生的、证明着刘瑾早已背叛他们爱情、甚至为了皇位传承不惜生子的证据! 一股扭曲的、疯狂的嫉妒和恨意瞬间吞噬了萧子染的理智! 所有的悲伤和无奈都化作了针对这个无辜少年的恶毒怨念!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存在,或许他和阿瑾之间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阿瑾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 他要毁了这个孩子!不仅要让刘瑾痛苦,更要让他后悔当年的“背叛”! 他迅速隐藏起所有情绪,恢复了一国帝君的雍容,甚至还主动上前,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可是太子殿下?” 刘骁闻声停下脚步,见到是南岳皇帝,虽有些惊讶,但还是依礼回应 “原来是南岳皇帝陛下。陛下还未休息?” “初来贵地,有些失眠,随意走走。” 萧子染的目光看似温和地落在刘骁身上,实则如同毒蛇般冰冷黏腻。 “太子殿下年纪轻轻,便协助陛下处理国事,真是后生可畏,令人钦佩。” 他的话语带着赞赏,眼神深处却充满了恶意的审视。 刘琮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刘骁护在身后,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陛下谬赞。夜已深,殿下明日还有课业,不便久留,请陛下也早些安歇。”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南岳皇帝看太子的眼神极其不对劲。 刘骁也感觉到了些许不适,便顺势告辞:“晚辈告辞,陛下请便。” 看着刘骁和刘琮并肩离去的背影,萧子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怨毒和杀意。 “刘瑾……” “你欠我的……就让你的宝贝太子来还吧……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继承人,是如何一步步被毁掉的……”
第62章 只是些旧事罢了 南岳皇帝萧子染的心态发生了彻底的扭曲。 爱而不得的痛苦、被“背叛”的怨恨、以及得知当年可能存在误会的无力感,全部转化为对太子刘骁炽烈的恶意。 他的手段极其阴险且具有耐心。 他不再表露出任何明显的敌意,反而在公开场合对太子刘骁表现得格外欣赏和友善。 在一次由礼部安排的、两国年轻官员和勋贵子弟参与的骑射交流活动上。 萧子染“恰好”路过,驻足观看。 当刘骁漂亮地一箭射中靶心时,他毫不吝啬地击掌称赞:“太子殿下果然文武双全,颇有陛下当年风范!真是天朝之福!” 他的称赞恰到好处,眼神温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友邦君主对晚辈的由衷赞赏。 甚至连一旁时刻警惕的刘琮,也暂时未能察觉那笑容下的冰冷毒液。 活动结束后,萧子染甚至以“一见投缘”、“勉励晚辈”为名,派人给东宫送去了一份“薄礼”—— 一套由南岳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金丝软甲,据说轻便无比却刀枪难入。 另有一盒南岳特产的、据说能安神醒脑、增强记忆力的珍贵香料“凝神香”。 礼物送到东宫时,刘骁正在与刘琮商议事情。 看着那金光闪闪、做工极其精致的软甲,和那盒一打开就异香扑鼻的香料。 刘骁虽然觉得南岳皇帝过于热情了些,但出于礼节,还是准备收下并道谢。 刘琮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接过香料的太监。 他拿起一小撮香料,放在鼻尖仔细嗅闻,又拿起那件软甲反复查看。 “皇兄,可是有何不妥?”刘骁问道。 刘琮面色凝重:“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南岳皇帝此举,未免太过殷勤。这些东西,还是先让太医查验过后再用为妥。” 他对于任何来自萧子染的东西,都抱着极度的不信任。 刘骁觉得二皇兄有些过于谨慎了,但出于对皇兄的信任。 还是点头同意:“就依皇兄所言。” 太医很快被传来。 仔细查验后,回复道:“启禀殿下,二殿下,这软甲做工精良,并无机关暗器。这‘凝神香’……成分也确实都是些安神补脑的珍贵药材,并无常见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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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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