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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筋散可使习武之人功力暂失,而对于普通人,则令其任人摆布。 对付那些性情刚烈的女子,尤为有效。 聂元嘉冷哼一声:“少主,看来三娘对你是忠贞不渝啊。” 穆暄玑扶着江三娘,冷眼瞪向他:“大当家满意了?” “我定会信守承诺。” “‘墨石’在哪?” “眼下就在寨子里,等我昨日抓来的三个镖师处理完,今晚宴席上便能见分晓。” 穆暄玑面无表情道:“……我等着。” “那老弟在此好好等,我且去看看宴席准备得如何了。” 临走前,聂元嘉恶意道:“对了,三娘现在没劲伺候,剩下的姑娘就随你玩吧。” - 方世乐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直到聂元嘉的脚步声远去,她才小心抬起头,打量着坐榻上的两人。 穆暄玑半抱着戚暮山,抚过他脸颊的掌印,担忧道:“怎么样,还有力气吗?” “没事,过会儿就好……”戚暮山声音虚弱,靠在他身上喘着粗气,看向方世乐,“方姑娘,麻烦看着点门。” 方世乐会意,迅速去到房门旁戒备。 穆暄玑紧张道:“怎么会没事,软筋散可是禁药……” 戚暮山安抚似的笑了笑:“真没事,寻常毒药对我不起作用。” 穆暄玑疑惑,正要追问,戚暮山却就着这个姿势别过脸,对那些还跪着的姑娘们说道:“别跪了,快起来。” 姑娘们便犹豫着站了起来,偷偷觑着他俩,对传闻中的南溟人警惕又好奇。 穆暄玑虽料想戚暮山会有所行动,但不想是以这种方式,见此情此景不禁问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戚暮山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尴尬,不堪回想方才各种轻浮举动,吞吞吐吐道:“这,说来话长了,总之,以后再解释吧。” 穆暄玑大概也看出他的窘迫,转而道:“花念和江宴池呢?” “在找那箱货。” 义云寨广阔,更何况守门山贼那声警哨既是吹给寨内山贼听的,也是提醒镖师转移地方,周信若已寻去库房,想来也人去楼空。 眼下赶在夜晚来临前找到镖师的可能性不大,只能指望聂元嘉当真会在晚宴上,将墨石公之于众。 而且在那之前还不能同聂元嘉撕破脸,也就意味着他俩还得继续伉俪情深下去。 戚暮山没辙了,问:“现在怎么办?” 穆暄玑摇头:“等周信来救,或等聂元嘉放我们出去。” 那显然是要等到天黑了。 软筋散的药效很快过去,戚暮山恢复了力气,赶紧从穆暄玑手里挣出。穆暄玑看着他,惊讶道:“你没喝酒吗?” 戚暮山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要真说是把酒倒了,那他刚才趴人身上的那一阵算什么?算他甩流氓吗? 思来想去,戚暮山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 忽然,方世乐小声地喊:“喂!有人要来了。” 估计是聂元嘉派人来“检查”了,戚暮山当机立断道:“把门闩拴上。” 方世乐立刻照做。 戚暮山看了眼穆暄玑,又看向无所适从的姑娘们:“都过来,我们待会这样……” 门外逐渐传来两个山贼交谈的声音: “那少主也不太行嘛,随随便便就被咱大当家拿捏了!” “就是,难怪之前埋伏不到我们,他现在肯定急了。” “那可未必。”说话的人突然压低声音:“嘿,你听……” 两人走到门前,附耳贴上紧闭的房门,只听里头时不时响起男女欢爱时的笑声和木榻嘎吱作响的动静。 “啧啧,七个人呐……” “切,搞咱搞过的破鞋罢了。” “但这是同时和七个啊。” “……还得是南溟人会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神清气爽地走了。 只可怜同样把守了一炷香时间的方世乐,她不由深深叹了口气,面如死灰道:“他们走了。” 众人立即停下摇晃坐榻。 戚暮山席地而坐,揉着酸累的手臂:“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黑骑何时才能动手?” 穆暄玑从桌上清出个空果盘,又挑了串葡萄,便挨着他坐下:“要么我们先找到人,要么聂元嘉先死。” 一旁累得够呛的姑娘们听两人要对付聂元嘉,加之已无奈成为“共犯”,有人于是大着胆子问:“二位,想找墨石?” 戚暮山:“是,姑娘知道?” 她点点头:“知道一点,昨晚我偶然路过时,听到大当家他们说起这个。” “都说了什么?” “我没敢靠近,听得不大清楚,只听到什么,‘林州’、‘织楼’、‘火药’的字眼。” 戚暮山闻言蹙眉:“火药?” 少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是一点头。 戚暮山转头对上穆暄玑凝重的目光,事情已远超出他们预期—— 此前种种线索串起来,他并非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不敢想,若真是这玩意,那此事就不止是官商勾结吃回扣那么简单了。 戚暮山不禁说:“陈术疯了吗?” 