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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是南岳公主的儿子? 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有些“逾矩”的南岳皇帝萧子染,是他的叔叔? 而这一切,父皇早就知道? 他看向龙椅上的刘瑾,眼神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欺骗的委屈。他多么希望父皇能否认,哪怕只是骗骗他。 刘瑾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中亦是复杂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下方吵嚷的群臣,目光沉静地看向刘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含着一丝只有刘骁能懂的安抚 “骁儿,到朕身边来。” 刘骁依言,一步步走上御阶,站在了刘瑾的龙椅旁。 这个举动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皇帝依然承认并维护太子的地位。 刘瑾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骚动的群臣,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两个字,带着帝王的绝对威压,让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太子刘骁,是朕的儿子,是天朝的储君,这一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绝不会改变!” 刘瑾斩钉截铁,首先定下了调子,暂时安抚了部分臣子对于“太子是否龙种”的质疑。 但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萧子染关于血脉的说法。 “至于南岳皇帝之诏书,” 刘瑾语气微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此事关乎两国,错综复杂,非尔等可妄加揣测!朕自会与南岳皇帝交涉。在此期间,若有谁敢借此生事,非议太子,扰乱朝纲,休怪朕无情!” 他的话语冰冷,带着血腥的威胁,让所有臣子都心中一寒,想起了这位陛下当年铁血手段登基的往事。顿时,许多还想进言的老臣都噤若寒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风暴远未结束。 退朝后,各种猜测和议论必将以更猛烈的方式在私底下蔓延。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庙堂传遍江湖,在两国民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热议。 在天朝民间,百姓们的反应更多的是震惊和一种看热闹的荒诞感。 “啥?咱们太子爷原来是南岳公主的儿子?这……这唱的是哪出啊?” “我就说嘛!早就觉得太子殿下长得不像咱们陛下,原来根子在这儿!” “啧啧,贵圈真乱!这岂不是说,咱们未来的皇帝,其实是个……南岳人?” “怕什么!太子殿下是咱们陛下养大的,学的咱们的圣贤书,处理的咱们天朝的事,心肯定是向着咱们的!” “那可说不准!血浓于水啊!将来他去了南岳当皇帝,还能记得咱们天朝的好?” 各种离奇的猜测和演绎开始出现。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甚至连夜编出了诸如《龙凤错》、《双帝夺子》、《深宫秘恋之跨越国界的爱恨情仇》等话本故事。 将刘瑾、萧子染、刘骁的身世描绘得曲折离奇,缠绵悱恻,吸引了无数听众,虽然荒诞,却也反映了民间对此事最大的困惑和兴趣点——这背后究竟有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帝王秘辛? 相较于天朝百姓的“吃瓜”心态,南岳民间则更多的是兴奋和自豪。 “看!咱们陛下就是厉害!皇子流落在外都能当上天朝太子!” “这下好了!以后天朝和南岳就是一家了!说不定就不用打仗了!” “太子殿下长得真像陛下!一看就是真龙血脉!” 他们几乎一致认定刘骁就是萧子染的亲子,并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两国共主”局面抱有美好的幻想,认为这是南岳强大的象征。 然而,无论是天朝还是南岳,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和普通百姓感到深深的担忧。 两国制度、文化、利益迥异,强行合并只会带来无尽的摩擦和混乱。 一个皇帝,如何能同时代表两个可能存在竞争甚至敌对关系的国家利益? 这看似美好的愿景,底下埋藏的可能是不稳的祸根。 在这场风暴中,天朝贵族阶层,尤其是与太子刘骁关系密切的安侯府,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此前,因刘棕能力出众、深得帝心,且与太子关系亲密,刘棕的安侯府门庭若市,巴结讨好者络绎不绝,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然而,太子身世风波一起,安侯府的处境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那些原本就嫉妒安侯府圣眷、或与刘棕政见不合的贵族们,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嘴脸: “哼!我就说那刘棕一个养子,凭什么爬得这么快!原来是抱对了大腿!可惜啊,如今这大腿自身都难保喽!” “可不是嘛!他仗着与太子殿下亲近,平日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如今太子殿下身份存疑,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安侯府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说不定还会被牵连……” 一时间,安侯府门前冷落车马稀,以往称兄道弟的“朋友”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在暗中煽风点火。 试图将刘棕也打成“南岳血脉的附庸”或“混淆天朝血统的帮凶”。 然而,也有少数真正精明或有远见的贵族,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皇帝刘瑾在朝堂上明确维护太子的态度,以及太子与刘棕那非同寻常的紧密关系,让他们意识到,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他们选择了静观其变,甚至暗中对安侯府释放出有限的善意,以备不时之需。 而处于风暴眼中的刘棕,对此嗤之以鼻。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的态度。 