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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末一边与三人交手,一边应道:“公子,王爷特命属下来寻。王爷稍后便到。” 楚卿辞身形一转,一个凌空斜斜往下刺向刀疤老大。 对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飞掠跳开战局,急慌慌道了声:“快撤……” 话音未落,另一道清朗散漫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留下点东西便要走吗?” 楚卿辞听到熟悉的声音,声音轻笑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随即闪现在门口,他的剑招凌厉,招招带着致命的攻势,比之与自己交手时,狠绝了多了。 楚卿辞见胜负已定,收起了手中的软剑。他瞧着门外,与刀疤老大交手的林枕书,皇后的话却在脑海中不适时宜的浮起。他直视着林枕书,你到底心悦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张脸? 他笑了,格外地清冷美艳,便是那雪中怒放的梅,亦是不及他半分。收回的软剑再次抽出,转眼间,脸上已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轻呼了声,果真是疼。 再次收回软剑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药瓶。当目光回到脸上那一处伤口时,已见其触目惊心。 林枕书不过是用了几招,刀疤老大已败下阵来。他随即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呀!我等皆是奉皇后的命令……” 话音未落,刀疤老大的一条手臂已被斩落在地。 其余两人见状,纷纷扑了过来,却被林枕书一人一脚,踹飞出去落倒在地。二人捂着□□,脸部已痛到扭曲做一团,他们痛苦呻吟,只知道这辈子算是这么废了。 林枕书语无波澜道:“带下去,着刑部严审。” 楚卿辞缓步走出了房间,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枕书。 林枕书望尽他的眼里,心神不免一荡,温声道:“卿辞……”却在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时,眸色柔情转瞬变为疼惜。 再次看向为非作歹的三人时,他满脸阴郁,冷声道:“废了他们,再五马分尸。对了,头颅斩下,送往慈宁宫。” 离末得令,冷眼看着地上三人,这才是他眼中的王爷,过去几年,王爷褪去战袍,入了朝堂,手段难免柔和了些,他摇了摇头,这帮人呀,还将不发威的老虎当成猫。 待几人退下,林枕书走近楚卿辞,只觉得短短几步,迈得格外艰难,待及眼前,他扔了剑,抬手抚上未受伤的脸:“抱歉!我来晚了。” 楚卿辞依旧笑着,眸中却隐有一丝委屈。 林枕书心中酸疼,一颗心紧紧地揪住。他猛地将他搂在怀里,用尽了力气,复又怕伤着他,松了松手,哑声道:“我家卿辞,这么怕疼的一个人,却缕缕受伤。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楚卿辞眉眼弯弯,方才那丝委屈已悄然消融。他轻拍着林枕书的背脊,柔声道:“无妨。你能来……”笑意自眼底漾开,“我心欢喜。”他顿了顿,声音轻似叹息,“真的,欢喜极了!” 林枕书手臂一紧,揽过他的腰身,将他抄抱起来。温热的掌心轻托着楚卿辞未伤的颊侧,将他按向自己心口,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疼惜:“好卿辞,”他道,“归家!” 楚卿辞顺从地抬手环住他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前蹭了蹭,嗓音亦是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好。”
第26章 若我容颜不在 三个土匪愣愣地坐在地上, 看着林枕书百般疼惜地抱着楚卿辞离开,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 他们轻叹了声,这回算是踢到硬板子, 玩完了。 只是, 他们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伤着他的脸了?” “不对呀, 老大, 和他对战之人不是你吗?” 三人回忆着,而后异口同声:“不对呀!” 他们遂爬到离末的面前:“这位大人饶命呀!我们没伤公子呀,分明是……” 离末冷冷看着他们:“如何?” 他们坚定开口:“公子他的脸,分明是自己划伤的。” 离末不再听他们废话,看着旁边的侍卫:“傻愣着干嘛, 方才摄政王的话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将功补过?难道要等王爷将你们一同清算。” 侍卫忙慌不跌地将三人押了下去。 离末立在原地回想着他们的话, 方才余光瞥见的那一幕, 果然是楚二公子伤了自己, 可到底是图什么?罢了, 谁让三人不知死活,动了王爷的宝贝疙瘩。 一回到主屋, 林枕书便命人去寻张太医。 楚卿辞拉住他的袖袍:“不必了,枕书莫不是忘了,我亦通晓医理。” 林枕书看着他脸上的伤, 委实触目惊心:“常言道医者不自医。还是请张太医看看, 若是留疤了……” 楚卿辞凝视着他:“留疤又如何?留疤了, 便入不了王爷的眼吗?” 林枕书轻叹了声,安慰人实在非是自己所长,他讷讷道:“好卿辞,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卿辞直直地看着他, 语气中显是有了不悦:“那王爷是何意?我记得王爷曾说过,对我乃是见色起意,如今容色不在,王爷……” 林枕书看着他,突然笑了出了声,轻挑起他的下巴:“让本王看看,我家卿辞这般样子又是作甚?倒像是民间,怕被夫君抛弃的小娘子。” 楚卿辞见他举重若轻,更生了恼意,径直往床上一躺,侧着头小心避开伤口,便不再理会他。 林枕书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脑海中又响起法一大师的话,心中更觉得酸涩,他无言走出了主屋。 