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穿过回廊,达到大厅,正中央是一座白骨祭坛,坛上悬浮着七盏灯笼,照亮四周壁画,壁画上描绘魔神吞噬万物的场景。 他们到时,那边东方煞他们也到了。 狭路相逢,只能打一局了。 东方煞似乎对自己很自信,但正式开打后,他才知道自己被君无渡骗了。他和谢酌根本不是量级的。 眼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东方煞没法,让两个属下灭了那七盏灯笼。霎时祭台内陷入一片漆黑。 幽黑之中,谢酌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其他,而是楚兰辞的安危。加上,黑暗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就在他刚打算去找人时,东方煞也前来偷袭。 谢酌面露杀意,青霜剑出,铿的一声,光照大殿,直接把整个大殿都照得发白透亮。他剑逼东方煞,厉声道:“给我滚开!”刚才是看在东方烬的面子上,方才手下留情。 可他如今担心楚兰辞害怕,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东方煞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不放弃地抓过一个魔侍,直接拔掉其后的控制符钉,让这些魔侍对付谢酌。 这里本就是他魔族的地盘,霎那间,所有魔侍朝着谢酌而来。 蜂拥而至…… 君无渡本想着如果东方煞做不到,他就见势逃命,但如果好的话,那他就补上一刀,以报之前毁都之仇, 于是趁着一群魔侍群攻的时候,他偷偷溜到谢酌身后,想要偷袭。 刚准备偷袭,就感一个不算强劲的厉风冲着他而来。 他修为虽不及谢酌,但也是深不可测,当即一挥手,就把那道疾风挡了出去。 什么无知小儿也敢来打他?他转头一看,可不正是谢酌的小道侣——楚兰辞吗? 楚兰辞头一次反应这么快,躲了过来,刚才要不是他逃得快,只怕就要死了。这人真的好厉害。刚才他看到这人偷袭师父,他怎么能不出手? 趁着那边在混战,君无渡阴笑道:“就凭你也敢来打老子,给我速速受死。” 想当初他也是万妖之主,如今竟轮到被一个小小元婴打,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使出妖爪就要冲向楚兰辞,楚兰辞见状转身就要跑。 就要跑时,直冲到一个宽厚的怀抱中。谢酌把人抱住,以罡气直接把君无渡挡在外面。 君无渡再看那边的东方煞,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都快打废了。他心中一片混乱,看来想要找到谢酌的对手,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忙去扶起重伤的东方煞。 东方煞道:“下死咒,把谢酌困在这幽冥殿中。” 说完,扔出一个黑色的符箓,符咒如陨星坠地,直接轰碎了中央祭台,不一会儿,魔气大振,就看魔殿上方摇摇欲坠,即将要坍塌了。 谢酌见魔尊殿堂坍塌,以罡气护住楚兰辞,这边护完,那边心口处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万千根毒荆棘自灵脉深处爆开,喉间腥甜上涌,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诡谲的黑气。那是三百年前种下的心魔契,平日镇压在元婴深处,此刻因情绪波动再次破封反噬。 看到师父这样,楚兰辞都吓呆住了。 也因为谢酌心魔发作,他们只能任由死咒生效,原本明亮的魔殿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中。 楚兰辞也不知他们在哪里,眼前出现很多漆黑的走廊。 他便以半带灵气,半用自己的力气着背着谢酌,两人一步步往前走去。 万一前面有路呢,他想。 但走了一会儿,实在走不动,楚兰辞便把人放下,再去查看谢酌的伤势。他不知道师父发生了什么,师父宛如死了一样。 就好像,好像回到了禁地。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唤醒师父的。 查看了一会儿,楚兰辞又背着人走。 幸好密道的尽头就是出路,还是本次试炼的终点——镜洞。 洞穴高逾百丈,穹顶垂落着无数晶莹的钟乳石。而正中央的岩壁上,嵌着一轮宛若明月的巨大光球——内里悬浮着一枚鎏金丹药。 楚兰辞想,这就是本次试炼的终极宝物——万魔丹了。 丹药不重要,楚兰辞想,此刻,得想办法,先唤醒师父。他把谢酌背到洞穴下方的温池中,让人泡着。温池上方还开了一扇口子,光会照到这里来,照得水下谢酌苍白的脸近乎透明。 后面因为体力透支,楚兰辞昏昏沉沉也睡着了。 …… …… 眼前被空濛的雾气笼罩着,这里是千山,只不过是他从未见过的千山。 他自觉进入某人的识海当中,是师父的吗?这是师父的千山。 他想了想,也觉得是。禁地里他和师父在识海双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雾。 大雾、虚空和千山。 他还记得谢酌跟他说过,一旦进入他人的识海,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那个人,看看有没有离开的办法。或唤醒或满足,只要让识海里的宿主有所觉醒,这个梦境就会消失,两人也就能从识海里出来了。 所以他要去找师父。 他在雾气中迷茫地往前走,先到的是宗主殿,却被告知不得而入,那守卫殿门的道童他也不认识。 楚兰辞好奇地问:“现在的千山宗主是谁?是玉华仙尊还是静渊仙尊?” 