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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身体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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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上官辰眼中复杂的情绪,东方胤其无所谓笑了笑:“是你主动凑上来的,此事怨不得我。”他凑在上官辰耳边继续调笑,“如你昨日所说,这种事你并不介意。既然如此,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那不如……多做几次好了……”
“你……”上官辰秀眉深锁,好你个不要脸的。
“我瞧着你面色不错,想来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不若起来走走?”东方胤其松开棉被,径自起身,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上官辰的目光落在东方胤其背上,目光骤然加深:“你的背……”
东方胤其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后背挺得笔直走了出去。
上官辰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东方胤其背上,那片刺眼的深红,分明……是血迹……
外头,隐约有咳嗽声传了过来。
上官辰眉头皱起,难不成他还染了风寒?
没了东方胤其的束缚,上官辰终于能从棉被中解脱出来。他理了理衣衫,也跟着下了马车。
轿帘掀开,上官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路边,马车翻在地上,车轱辘断得彻底,看来是不能用了。
上官辰的衣裳多是素色,东方胤其穿着昨日上官辰给他那套素蓝色的衣裳,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
日光下,东方胤其背上的血迹更加明显了。
上官辰走到东方胤其跟前,从腰间掏出一瓶金疮药膏递了过去:“你的伤口裂了,我这里有药。”
瞥了瞥上官辰手里的瓷瓶,东方胤其傲娇地笑了:“不用。”
“为何?”
东方胤其好像心情不错,他笑了两声,转头朝上官辰看来,眸中星光点点:“我是为你受的伤,我的伤一直不好,你就会一直愧疚。你若一直愧疚,便不忍对我说重话,这样算来,岂不是我赚了?”
没想到东方胤其思考问题会是这种逻辑,上官辰嘴角抽了抽:“随你。”
上官辰作势要将药膏收回去,东方胤其在他腕间轻轻一点,下一刻药膏落入了东方胤其的手中。
“你……”
上官辰没打算去抢,他静静站着瞧着东方胤其。
那人拿着瓷瓶转了几圈,突然转身看向了上官辰。东方胤其走了几步在上官辰对面站定,伸手就要去扯上官辰的衣领。
上官辰伸手去拦,还是晚了一步。
雪白的衣领被人拉开,露出里面白皙干净的皮肤。上官辰怒道:“放肆!”
冰凉的带着茧子的手极为小心地划过刀痕,修长的手指轻轻替上官辰涂好药膏。
将瓷瓶盖好,东方胤其把药膏重新塞回上官辰腰间,又顺手帮他将衣襟拢好:“伤口不深,按时上药,估摸着两三日就会痊愈了。”
上官辰没料到东方胤其做这些只是为了给自己上药,他心下一软,再一次提及东方胤其背上的伤:“那你背上的伤……”
东方胤其莫名笑了:“我这伤是为你伤的,你记住这个就好。”
他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仔细品品又多少含了些暧昧在里头。上官辰沉眉不语,移开视线看向旁处。
半晌,上官辰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环顾着四周,有些纳闷儿:“昨晚三儿带着两名车夫外出,可是一夜未归?”
“自然是找人帮忙去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既是一夜未归,想必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难不成三儿他们路上遇上了什么歹人,上官辰目光紧了紧:“相国可还记得他们离开的方向?”
东方胤其眉心微动,一双幽深的眸子中看不清是什么想法:“怎么?你打算拖着这病怏怏的身子去寻人么?”
自己的短处被东方胤其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嘲讽,上官辰不怒反笑:“相国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知道东方胤其多半不会告知自己三儿他们的去向,与其与他在此处耗着还不如自己去周遭查看一番,上官辰抬脚就走:“告辞。”
“慢着。”
上官辰脚下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上官辰,不要逼我对你用|强。”东方胤其回头,幽深的凤眸慢慢眯起,危险的气息转瞬传遍上官辰全身。
脚步瞬间止住,上官辰回头,面色并不好看:“相国这般威胁我,是欺我体弱么?”
东方胤其倒是不遮不掩,说得甚是轻松:“正是。”
“……”
两个时辰后,一辆牛车拉着两个衣着不凡的年轻公子,一路往南去了。
上官辰坐在牛车后头的茅草堆里,一向清秀不易显露情绪的面上难得露出了股子阴郁:“方才,你有必要那般说么?”
坐在一旁的东方胤其眉间带了抹得逞的笑:“奥?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我该如何说才好?”
“友人患病,路遇歹徒,亦或者实话实说,翻了车,跑了马,都可以。为何你偏要那般说?”
