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兰辞伸出手抱住谢酌的腰,谢酌也回抱住。 夜色照着这一对互相依恋着的恋人。 次日一早,楚兰辞被村里的吵闹声叫醒,走出去一看,看到村口都是人。想来应该又是出事了。 他起床,看到桌上摆好了点心,以前他一定没心没肺地就去吃了。现在昨晚这么一想,他就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在。为什么不自在又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谢酌回来,看到楚兰辞没吃,走过来道:“吃了我们去看看。” 楚兰辞坐下来,问:“识海里你都能弄到吃的呀。” 谢酌:“你师父什么都能弄得到,不会饿着你。” 楚兰辞嘴角扬着笑,师父有时候调皮的时候好可爱,小的时候的师父一定也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吧。 他吃了粥,又带了个鸡蛋,“师父,我给你剥一个。”他剥了个鸡蛋,递给谢酌。 谢酌道:“老婆真好。” 楚兰辞的脸唰唰唰地红,喂个蛋就是老婆真好了。真是。 两人出了门就要假扮陌生人了,一路来到枫湖边,看到一些村民在哭,昨晚又死了一些人。 哭的人当中还有赵寒衣和照雪,两人也擦着泪,看起来十分伤心。 楚兰辞上前询问,赵寒衣起来道:“我岳父岳母昨晚……”他说着看向照雪。“等会我们会祭奠我岳父岳母。” 楚兰辞道:“赵大哥,我们能一起去吗?” 赵寒衣道:“这是我们村里的传统仪式,你想来就来吧。” 过了一会儿,他们便跟着赵寒衣坐上一艘小舟。 离开之前,楚兰辞让九面蛛在岸上等着,看看枫树有没有异化。九面蛛一口答应了。谢酌自然也不能去,他悄悄让楚兰辞小心。楚兰辞跟着上了小舟后,跟着赵寒衣和照雪带着两具尸体往湖中心而去。赵寒衣摇着橹,楚兰辞和照雪坐在舟尾。 其实楚兰辞想探问一下照雪,但看照雪目光一直在赵寒衣身上,突然觉得也许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就算看不见,目光也要在心爱的人的身上,是这样吧? 照雪道:“在我们枫村,人死后,逝者的灵魂会依附在枫叶上,随风沉浮在天地之间。”他说着笑着面对楚兰辞, “这说明,人还是自由的,哪怕死了。” 楚兰辞点头,“我们村子也有这种说法。” 照雪道:“所以无论那个人变成了什么样,灵魂还在就好了,是不是?” 楚兰辞:“…………”他也无法回答。“我不知道。” 照雪道:“楚兄弟没有心爱的人吗?” “心爱的人?” 照雪点头,“心爱的那个人啊,就是会朝思暮想的人。我以前和寒衣还没在一起之前,我每日都去他上学的书堂看他,偷偷地瞧。早上做农活前去看一眼,午后再去,做好农活回家还要去看一眼。后面在一起了,还是这样,仿佛是时时刻刻地都要一起。” 楚兰辞想起之前和万表里讨论过的喜欢,当时他懵懵懂懂的,现在再听人一说,猛地就想到了师父。然后想起昨晚两人的吻,想起师父的拥抱,还有手……想起刚和师父分离,现在就又想回到师父身边。 “那你们感情真好。” 照雪:“是啊,但没过多久,就出了事。寒衣他……被人抓走了。我也瞎了眼。我在家里等他,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一切都完了,人是活着的,但心已经死了,只能靠记忆撑着。我那个时候就想,只要寒衣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算舍了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在这个三界,人命当真如草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楚兰辞想起过往,深有同感,“弱肉强食,能活一天算一天了。不过你们现在就挺好的,虽然危险,只要能在一起,就很好了。” 照雪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好,感激上苍。” 到了湖中心,赵寒衣笑着走来,“你们说什么呢?” 照雪伸出手,赵寒衣就把人扶了起来。 “聊我们的过去呢。” 这个亲密动作直把楚兰辞也看傻了,倒也不是感觉被冷落,而是……以前他习以为常师父对他做的事情,原来在旁人看来是这般亲密啊。 赵寒衣扶着照雪在一旁,然后摇着铜铎在那诵着《渡魂谒》,诵读的声音悠长绵延,扩散开来,在湖面上飘散着。楚兰辞有种感觉,这赵寒衣并不是因为这岳父岳母而难过,仿佛是真的在哀悼人的命运。 人生苦短,造化弄人。 拼命争,却争不过天。 诵唱完,赵寒衣把两具尸体放在另外一艘小舟中,任其漂流,舟上覆着无数的落叶,飘飘荡荡着,就这样小舟飘走了。 枫祭结束后,楚兰辞还有一件事要做,他打算试试赵寒衣。他借故跟赵寒衣说话,手搭着他的背,手里其实持着一张驱妖符,接着悄悄地贴在其后背上。一贴,符箓就隐了进去。 符纹隐没的刹那,赵寒衣后颈骤然浮出叶片状的红纹——又迅速隐去。 这个动作万分惊险,他本想着这枫魇应该会相当警觉,但他竟然毫无察觉,就这样让他贴上了。 祭奠完,他们回到了岸边。 楚兰辞与谢酌还有九面蛛碰面,说了刚才的情况。 九面蛛此时还不知道谢酌的身份,一脸嫌弃道:“你叫这个傻大个过来干什么啊。” 