待确认他已不在屋内,楚卿辞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门外,眼眶不觉有些酸涩,他不知缘何伤心,因何气恼,若是他嫌弃自己,那便就会放自己离开王府吗? 他本该为之雀跃欢喜,却为何一想到要离开他,离开王府,一颗心便堵地发慌。 林枕书返回主屋时,亲自端来一盆温水。 楚卿辞见他过来,别过脸去,却是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林枕书拧了拧锦帕,将他旋转了个身,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上一个动作,仔仔细细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 这般面对面看着,楚卿辞脸上的血红色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他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看来这些人着实忘记了自己铁血手腕。 楚卿辞见他盯着自己的伤口,思绪却已不知飘向何处,本就提着的一颗心更是不安起来。果然……他瞧上的不过是自己的容色罢了。 也是,也对!他不是说过了嘛,对自己乃是见色起意,图自己的人。 也罢!如此倒是能心无挂碍。 待处理完伤口,两个人虽是挨得极近,却是相对无言,一室静谧,连彼此交缠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楚卿辞拉过他的手,反手一扔,锦帕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弧度,稳稳落入盆中,水花四处溅开。 楚卿辞主动与林枕书十指相扣,言语中已满是旖旎,朱唇轻启间,含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林枕书气息不稳,滚烫的双手稳稳地握住他的腰身,看着此刻的楚卿辞如同雨后玫瑰,虽略有损伤,却美得摄人心魄,他哑声道:“我家卿辞果然是个妖精。” 楚卿辞睫毛微颤,眼波流转,他向来知道自己很美,亦知道如何做,能让林枕书对自己欲罢不能。 他轻抬右手,反手解了林枕书的玉冠。修长莹白的手穿进那一头柔顺的墨发,回来轻抚。随后缓缓闭上了眼,极尽魅惑地开口:“枕书,要我!” “卿辞,你……”林枕书本顾及着他的伤,忍着不去主动。没曾想楚卿辞却难得主动。 “枕书,我想你。”楚卿辞按住他的手,将其拉到自己的腰际。 林枕书低哑着嗓音“好卿辞!”他哪里还忍得住,早已叫嚣的身体极度渴望着楚卿辞。 不做犹豫,手上动作加快,随即,楚卿辞腰带松散,外袍落下,中衣褪去,里衣从肩头滑落……直至他感觉到一阵微凉。 楚卿辞紧紧地抱住林枕书,常日里清冷的嗓音,此时尽染情动。 林枕书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手轻捏着微抬起楚卿辞的下巴,小心地错开他脸上的伤,低头吻上他的眉眼,唇部贴合着他的,温柔地寸寸描摹。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身,一手带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腰间。直至二人之间再无阻碍,肌肤相亲间,帐内生暖。 良久良久以后,林枕书望着怀中之人,声音无尽低哑。 “卿辞,还来?” “嗯!” “卿辞,你确定你还受得住?” “嗯!” “卿辞,你……累不累?” “不累!” “卿辞,你……” “闭嘴,要我……” 直至天光破晓,林枕书看着怀中昏昏沉沉睡去的楚卿辞。头一回在这事上面,生出了疲惫感。他亲昵地在楚卿辞额间落下轻吻:“卿辞,再下去本王怕是要被你掏空了。”果然牡丹花下死,古人诚不欺我。 今日诸事发生的太快,来不及理清思绪,以致于楚卿辞方才问起,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令他满意。 现下看着怀中之人,沉沉睡去,林枕书方认真思量了他方才的问题。 一想到一张绝色的脸有了瑕疵,他心猛地揪紧,自己如何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若是楚卿辞的伤痕不愈,甚至容色不再,自己会介意吗?更有甚者,他容颜迟暮,垂垂老矣,皱纹爬满双颊,他又会介意吗? 林枕书轻闭上了眼眸,想起与怀中之人的初识,及后来相处的点滴,从大打出手,到甘心沉沦,到彼此深爱,他的娇,他的媚,他所有的温柔皆给了自己。而自己的柔情,自己的宠爱,所有的耐心又何尝不是仅给他一人。 这一刻,林枕书仿若明白了什么:卿辞,我便是心悦着这样的你,我爱着你的绝色容颜,亦爱着你垂垂老矣,我所爱的,不过是你而已! 过了早膳时辰,离末前来查探,见主屋房门紧闭,他转告膳房,尽早备午膳。 待至午膳时辰,王府副管事再次来请:“离末统领,这可如何是好?” 离末轻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开口:“王爷想必是累坏了。饭菜继续热着。” 二人谈话间,楚卿辞已穿好了衣袍。他看着林枕书的睡颜,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随即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吻。 林枕书似有所察,一个翻身,将他搂抱住,加深了吻:“妖精!” 二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 “统领,王爷还未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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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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