“嗯,你说得不错。”东方胤其信手拿掉几棵插在上官辰发间的茅草,压低了声音道,“可是,我并不想那般说。”
“东方胤其,你……”
不等上官辰说完,东方胤其转头冲着赶车的老伯道:“我这心肝儿身子实在难受得很,还要劳烦老伯这车赶得稳当些。”
上官辰的脸又绿了些。
赶车的老伯脊背一僵,嘿嘿笑了两声:“这位公子放心,小心着呢。”
东方胤其满意收回目光,发现上官辰面色不善,反而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角。
牛车比不得马车,两人坐着这牛车走了两三个时辰,终于在天黑的光景顶着一头的星星进了花纸镇。
赶车的老伯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一锭银子,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多谢这位公子。”
东方胤其端得是一派温文儒雅,竟还冲着老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多谢老伯。”
老伯乐呵呵摆了摆手,看了看东方胤其旁边的上官辰,笑得分外慈祥:“此事虽与我老头子无甚关系,但我老头子还是忍不住要说上几句。公子,一路走来您似乎对身边的公子颇有怨言。但是,依我老头子看,您身边的这位公子对您甚为上心。奉劝公子一句,珍惜眼前人呐。”
上官辰自是知道老伯口中的“眼前人”是何人,他一张脸暗了暗,正要解释却被东方胤其的一个动作气得白了脸色。
东方胤其一只手揽过上官辰的肩膀,熟稔拍了拍,看向上官辰的目光满是柔情蜜意:“老伯放心,我这心肝儿不过是脸皮薄。”他冲着上官辰忽地露出一个明朗的笑,话中的感情让人辨不清真假,“他这心里,自然是有我的。”
作为大渊国十成十的大奸臣,东方胤其这人从来都让人捉摸不透。他很少笑,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心腹。就算是笑了,要么阴沉,要么冷淡,要么算计,却从未有像今日这般“明朗”的笑。
东方胤其今日真是好生奇怪,怕不是又在算计?
上官辰挣了挣没能挣开,只得作罢,他抬头又要解释:“老伯,我们并不是……”
东方胤其再次打断他:“老伯,我这心肝儿自然对我上心得紧,他只是……”说着,他竟然伸手抬了抬上官辰的下巴,“害羞罢了。”
上官辰眼中喷火,东方胤其,算你厚脸皮。
老伯瞧了两人一眼了然笑了笑,识相告辞:“既如此,那老头子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告辞哈。”
老伯刚转过身,上官辰啪地一声拍掉了东方胤其的手,脸色不怎么好看:“相国,请自重。”
东方胤其捻了捻指尖,面上不冷不淡笑了笑:“此事我会看着办的。”
上官辰不想同东方胤其多说,转身就走。
东方胤其站在身后,望着上官辰的背影眉眼逐渐舒展开来。明朗的笑顺着眼角蜿蜒而下蔓延至心口。
上官辰这人骨气有的是,没有的是体力。
走出没多远,他直觉浑身发虚,双腿有些不受控制抖了起来。
这该死的身体,又要罢工了。
上官辰咬着牙硬撑,步子却是明显比方才慢了不少。
“可是需要我帮忙?”东方胤其慢悠悠在边上跟着,显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必……”上官辰咬牙吐出两个字,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前挪着。
发根,冷汗一滴滴往外冒着,上官辰一张脸越发地惨白却仍十分倔强地往前走着。
坚持住,坚持住,坚持住……
“扑通”一声闷响,东方胤其面前的地上多出了白色的一团。
东方胤其无奈摇了摇头,上前将躺在地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径自往前走去。
月亮挂在树梢,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暖白的月光隔着云彩散落在窗前,映出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
那人背光而立,一头的乌发在夜色中沉成了一缕青墨。
“大人,听闻前些日子陛下唤了驿差进宫。”一个黑衣人弓着腰站在东方胤其对面。
“嗯。”东方胤其面无表情瞧着面前的黑衣人,“驿差去了何处?”
黑衣人话中带了迟疑:“这个……属下……并未查到。”
“并未查到?”东方胤其似是无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然后唇角冷冷一笑,“看来末连是早有防备。也无妨,对于他的计划本相国倒是开始有些好奇了。”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惩罚!”黑衣人抱拳,话里话外是满满的惭愧。
东方胤其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的确是办事不力,自行去丁匀那里领罚吧。”
“是!大人!”黑衣人转身几个跳跃,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东方胤其抬脚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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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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