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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柠跪抱着他,眉眼低垂间已有水雾,声音却格外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他:“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子允却绽开了一抹笑容:“不必了……来不及了。只可惜……子恒,有句话一直想和你说,不知道现在开口……是不是太晚了!”他伸出一只手抬了抬,终是没了力气地落下。 苏清柠握住了他的手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倾身附在他耳旁低语,用尽了平生最大的温柔:“吾爱子允!” 子允轻声笑了,红了眼眶,眼角清泪如同断了线,顺着脸颊汇流淌成成细细的泪河:“原来你也……够了……我……此生已无憾” 苏清柠已泣不成声:“我本打算明日朝会后再和你说的,没想到……会来不及。” 他紧了紧交握着的手,倾身吻了上去,直至唇上的温度转为温凉。 林枕书眸间悲痛之色浸染,他看着二人,常日里最是玩世不恭的他和最是端方温润的他,终究是……错过了余生! 事后,林枕书出面保全,最终因证据不足,叶家幸免于难。 苏明锐震怒,苏清柠好男风之事传遍京城。苏清柠心灰意冷辞官离京,带着子允生前的愿望踏遍千山万水,此后五年便再也未回过苏家。
第7章 我是你的夫君 林枕书一个利落的动作,撩袍便下了马车。 离末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回禀王爷,公子回楚府了。” 林枕书顿了下,一路上的期待陡然转了个弯:“他……可有说何时回府?” 离末摇了摇头:“楚家人前来传信,见过公子后,他便匆忙出门了,许是……来不及交代。” “罢了,本王也没想羁着他。去留全凭他本心。”林枕书率先迈出步子,转身进了王府。 他径直走到书房,见下人正在将新采买的上好紫檀木椅搬进书房:“小人参见王爷!” 林枕书看着摆放齐整的椅子,不由地想到前两日和楚卿辞的对话,还有……桌案旁温存的场景,忽地莫名烦躁了起来。 待日暮时分,离末来书房回禀,林枕书又问了一次:“公子……可回府了?” “公子还未回府”离末抬眸看着王爷,“是否派人前去查探?” 空中忽地电闪雷鸣,而过狂风骤起,庭院中的花树被吹落满地,雨水点点落下,而后汇成雨幕。 漫天雨水将林枕书的心情也搅作混沌,他眸色暗了暗:“去吧!” 派出去的探子很快便有了消息,离末得了消息,暗道了声不好,便箭步来到书房回禀:“王爷,公子他……被罚跪雨中。” 林枕书提高了声音道:“可知因何事被罚?” 离末:“探子问过楚府下人,今日是公子生母的祭日,公子坚持让其牌位入楚家祠堂,楚大人不允,二人吵了一架。” 林枕书面色冷如寒霜:“速去准备马车!” 马车停在楚府门口,林枕书撩起车帘:“伞!” 离末:“王爷,雨太大,不若由属下……” 林枕书打断他:“不必!你在此处等着便是!” 楚卿辞挺直了背,却到底压不住肩头的湿意,雨水顺着发梢滴进后颈,洇透了中衣,连膝下的青布直裰都浸成了深靛。 他在大雨中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凄风苦雨似要折悔他的倔强。这张清绝的脸上,几近没有血色,他低声喃喃道:父亲,我要的从来都不多……你竟连我的这点心愿都不愿成全吗?既如此……他眼中闪过决绝,而后低笑出了声:“孩儿感谢父亲的决绝!” 林枕书手持靛青色墨竹骨伞,足间起点间翻身飞跃,稳稳落在楚府庭院,一眼便瞧见了楚卿辞。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喉结动了动,终是快走两步上前。 那柄伞斜斜撑起一方雨幕,玄色鹿皮靴便撞入眼帘,靴面绣着湘妃竹的波纹,楚卿辞抬眸望去,正撞进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持伞之人素日里总含三分坏笑的眼尾,此刻却凝着层阴翳,晦暗得教人看不真切。 看着看着,眼中忽觉得酸涩,一股温润顺着脸颊滑下时,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林枕书轻叹了声:“我家卿辞,怎地如此没出息?被人欺负成这般样子!” 他一手持伞,一手从怀中取了块帕子,蹲了下来,而后仔细擦干他脸上的水渍。 楚卿辞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王爷,是嫌弃我丢了你王府的脸面?” 林枕书轻笑了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然?很长脸不成?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楚卿辞还想说什么,却见林枕书将手中的伞递给了他:“喏……拿一下!” 楚卿辞愣愣地接过!却见林枕书转过身去,矮了矮身子,晴朗的嗓音道:“上来!再蹲下去,本王腿都要蹲麻了!” 见楚卿辞并未动作,他回过头来,软了语气:“我的好卿辞,权当是体恤下我成吗?若让楚文晨看到本王这番样子,我威严何在?” 楚卿辞看了看他坚实的背,终是轻叹了声,两只手轻搭上他的肩膀,而过环了过去。 林枕书轻易将他背了起来,掂了掂,轻笑声自喉咙溢出。 楚卿辞惊呼了声,环在他胸前的手臂,抱地更紧了。只觉得两条腿又麻又酸,连带着浑身都泛着冷意。而林枕书的背宽厚带着暖意,他不自觉地在他背上蹭了蹭。 林枕书感觉到他的动作,笑得更恣意了。 楚卿辞气息落在他的脖颈:“王爷,今夜心情似乎格外地好!” 林枕书只觉后颈泛起细密的痒,像是被雨丝裹着的风挠了似的,连带着心口也跟着发痒。他眼尾微挑,笑意在唇角漾开:“有这么明显?”声音里却似浸着蜜似的甜,“本王不过是突然想起……那话本子里说的,猪八戒背媳妇……” 楚卿辞的耳尖瞬间染红,连着脖颈都浮起了红晕,他嗔道:“哪个是你媳妇……” 林枕书足间轻点青石路面,玄色鹿皮靴的湘妃竹纹在雨里晃了晃,风卷着雨丝掠过两人。他眼底闪过促狭:“哪个被我背着,哪个便是!” 楚卿辞被他颠得轻喘:“不正经!