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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不是离开了谢酌就会死。 忙笑:“谢谢卫师兄,谢谢师父。——对了,师兄,我看千山有很多海棠树,你能给我一些海棠树的种子啊,我也想在屋子外面种点海棠花树。” “好啊。等我领完罚,就立马替你办。”说到要去悔过崖,卫道平就有些难过。 楚兰辞:“我也要去悔过崖呢,什么时候啊。” 卫道平惊讶:“万表里和你说好了?” 楚兰辞:“嗯。”为了这一千灵石,他也算拼了。 卫道平忙道:“小师弟,这悔过崖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你还是别去罢。” “不是对没修为的人无效?如果是,我去一下,就当去看个风景。” 卫道平又问:“师尊知道这件事吗?” “跟师父也没关系,他反正也忙去了。” 卫道平见楚兰辞坚持,也没法,先带楚兰辞去了学宫报到。等楚兰辞上完课,再带着他一同去悔过崖。 据说悔过崖比较冷,楚兰辞便多穿了件外袍,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小粽子。又带了食盒,装了点好吃的。卫道平看到后,觉得小师弟可爱得紧,这生活烟火气息也太浓了吧。 这到底是去受罚,还是去踏青啊。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到了悔过崖。 千山群峰之中,悔过崖是单独的。它有三面断崖,只有一条铁索悬桥和主峰连接。崖体呈灰白色,山上寸草不生,终年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薄雾。 一般修士,只要靠近,心跳就会加速,呼吸紧张,然后,灵气被锢住。 有修为的人在这里度过一天,便宛如度过一年。 但对于楚兰辞来说,就像来观光的,他看哪里都觉得新鲜。卫道平那边已经坐下了,靠在崖边,准备打坐调息尽量护着自己,让自己不受悔过崖的气候与异象影响。 楚兰辞看了一圈,就看到远远的铁索桥对面坐着一个老人,他带着蓑笠,穿着蓑衣,正在崖边钓鱼。 崖边钓鱼…… 可崖底并没有鱼啊。因为每一个受罚人都要把自己的仙牌拿过去跟守崖人报到,卫道平目前走不了,楚兰辞便主动走向那个老人。 到后,就看老人也没有回头,像是完全看不见人。 楚兰辞把万表里的和卫道平的仙牌在桥边的石壁上碰了一下,只听“叮”的一声,这就算签到成功了。 因为老人太奇怪,楚兰辞也好奇地往崖底看。 可惜他只看到万丈深渊,深渊底下白色的迷雾缭绕。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鱼。 这守崖人太奇怪了。 他默默地正要往回走,就听那守崖人道:“渊底可有鱼耶?有耶?无耶?错耶?对耶?钓耶?不钓耶?吾钓矣。” 楚兰辞是个教书先生,还是懂一些文绉绉的东西,答道:“可渊底无鱼啊,人家姜太公钓鱼,钓的也不是鱼,是贤主。老先生,你要钓什么啊?” 守崖人没答,而是重复了之前的话。 楚兰辞二丈摸不着头脑,转身踏着桥面回去了。 回去一看不得了,就看天空中下起了雪,还是那种鹅毛大雪,大雪如轮。楚兰辞自己是不冷的,他穿得跟只小熊一样,可是苦了卫师兄。 从上千山以来,都是卫道平照顾自己——当然,他也是奉了师命,但照顾就是照顾。 楚兰辞当机立断地脱掉自己的厚外袍,给卫道平披上了。 “卫师兄,你好点了没?” 卫道平冻得瑟瑟发抖,他受寒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那雪不是普通的雪,是悔过崖的幻象,修为不够的人就会遭殃。但对楚兰辞这种就一点事也没有。楚兰辞这样对他,他心中颇为感动,居然还有那么纯善的人。 “小师弟,我……我好冷。” “很冷啊,那我再给你脱一件?”他说着就打算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脱掉一件。 卫道平抖着声音道:“没……没用的,谢谢你了。” 楚兰辞“哦”了一声,天这么冷,他忍不住想起那个守崖人,他穿得也很单薄呢。他看了一眼,惊讶得不行,就看那守崖者仍坐在那,风雨不动安如山,大雪纷纷落下,把他笼成了一个小雪人。 就这,他还在那坐着钓鱼呢。 话这样说完,就看那守崖老人倒在地上,也跟卫道平一样冻得瑟瑟发抖。 楚兰辞见状,忙穿过铁索桥,把自己的袍子也脱下来盖在那人的身上。 老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楚兰辞,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而终于,他也开口说话了,问道:“你没事吗?” 楚兰辞耸肩,“没事啊,你没事吧,大爷。” 老人还想说话,但因为极度的寒冷而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都这样,楚兰辞也没办法了。 哪里有这种刑罚啊,会把人逼死的。也不知这雪要落多久。他又跑回卫道平那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卫师兄居然整个人都冻僵了,就跟冰块一样,怎么叫都不应。 莫不是死了吧? 楚兰辞一慌张,不得不再次用仙牌给谢酌发消息。 那边接得也很快,“什么事?” 谢酌正在仙盟和一群大能论道,商量对付邪祟的事情。 最近三界不太平静,人间各处出现妖祟,仙盟便决定让各个宗门都派弟子出去剿灭妖魔。千山作为第一大宗门,肯定首当其冲。 不过话是这样说,他们也要看谢酌的意思——毕竟是天下第一人。 对于谢酌,众人始终捉摸不透这位大能的心思。谢酌性情复杂难测,曾犯过滔天大罪,却偏偏拥有冠绝当世的修为;这次出山,他先诛其师兄玄天君,再夺千山的盟主之位。 