楚兰辞刚想说,谢酌就恶狠狠道:“怎么,你看不上我啊。” 九面蛛撇撇嘴。 楚兰辞笑了笑,“他听不懂的,不用理他。——我符已经贴上了,枫树林那边有反应吗?” 九面蛛摇头,“没有,我是晚上看到的,想来要等到晚上。” 谢酌在一旁听着,突然大叫起来,“喂,你们说够了没。” 九面蛛更嫌弃了,“你懂什么!——楚兄弟,你昨晚怎么和这样的人一起睡。你今晚还是跟我吧。”说着就把手打算放在楚兰辞的肩上。 谢酌一把掀开了,故意道:“喂,想吃豆腐啊。” 九面蛛道:“胡说什么,我和楚兄弟是好兄弟,是吧,楚兄弟。”楚兰辞看着白白净净的,一弯含笑的眼睛,那模样还别说…… 他和楚兰辞一道进入这个恐怖地方,想来也是缘分啊。 谢酌突然哇哇大叫起来,抓起地上的泥土就朝着九面蛛扔去。 九面蛛被吓到了,刚想打回去,就看谢酌抓起楚兰辞的手跑掉了,一转眼就无影无踪。他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徐大哥”是不是个傻子啊。 楚兰辞和谢酌跑到岸边,岸边有几棵枫树。谢酌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枫树主干,“嗤!”树皮裂开的瞬间,竟涌出汩汩鲜血,猩红液体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泥土上汇成诡异的符纹。 楚兰辞好奇道:“师父,你说那枫魇知道不知道我们给他贴符了。” 谢酌观察了一下,转头道:“还记得我在禁地教你的吗?关于年轮中心……那里的木质最硬,是整棵树灵气流传的中心,也是命门之处。就算这枫魇变成了人,他的灵气中心还是没有变。当然,如果你贴对了的话。” 楚兰辞忙道:“贴对了,贴对了。”他生怕谢酌说他不行,也不知在证明什么。 谢酌笑道:“贴错了也没事。” 楚兰辞:“有事。” “嗯?” “反正我也没那么笨吧。”楚兰辞道。他现在对拖后腿这件事挺在意的。 谢酌又笑,“不笨,镜仙不是都说了,你很聪明啊。笨的是那个九面蛛,连我都认不出。” 楚兰辞也笑了,想起刚才师父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好调皮啊。他已经期待九面蜘知道得罪的人是师父的时候,那副吃惊悔恨痛哭流涕的表情了。 “我跟你熟嘛,如果不熟,我也认不出。” 谢酌:“但你不至于狗眼看人低。”依楚兰辞的性格,他会磨磨唧唧地真的和村里人打起交道来,然后和他这个“徐大哥”同床共枕,共睡数晚而不自知,甚至还会保护他这个徐大哥,觉得徐大哥是个好人。 最后被徐大哥吃干抹净都不知道,就像在禁地里一样。 他可可爱爱的小徒弟。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木屋,等待着晚上到来。 想来夜晚估计会有一场大战。楚兰辞道:“师父,打的时候,你让我动手,你可别帮我。” 谢酌正在铺床,笑着起身,“不帮你,陪着你就好。” 楚兰辞微微一笑。 转眼到了深夜,楚兰辞一直关注着那另外一张驱妖符,驱妖符两份,如果那妖没事,符也不会有事,但如果妖有事,那符就会自动燃烧。 他一直盯着符看,也不睡觉。 谢酌接过他的符,把人搂到胸前,“闭眼,有动静师父会喊你。乖——”说着伸手摸住了楚兰辞的眼。 楚兰辞被摸着,懒洋洋地歪在谢酌的怀里,低声道:“那你要喊我哦。” “嗯。喊你。” 得了师父的话,楚兰辞方才安心,迷迷糊糊地养神。但靠在师父的胸前,隐约就有些太安心了。再醒来,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咚咚咚的,他忙坐起来。但看外面夜色仍深沉。 他娇嗔道:“师父,你没喊我。” 谢酌笑:“现在醒来不是正好么,你现在和九面蛛过去。师父会在一旁。” 楚兰辞点头打开门,看九面蛛满脸惊慌,对他道:“楚道长,来了,外面的枫树……” “怎么?” “全在流血……” 楚兰辞回头跟谢酌点点头,转身便和九面蛛出了屋,窗外还是漆黑,如泼了重墨,一出门就听到枫林树唰唰唰地鼓动,听来就像在哀泣。 那驱妖符是谢酌画的,就算是大妖,也根本受不住。 这一点枫魇不会不知道,但他为什么不躲呢?他反射性想到照雪,难道说是为了不想让照雪担心?而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动手,就会让照雪知道自己是妖的真相? 楚兰辞越想越对,跟着九面蛛来到枫湖,湖畔千棵枫树无风自动,枝叶摩擦发出如窃语般的沙沙声。而白日里那个放着尸体的小舟如今正停在岸边,舟里有一个人影正埋头在做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吃尸骨,和精气。 一名黑袍人正半跪在尸堆间,五指如钩插入一具尸骸天灵盖。随着他喉结滚动,尸身迅速干瘪成灰,颅腔内飘出的精气被他吸入鼻中。 原来,枫洲汀的村民就是这样一个一个消失的。 楚兰辞和九面蛛吓得全部都缩着头。 这……还得了。 这也太吓人了吧。 楚兰辞道:“九面大哥,你主攻,我给你辅助吧。” 九面蛛实力其实不差,但胆子不算大,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要不,你主……蛛攻,我辅……辅助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