那道童宛如傀儡,“你在说什么,明明是玉霄仙尊。” 楚兰辞一听,即刻恍然,是师父的师父,师叔祖!他还活着吗? “他人呢?” 那道童无比伤心地道:“玉霄仙尊已经道化了,好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一直以来,谢酌从未提起他的师父,原来师叔祖是这样道消的。 真的好可惜。 “那你知道谢酌在哪吗?” “大师兄吗?他在自己洞府吧。” 哦,原来那个时候谢酌还是大师兄。楚兰辞即刻赶往谢酌的洞府,其中自然又问了一些人,到达后就看到洞府也是迷雾弥漫,雾气宛如弥漫的妖气,不自然不正常地四处蠕动着—— “师父!”楚兰辞正要闯入,却感腰间玉佩隐隐发烫,他低头看见玉佩上浮现的裂纹,蓦然想起这是谢酌分给他的本命玉。 玉碎即代表……心魔噬心? 师父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哪里来的觉悟,楚兰辞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在手心画下破障血符,画完将符打向洞门。谢酌教他的血符起效了,洞府的封印被打开。 又或者,楚兰辞想,是师父让自己进来的。 他进到洞里,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血液凝固。 只见阴沉黑暗的洞府内,他的师父,谢酌跪在中央,有一条粗大的九重寒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沉沉锁住。那些锁链随着谢酌的每一次挣扎呼吸都会迫使渗出更多鲜血,而地面上用血绘制的阵法正疯狂吸收这些血液,再幻化出无数狰狞幻象。 一直以来,他见到的都是谢酌最光辉最明媚的时刻,他强大、从容且自在,何曾见过他变成这样。 这样痛苦、压抑且可怜。 师父他,好像堕魔了一般。
第55章 调皮 楚兰辞头一次感觉到无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酌痛苦,而无能为力。那一双如星的俊眸里此刻爬满了蛛网般的黑纹,盯着眼前的虚空, 里面满是恐惧的神色。 谢酌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喊师尊,一会儿低头哭泣。 这一画面持续许久,直到雾气从外面透进来, 楚兰辞再一眨眼,才看眼前的幻象尽数消失了。 但师父他,还躺在那里。 也只有此刻, 楚兰辞才被允许靠近,他迅速地上前, 把人抱起, “师父,你还好吗?” “师父——” 但谢酌并没有应答, 靠躺在他的怀里,沉默地闭着眼。 楚兰辞蓦地想到禁地里自己中寒疾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一边靠近,一边去打量他。 那个时候的师父也是这样闭着眼, 一言不发,银发如雪, 俊美不可方物。然后在冰块落下来的瞬间, 师父他睁开了眼。也只有此刻,楚兰辞才发觉自己并不了解师父。师父告诉他的只有只字片语,他把它当成一个故事,从来没想到这对师父意味着什么。 他无能为力地只能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心口隐隐发痛, 痛到无法呼吸,脸上满是泪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就是很伤心。 他只感觉到痛,痛到以后都不想再经历这种痛了。 最让他感觉难受,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楚兰辞想起禁地里,自己是如何唤醒师父的。好像是抱着他?他凑上前,把人抱住。就这样抱着,偶尔还亲他两口,渡渡气。亲两下,渡两下,也许是太疲惫了,楚兰辞后面就慢慢睡着了。 而他一睡着,谢酌就醒了。 心魔再发作是他没想到的,但这次不是因为想到了过往,而是意外发生。上一次妖都心疾就还没全好,本来应该要闭关的,但又不想错过楚兰辞的升级。这次看到楚兰辞受伤,再次调动真气,这才被反噬。 再换句话说,他是因为太关心楚兰辞才旧疾复发的。 然后就让楚兰辞受苦了。 他心疼地为他渡了好多灵气,见人还是唇色发白。 这样一路背着人可不累坏了吗? 于是他便把刚才楚兰辞给自己的灵气全部都还了回去。就这样亲着,见楚兰辞的脸色慢慢好转,显得好看多了。 过了一会儿,楚兰辞悠悠转醒,看到谢酌已经醒来。他高兴地扑到谢酌怀里,“师父!” 谢酌伸手抱住人,低声问:“好点了吗?” “你呢?” “对不起,师父不会再失误了。”一个失误差点让楚兰辞死了。他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心疾快一点好起来。他是楚兰辞的道侣,他不能倒下。 楚兰辞摇头,“每一个人都会失误的,师父,你不是神。” 谢酌伸手抚摸楚兰辞的乌发,“我不是神?” “嗯。”楚兰辞道,“就算师父是天下第二,天下第十,最后一名,也没有关系啊。” 谢酌笑笑:“你刚才是不是进到师父的识海里了。” 楚兰辞正好奇这件事呢,自己刚才看到了许多,“我怎么会到师父的识海里?” “我识海能量强大,而我的心魔还没彻底好,你就会被我吸进去。”之前禁地里楚兰辞是没有修为,就任由他无所欲为了;现在楚兰辞有了修为,也就能看清画面。 楚兰辞:“那我看到那些?” “是师父心魔的具象化。” 楚兰辞不敢置信,所以师父都遭受着这样非人的痛苦吗? “师父……” 谢酌叹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你就告诉我吧,是你波及三十六座的事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