当然,也有人说,玄天君并没有死,而是被谢酌囚禁于某处;更人说,玄天君是自己重伤,自行闭关。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不过到目前为止,谢酌除了大婚上击退如玉衡宗等小宗、伤及数人外,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况且平日相处时,这个人又总是一副谦逊守礼的样子,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正派魁首。 谢酌又这么积极地参加剿妖,仙盟上上下下对谢酌的态度也是两极化:除了极个别厌恶和疯狂崇拜的,大部分人对这个天才大能,还是又爱又恨——知道他有缺点,却又忍不住被他疯狂吸引,拜倒在他之下。 就像这次会议,一般人听到那些骇人邪祟都吓了个发抖。然而谢宗主不一样,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全程淡定沉稳,甚至还得空出去接了个传音。 就是也不知是谁发给他的,他们居然看到谢宗主的脸上有笑容,虽然笑容很淡很淡,转瞬即逝。 话说最近谢宗主的状态就很不错,整体有一种甜蜜的味道。 话再说回来,谢酌那边收到传音,听了楚兰辞的话,已经明白了—— 在悔过崖肯定要受禁法的折磨,如果不受折磨,还去悔过崖干什么?楚兰辞还说什么大爷晕倒了,这不是什么大爷,而是千山的无咎仙尊,此人修为大乘中期,是仙榜排名前二十的人物。 反正多厉害的人在楚兰辞眼里,都是大爷,大叔,和大哥…… “他们快死了,师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真的,我不骗你。”楚兰辞还在那说。 谢酌回:“死不了,熬过了就好了。悔过崖就是这样的。” 他这样说完,那边许久没说话,好半天才哦了一声。 这个时候谢酌反应过来,这去悔过崖不应该是万表里吗,怎么变成了楚兰辞?他这样想,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反正这里说来说去,都是在说如何打邪祟。 还是先回悔过崖看看,再来继续议道—— …… …… 楚兰辞本来以为谢酌不会来了,后面便没回,就在蹲下身查看卫师兄的伤势时,那边熟悉的身影就到了。 他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地奔跑着上前,“师父!” 谢酌本来淡淡的,但看到这么一张阳光灿烂的脸,觉得自己还是来对了。 “他们怎么样?” 谢酌是随口问的,但楚兰辞不知道啊,他认认真真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虽然这些前因后果在谢酌看来再正常不过,悔过崖几千年以来都是这样的。 楚兰辞说完,还加了一句,“师父,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谢酌笑:“真的吗?” 楚兰辞认真地点头,“本来你问我什么事情的时候,我还怕打扰你,卫师兄说你一早就出去了,我怕你在忙。可是我又真的担心卫师兄和那个大爷出事。” 谢酌故意道:“我从仙盟回来,正好收到你的消息,便顺路绕过来了。” 楚兰辞一听,安心多了,道:“那就好。” 两人来到卫道平面前,那卫道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眯着个眼,直到看清来人,突然都不觉得冷了,立马立起来单膝跪下,板板正正地答:“师尊,您怎么来了?” 楚兰辞在一旁看着,也是觉得夸张,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好像气也不喘了,人也不冷了,一下子全好了。 他忍不住问:“卫师兄,你不冷了吗?” 卫道平:“…………”他怎么敢冷?而且这是一个表现机会,可以让师尊看看,自己身处此地仍处变不惊的风仪。 这样下次考核的时候,师尊也许就会宽容一点?——谢酌自己厉害,对徒弟的要求也是很高的,而且他一点也不偏颇,该如何就是如何。 “我不冷,谢小师弟关心。”他又恭敬地问谢酌,“对了师尊,您怎么会来这里?” 谢酌淡淡道:“来看看你。” 话一出,卫道平都要受宠若惊了,平日里能和师尊多说几句都很好了,现在都来看他了。呜呜! 便大声道:“谢,师,尊!” 楚兰辞看卫道平那毕恭毕敬一板一眼的样儿,也是无奈。装蒜可算是被卫师兄玩明白了。他是没事,那个大爷总快不行了吧。他刚想引导谢酌去看,哪知那大爷也好了,端端正正地正在崖边钓鱼呢。 看到这一切的楚兰辞:“…………”怎么回事,亏得他还这么急匆匆地把谢酌叫过来。 谢酌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模仿楚兰辞的语气,笑道:“快……死……了?” 楚兰辞楚楚可怜地申辩,“真的呀,师父。” 谢酌微笑,牵起楚兰辞的手,“我们去看看。” 这个行为很自然,楚兰辞也没想很多。每次想很多的都是旁观者,比如卫道平。这个手牵得太丝滑了,两人之间的恩爱都要溢出来了。 卫道平忍不住想,看来这两人真的情比金坚! 谢酌带着楚兰辞来到那守崖人前,与他寒暄:“无咎师叔,好久没见。” 那守崖人刚开始没动,然后缓慢回头,“小子,从禁地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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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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