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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或许可以命名为《青春期叛逆弟弟教导指南》
第155章 幻想 萧锷在某处青楼下榻一晚, 次日很早起身穿衣。他模样风流潇洒,昨天说话又殷勤,钱也没糊弄, 往姑娘手里扔了个钱袋子,“别说出去了。” 女子侧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数着钱, 趁萧锷穿衣的时候, 看到床头案上有一个袋子。 那是萧锷随身的囊袋, 女子好奇地拆开,“哟,这是什么?” 萧锷回头, 就看见女子把玩着那条金跳脱, 当即心头火起,刚穿好里衣就迅速跑来拽了过去,“你干什么?再动我杀了你。” 女子花容失色,怎的动了一条金跳脱就要杀人?“郎君也太凶了, 我不动,不动就是了。” 她也开始穿衣服, 被刚刚萧锷的动作吓了一跳, 从衣架子上拿衣服的时候, 时不时偷看萧锷两眼。 这金跳脱难不成是妻子的? 如果这么爱妻子, 干嘛要来这种地方?女子撅了撅嘴, 在萧锷回头看她的时候尴尬笑笑。 萧锷掐着她的下巴,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到我, 明白么?” “您是谁啊, 我都不知道。咱们露水情缘, 一夜好聚好散,我怎会找你的麻烦。”女子借坡下驴,同时好奇萧锷的来历。 模样看起来像是参军的,劲头也很猛,宽肩窄腰,模样骇人。寻常屠夫或许会有一种威慑力,但萧锷给她的威慑力,远超屠户十倍百倍。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萧锷穿好衣服,把金跳脱塞好,开门就想出去。街市目前还没什么人,清晨雾蒙蒙的,店铺还没开张。 萧锷一路穿过城门,边走边想着自己该怎么解释。 昨天也确实是生气,没想那么多就来城里玩。其实这种事在军营里很正常,很多将军都会配备营妓,一军营都是男人,长途劳军,总不能连这些事儿都不能满足吧?可温兰殊坏就坏在为人太正派了,宁愿把战利品均分以满足士兵,也不愿意找营妓。 这就导致很多人不敢明说,因为温兰殊确实以身作则,不近女色,又体恤下属,赏罚分明。 他这么做,就算是挑战温兰殊的权威了。 无所谓,反正两人已经撕破脸。 萧锷想通了,经过密林和潺潺小溪,终于走到了大营所在。此刻应该是军中早饭,四周又洋溢着一股饭香,他赶路这么久,还没吃饭,此刻也有些饿了,随便找了一口锅,像那日一样,舀饭吃。 不过今日周围的伙伴眼色有点不太对,小声叨叨着什么。 “有话就说。”萧锷在属下面前总是阴晴不定的,“别偷偷摸摸的。” “那个……萧记室,您昨日没回来,晋王……” “晋王很生气吧?”萧锷笑眯眯的,破罐破摔,也不在意了。 “不是,晋王……很担心。” “是啊,大帅找了你一夜,整宿没合眼呢。” “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晋王?” 萧锷装出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是这样?那我待会儿去。” 他很快把碗里的饭吃完,火速冲向中军大帐。不对……温兰殊怎么会担心他!温兰殊没必要担心他的啊!待会儿问他,他该怎么回答呢?萧锷想出个天衣无缝的回答,就说去打猎了,对!心情不好,所以去野外打猎。 萧锷来到大帐,里面齐刷刷站满了人。温兰殊眼眶红肿,头发凌乱,抬眼一看萧锷到了,瞬间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卢英时鼻子一嗅,嗅到了脂粉香,摸了摸鼻子静观其变。 “哦,你很担心我?” “当然,他没睡觉,在周围发了疯似的找你找了一晚上!你去哪儿了?萧锷,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宿并非儿戏,是犯了军令的!”聂松严厉斥责,“晋王,如果不处理,恐怕……” 温兰殊摆手,让聂松不要再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温兰殊支着额头,好像只要低下头就能掩盖脸上的疲惫憔悴,可言语间无法掩盖的脆弱还是暴露了他,“都散了,刚刚已经和冀州刺史通气,今日我们借道,走吧。” 萧锷在原地不敢相信。 温兰殊放过他了?不仅不予追究,还找了他一晚上? 也就是说,温兰殊到底还是把他放在心上的?这下子他心里开始内疚起来,谁知道温兰殊还真是,什么都藏在心里,却只给他刻薄的一面。 众人回去整理东西,只剩下萧锷站着。 聂柯走过的时候还问他“你去哪儿了”,萧锷没回答。 “你……”萧锷率先开口,“你找了我,一晚上?” “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温兰殊整理心情,长叹一口气。他也顾不上累,萧锷只要完完整整回来,那就比什么都强,“愣着干嘛,收拾东西吧,要拔寨了。” 萧锷也说不清楚,哦了一声,转头就走。 实际上温兰殊打点庶务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萧锷负责文书,直接对温兰殊负责,这样一个上司事事关心得当,带起兵来效率很高,除了不能上战场拼杀,可能有些欠缺。不过这种欠缺,用同甘共苦的行为弥补,导致温兰殊并不是好逸恶劳、何不食肉糜的肉食者。 萧锷在心里也默默学下了,而后聂柯添油加醋,把温兰殊乱军之中指挥若定的事迹给他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如此一来,萧锷越来越佩服温兰殊了。 没想到,那个人面对乱军和夜晚,竟然一点也不惧。 军队进城,温兰殊的中军大旗就在萧锷身侧。二人距离很近,嘈杂闹市恍若无人之境,萧锷心不在焉,满眼只有温兰殊白袍银甲的背影。 他其实很不喜欢温兰殊这种,事事亲力亲为,又做老好人。世上的人畏威怀德,若是没有威严,单靠德行有什么用? 是什么让温兰殊坚持? 