他所有的担忧和愤怒,都只为了一个人——刘骁。 退朝后,他第一时间赶到东宫。 看到刘骁失魂落魄、脸色苍白的模样,他心如刀割。 他屏退左右,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刘骁紧紧拥入怀中。 “骁儿,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无论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骁儿。谁敢因此事伤你一分,我必让他付出代价!这江山,你若想要,我便为你守住!你若不想要,我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的话语霸道而直接,充满了绝对的维护。 此刻,什么君臣礼法,什么天下舆论,在他心中都比不上怀中这个人重要。 刘骁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窒息的保护欲,冰冷的心终于找回了一丝温度。 他伸出手,回抱住刘棕,声音哽咽 “棕哥……我……我到底是谁?” 刘棕将他抱得更紧,斩钉截铁地道: “你是刘骁!是天朝的太子!是我刘棕倾尽生命也要守护的人!这就够了!” 东宫之内,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外界所有的风雨都无法侵入他们之间。 而整个天下,却因南岳皇帝的一道诏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荡和迷雾之中。 刘瑾与萧子染这盘大棋,才刚刚展露一角,未来的走向,无人能料。
第78章 怪物 太子东宫近日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宫人们行走做事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只因他们的太子殿下自那日朝堂风波后。 虽然依旧处理政务,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的郁结和恍惚,时常对着奏折出神,笑容也几乎从脸上消失。 皇帝刘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他知道,南岳那道惊世诏书和朝堂上的质疑,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儿子心里。 骁儿看似温和,实则内心敏感要强,身世之谜如同悬顶之剑,一日不解决,他便一日无法真正安心。 刘瑾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再让儿子活在猜测和痛苦之中。 他要告诉他一切,哪怕真相是如此惊世骇俗,哪怕……可能会让儿子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然而,一想到要亲口承认自己身为男子却孕育生子,刘瑾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他是帝王,是天下最尊贵、最强大的男人,却有着这样一个堪称“怪物”的秘密。 他害怕看到儿子眼中可能出现的震惊、恐惧、甚至……厌恶。 这件事,必须拉上那个罪魁祸首——萧子染! 刘瑾派人将萧子染召至寝宫。 萧子染这几日也是心神不宁,既因上个月的诏书引发的轩然大波,更因担心刘骁的状态。 他一进门,就看到刘瑾面色凝重地坐在窗前。 “瑾弟,你找我?可是为了骁儿的事?”萧子染关切地问。 刘瑾抬眼看他,目光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朕决定,告诉骁儿真相。” 萧子染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期待,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取代 “你……你想好了?全部真相?包括……包括……”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无法说出那个词。 “包括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上的。” 刘瑾接过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跟我一起去。” “我?”萧子染一愣。 “当然是你!” 刘瑾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怨愤 “若不是你!朕何至于……何至于要面对今日这般局面!这是你欠朕的,也是你欠骁儿的!你以为你可以躲在后面,只享受父子相认的喜悦吗?” 萧子染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浮现出愧疚和心疼。 他上前一步,想握住刘瑾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瑾弟,我……” 刘瑾打断他,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却颤抖 “待会儿在骁儿面前,你只需听着,朕来说。若……若他无法接受,厌恶朕……你便……你便带他走也好!”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害怕失去儿子。 萧子染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中酸涩无比。他郑重地道: “不会的!瑾弟,骁儿是你一手带大的,他敬你爱你,绝不会……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刘瑾没有再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东宫书房内,刘骁正对着一份公文发呆,听到内侍通报“陛下驾到、南岳陛下驾到”时,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相迎。 看到联袂而来的两人,刘骁心中更是疑惑重重,尤其是感觉到父皇今日的神色异常凝重,而那位南岳皇帝眼神中也充满了紧张…期待?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南岳陛下。”刘骁依礼参拜。 “都退下,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百步。”刘瑾挥退了所有宫人,声音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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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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