哪个要当你媳妇……” 话音未落,便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手,突然掌心朝上,在原来的位置轻轻地摩挲抚过。 林枕书嗓音微哑道:“这才是……不正经!” 楚卿辞浑身轻颤,轻扭了下臀部,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放我下来!登徒子!” 林枕书果将他放了下来,不过……却是抱着他进了马车:“回府!” 离末立马驾着马车离开! 楚卿辞看见他的背后的衣袍已湿了大片,清冷的眸子不可察地暗了暗:“抱歉,你的衣袍……” 林枕书笑看着他“不必如此,本王无碍,倒是你……”他将一套干的衣袍递给了他,而后转过身身去:“换上!莫要着凉了!” 楚卿辞攥着衣襟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向来最是守礼,莫说在旁人面前宽衣,便是换件外袍也要屏退左右。况……此刻马车内,偏还是林枕书。 他咬了咬唇,指尖刚要碰到腰间束带,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只是……很快他便改变了主意!! 林枕书见他许久没动作,回首看了他一眼:“莫不是想让本王替你宽衣解带……” 他的双眸落在他的眉眼,鼻尖,唇上,而后流连至腰际,至…… 楚卿辞只觉脊背窜起一团火,从耳尖烧到脖颈,连指尖都在发颤,声音都变了调:“转……转过去!我要更衣!” 林枕书略带遗憾地说:“如此……倒是错过了良机!”而后放声笑了起来! 待他穿戴整齐,轻咳了声:“可以了!” 林枕书转过身来,眸中闪过惊艳:“卿辞你……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他的衣袍穿在楚卿辞的身上稍微宽松了些,却被他穿得别有一番风味。 他的眼眸有些炽热,望向时总是眸深似海,他的身体也透着一股炙热的气息,他微弓着身,向他的位置靠了靠。 小小一方天地,彼此吞吐气息时声音轻微可闻,楚卿辞略有不适地回望着他。 林枕书取了块描金锦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下,本王给你擦头发!” 楚卿辞的喉咙滚了滚,本想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此时再说些旁的什么话,总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所幸车内宽敞,他就势侧躺,头枕着他的大腿。挪了挪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枕书带着锦帕的指尖先是落在他的发顶最上方。 他的发丝皆被雨水浸过,带着微凉,触感细腻光滑。他小心地用指腹轻轻按压、梳理,将那些打结的地方一点点解开。他的动作缓慢而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楚卿辞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带着暖意,不轻不重的力道,莫名令他心安。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枕着大腿的头颅也微微向后靠了一些,像是一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姿态,让林枕书的心莫名地有些慌乱。 马车内格外安静,谁也没再开口,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头发的水头发渐干,林枕书眉眼低垂,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他双眸中的清冽光色渐次褪去,终是缓缓合上了眼。 直至看他脸上慢慢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枕在自己腿上的侧脸慢慢变热,他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眉头一皱——发烧了!他冲着离末喊了声:“快!” 待马车稳稳停在王府朱漆门前时,雨势已收得只剩几缕游丝,沾在青石板上洇出浅淡的水痕。林枕书紧了紧怀中人,足尖轻点跃下马车,疾步跨进王府,空中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快!传张太医!” 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太医捧着药箱小跑而来,发须皆被夜风吹得微乱:“老臣拜见王爷!” 林枕书退后半步:“免礼,快给公子看看。淋了一夜的雨……” 张太医见了榻上之人,忙上前搭脉。诊完脉,又翻看了楚卿辞的眼睑,这才躬身道:“回王爷,公子这是风寒入体引动的发热之症。老夫开几服驱寒发汗的方子,用生姜、葱白煎服,再配合羌活、防风的汤药,连服三日,再盖被发发汗,便可大安。” 林枕书声音放得极轻:“有劳张太医。”转头又对着下人道:“快去煎药,火候慢些!” 离末将太医送到府门口,抱拳一礼:“张太医,今夜之事。还望您务必三缄其口!” 张太医连连点头:“老夫非是那爱嚼舌根之人,小大人尽管放心。” 烛火噼啪炸响,映得主屋内忽明忽暗。林枕书伸手替楚卿辞掖了掖被角。 榻上之人睡得极不安稳,不停翻着身。林枕书正欲将被子拉好,他却先一步蹬开了被子,而后翻了个身,将被子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林枕书俯身将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楚卿辞的手却攥紧了被子,抽都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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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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