明明一夜没睡不是么,明明也很累不是么?为什么要硬撑着骑马? “郎君!郎君!” 萧锷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了目光,只见一侧的绣楼上,女子红袖招摇,手里还有萧锷之前经常穿在袍衫下的半臂,“你的衣服!衣服忘拿啦!” 众人目光聚焦在萧锷身上,他只觉得如芒在背,淡然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温兰殊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发觉到了这一切。 女子从秦楼楚馆里,提着裙裳跑到队伍中,追着早已错开的军队跑,“郎君,郎君!” 萧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额头冒冷汗,又不能在阵营里狂奔。女子拨开人群,似乎不追上他就不肯罢休,“我不能拿你东西的呀,这不合规矩!” 卢英时冷笑,“萧锷,这姑娘追你一路了,你也不回头?” 人群拥挤,女子跑起来阻力很大,侧翼士兵站了出来,将刀一横,阻止她上前。 孰料这女子也泼辣,啐了一口,叉着腰,“不要就不要,自己的东西不上心。姑奶奶我可不是要偷你衣服,是你自己不要的!”说罢,将半臂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掉头就走。 萧锷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啥也不回应,就当是跟自己无关。温兰殊作风正派,被抓住把柄,肯定要有好一番风雨。 不过,面前温兰殊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萧锷惴惴不安,等到傍晚安营扎寨,温兰殊依旧没动静后,才彻底放心。 他路过聂柯的凉棚,“哟,熬汤呢?” 聂柯哈哈笑道,“是啊,给晋王熬点儿,他最近身体不大好,每天睡几个时辰不合眼,中军大帐的酽茶就没停过,他当水喝啊!要是不补点儿,我怕他有个闪失。来你尝尝,好喝的话待会儿我再熬一些。” 萧锷来了兴致,“我去送给他吧。” 聂柯眨巴眼,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很明显是被萧锷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到了,“那……好,好,你去吧。”说罢,将乳浊的鸡汤舀进碗里,盛入托盘,递给萧锷。 萧锷心情愉悦,来到中军大帐也不通报,掀帘即入。 温兰殊抬眸看他,“你来了?” “是,聂柯给你熬了汤,你喝点儿吧。”萧锷开始卖乖,他觉得温兰殊这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开始自己真是走错路了。 至少现在两个人表面和睦,再好不过,要是非互相伤害,自己没啥好处。而且,看起来温兰殊也打算给自己台阶下。 待萧锷捧起碗浅饮,温兰殊从桌案下缓缓拿起那件半臂,“如实交代。” “……她认错人了。”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脂粉气?如果是打猎,怎么可能彻夜未归?”温兰殊直直看着萧锷,教对方无处躲藏,“你要是在野外睡了一觉,身上应该有草茅才是,可你太干净了,完全不像风餐露宿。” “是,我是去了,怎么了?军营里都这么干。不是谁都跟您晋王一样,一年到头清心寡欲!”萧锷又开始熟悉的恶人先告状。 温兰殊见他死不悔改,也没了宽容的意图,“在我温兰殊的军营里,夜不归宿和嫖妓都是严令禁止。至少行军打仗期间如此,等结束了你们做什么我没立场去拦。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萧锷冷笑,“我错在不该对你抱有幻想!” 他说完就想跑,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聂松拦住了。 “哟,这是想秋后算账?”萧锷冷哼几声,“你可真有手段,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宽容我,相反,你还很记仇呢,嫂嫂。” “聂松!”温兰殊挥袖,“他犯了什么军令?!” “无故夜不归宿,败坏军纪,公私不分。”聂松终于抓到了处理此人的机会,自然毫不留情。 “按照军令,”温兰殊站起身,走到萧锷跟前,“应该怎么处罚?” “脊杖四十。” 四十?!脊杖?!萧锷差点气得跳起来,“就因为玩儿女人,要打我四十杖?这合适吗?被人知道了,恐怕贻笑大方!” “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儿了。”温兰殊挥挥手,聂松看样子是要准备东西了。 “是!我是错了,我错在不该期待你,错在以为你是真心为我好,现在看来,你也是趁此机会报仇泄愤。温兰殊,是我让你找我的么?你要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干嘛装样子给人看啊!这不就是把我架火上烤么!” 温兰殊气得双手发颤,“行刑!” 周围围上来很多人看热闹,聂柯、卢英时以及聂松也都来了。 “聂柯,你去。”温兰殊指了指聂柯。 “晋……晋王。”聂柯快哭出来了,“我……我不敢呀,我真不敢!” 自从上次被掐脖子,聂柯对萧这个姓就有点害怕了,这位可是萧遥的弟弟,万一打了,萧遥怀恨在心怎么办? 萧锷也意识到这个,“是啊晋王,你敢打我么?我是河东节度使的弟弟,你凭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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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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