穆暄玑:“……别管他疯不疯了,如若‘墨石’就是火药,那冯平所说的以三人永绝义云寨后患,便是今晚。” “可你看着一点也不着急。”戚暮山眼见穆暄玑说话间,择了满满一盘的葡萄。 “事已至此,先张嘴。” 穆暄玑说罢,趁戚暮山愣神的刹那,往他嘴里塞了颗剔透饱满的葡萄。 穆暄玑满意地笑了起来,转而将果盘递给旁边的姑娘:“拿点吧。” 她们有些拘谨,尽管看出穆暄玑对她们并无恶意,但对方毕竟身份显贵。最后还是主动搭话的那少女率先拿出几颗,她们才陆续开拿。 穆暄玑端着剩下的葡萄走向方世乐:“辛苦了,方姑娘。” “不客气。”方世乐礼貌地微笑,直接抓起一把,作为她牺牲耳朵的报偿。 果盘里一下子少了大半葡萄,穆暄玑坐回戚暮山身边,忽而道:“等义云寨了结,得给她们安排个去处。” “那正好,我也是这么答应的。”戚暮山笑说,抬眼望向方世乐,“比如方姑娘筋骨清奇,是习武的好苗子。” 方世乐吐出葡萄皮:“你个病秧子懂得还挺多……没错,我家是开武馆的,打小看人练武长大。” “如今怎么到了义云寨?” “家里有个老顽固,说方家武学只传男不传女,宁可把武馆留给他外甥也不会让我接手,我气不过,正好二娘被逼着嫁人,我俩就一起逃了出来。” 方世乐耸了耸肩:“后来听说南溟这边女子地位能与男子相当,便想逃到南溟来,结果半路没保护好二娘,被义云寨的人给抓走了。” 许是有了她起头,又许是见识过了真正的南溟人并非传闻中那般粗野蛮横,其他姑娘也逐渐陆续启齿: “因为我是庶出女,被嫡母卖给了人伢子,后来我杀了人伢子被官府通缉,不得已逃离昭国,这才投靠义云寨。” “听我爹说,我是他从弃婴塔里捡来的,他以前住在洛城城郊,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后来病死了。邻里看我孤苦无依,给我说媒,不想良人变贼人……” …… 方世乐见两人听得认真,冷不丁开口:“喂,病秧子,你也是昭国人吧?为何会来南溟?” 众人顿时噤声,投来好奇的视线。 戚暮山想了想:“我嘛,在万平当个小官,应两国外交新策出使至此。” 话音刚落,姑娘们吃了一惊。 小官也是官,更何况是万平的京官,方世乐心道自己之前是不是对人太无礼了。 不过堂堂京官竟沦落到他这种地步,可见这位置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当的。 然而未等她们唏嘘,默默剥着葡萄皮的穆暄玑突然示意众人安静,望向房门。 很快,外边有人试着推动房门,却发现打不开,下一刻便暴起撞门。 撞了几下,门闩掉落。 只见聂元嘉满面怒容地冲进来:“少主老弟你……” 本想来个瓮中捉鳖的聂元嘉,甫看到坐在群芳丛中疑惑望来的穆暄玑,以及正软绵绵瘫在他身上被他投喂葡萄的江三娘,顿时消下疑心与怒火,改口哈哈道:“你玩够了就准备一下,接风宴马上开始。”
第27章 入夜后的义云寨恍若白昼, 火把光晕将整座山头映得通红。 木桌摆满演武场,铺陈的兽皮上,搁着各式琉璃陶瓷碗碟。炭盆内火光摇曳, 暂时驱散了夜晚山风送来的凉意。 聂元嘉一身华贵皮裘, 脸上豪迈地笑着, 高举起酒碗。 “诸位,今夜我们在此设宴, 一来欢迎新来的兄弟, 共振我义云寨雄风。二来欢迎我的少主老弟,之前我们多有不愉快,现在误会解开,咱们还是兄弟。来,让我们干了这碗酒!” 山贼们齐声呼应,纷纷举起手中酒碗, 杯酒碰撞声此起彼伏,醉香浓郁。 男人们大口喝酒、大声谈笑,女人们则在一旁忙碌着添酒端菜。 然而他们时不时瞟一眼穆暄玑那桌, 主要看少主身旁那位衣着素净的女子,见她靠在穆暄玑怀里, 任由他搛菜。 于是话锋一转, 变为几声冷嘲热讽:“女人怎么能上桌?” “还要人伺候, 真是懒婆娘。” “可我总觉得好像没见过那女人……” 穆暄玑兀自搛菜,边往对面望去,对桌是两个镖师, 其中一个他能确定就是下午躲在库房偷窥的那人。 两人桌下还放着一货箱,与在东泽扣下的货箱一模一样。 似是感觉到了穆暄玑的视线,俩镖师也抬头望过来。 穆暄玑迅速低眼, 顺便握了握戚暮山搁在腿上的手,凑近问他:“冷吗?要把炭盆拿近点吗?” 戚暮山轻轻摇头,状若赧然地以袖掩嘴,低声道:“不冷……别夹了,都放不下了。” 穆暄玑这才作罢,但没松开手,似乎打算就这么握着了。 这下不仅山贼觑着他们,连聂元嘉也投以复杂的目光,戚暮山不住道:“我们会不会太亲热了?” 穆暄玑失笑:“那会儿就不亲热了?” 戚暮山噎了好半天,才终于找补道:“可你抓着我的手,我没法吃了啊。” 穆暄玑听罢,作势要亲自喂他,戚暮山忙唯恐避之不及地抽出右手拿筷子。 “躲什么,又不是没喂过。” 戚暮山咬牙微笑:“那是情势所迫。” 混在山贼堆里前来敬酒的江宴池将二人耳语全数听清,不禁眼角一抽,在心里默念无数遍这都是公子计划的一部分,捏紧了酒碗来到穆暄玑的桌前,若无其事道:“小的敬少主一碗!” 穆暄玑起身碰碗,便听江宴池迅速压低声音:“附近有许多疑似火药的黑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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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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