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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心中咯噔一下,登时顾不得其他,一下子起身,绕过火堆跑到了另一边。 祝观瑜蜷缩着身子躺在芭蕉叶上,身上还盖着一片,合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他胳膊上的伤口仍在溢出血来,已经浸透了包扎的布条,显然伤口并未包扎紧。 而此时那伤口中溢出的鲜血,竟然满带着情潮期才有的浓郁香甜的坤君的味道,秦骁的乾君本能让他一瞬间意识到——大公子进入情潮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想想并不奇怪,去年大公子第一次情潮,他们共同在京城度过一晚,又在船上度过两晚,时间就在中秋后。而大公子常年佩戴香珠压制情潮,如今取了香珠,情潮必定会反扑,头几年都不会规规矩矩一年固定在某个时间,很可能不到一年就会再来——就像现在,距离当时的第一次情潮差不多有十个月过去了,大公子这十个月来又忙于战事,没有好好养身子,情潮只是一直被压着等一个爆发机会。 终于,到昨天晚上,他俩一起落水,到今日上午,他们几乎都抱在一起,秦骁又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合过的乾君,这么长时间近距离单独相处,闻着曾经咬破过欢陇占据过他的身子的乾君的气息,情潮就被勾动发作了。 秦骁连忙俯身将他抱进怀里:“大公子……” 刚一碰到祝观瑜的皮肤,那极具吸引的甜美坤君气息一瞬间包裹了他,那绵软的白皙的身体、那他日思夜想美丽绝伦却合着双目静静睡去的脸庞,秦骁脑中几乎一下子完全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了了,乾君最原始的天性完全主导了他——他要大公子。 他爱他,他爱他爱得要死,他爱他爱得宁愿自己独身一人苦守京城也要保他安然无恙——天知道他是多么多么不舍得!天知道他是多么想把他身边每一个乾君都用力锤进地缝里再也看不见! 他还那样误会他,他还祝他和别人白头偕老——他知不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恨不得当场把他扒光了弄得他说不出话! ——现在可以了,他现在可以将这些憋在心里说不得的念想全部阴暗地转化为情潮时无限的体力,叫大公子叫都叫不出声。 帮助大公子度过情潮,就像第一次时他做的那样——不帮的话,现在在海岛上缺水缺食物大公子又受着伤,在情潮的煎熬下怎么活下去? 这像一块免死金牌,秦骁几乎是无耻地、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了这块金牌。 祝观瑜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而后有一道热源靠过来,他便本能地往上凑,不多时,清凉的液体滴滴答答淋在他嘴唇上。 被篝火烤得口干舌燥的祝观瑜本能地汲取这清甜的水源,像是露水,十分甘甜,还带着叶片的清香,他努力张嘴去喝,喝着喝着,这水好像变了,变得热乎乎、湿哒哒,含着他的唇舌,像要把他吃下去那样拼命地掠夺。 渐渐地,他手脚阵阵酥软,浑身上下都有些虚软难受,身体深处好像蓄了满满的水,而后在他难耐地磨蹭挤压中一点一点往外流去。 我怎么了? 他勉力想睁开眼睛,想叫一声秦骁,迷迷糊糊中却只发出甜腻的轻吟。 但很快,那种虚软就被填满了。 …… 这一次祝观瑜的情潮比上一次凶猛剧烈得多。 由于身子虚弱,他全程意识迷糊,完全被坤君本能操纵,拼命地迎合、不知足地索求,而后在昏昏沉沉的间隙里被灌进来一些清甜的水和去了刺的烤鱼肉,补充体能后,很快又进入下一轮情潮。 三日之后。 祝观瑜在微凉的夜风中醒来。 他身下仍垫着好几片芭蕉叶,但明显已不是最开始那些叶子,身上干净清爽,已经被清洗过,盖着秦骁的外衣,只是那四肢百骸中残留的尽情纵欢后的酥软和完全发泄后的慵懒骗不了人。 他的情潮又来了。 他又和秦骁睡了。 可怕的是这一回他几乎完全没有记忆,脑海中只有零星几个片段,根本不记得秦骁具体对自己做了什么。 坤君的情潮期发作起来竟这样可怕? 他支着身子坐起来,秦骁正好从树林里拾柴火出来,看见他起身,连忙加快脚步:“你醒了。” 祝观瑜:“……” 他外衫底下□□,看见秦骁过来,默默裹紧了身上这仅有的布料。 秦骁留意到他的动作,登时脚步一顿,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海风吹拂,浪花哗啦作响,两个人本已决裂,却在这无人孤岛上幕天席地干柴烈火厮混了整整三日,想想也太荒唐了。 好半天,祝观瑜才道:“这几日我意识不清,你也是为了帮我,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骁:“……” 他袖中的拳头握了握,半晌,抬起头来:“大公子,这回可能没法当做没发生过了。” “你昏迷不醒,意识不清,但我……”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道,“这一次成结了。”
第48章 祝观瑜脑中嗡的一声,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成结了? 乾君对坤君的永久烙印,永永远远,烙在这个坤君身体上,让他一辈子只能接受这一个乾君。 而秦骁还同别人有婚约,等他高高兴兴娶了别人,自己怎么办?! 初时的恐慌很快变成滔天的愤怒,祝观瑜猛地转头瞪向秦骁:“你怎么敢?!” 见他情绪激动,秦骁立刻走过来半跪在他身前:“大公子,你冷静些听我说,当时若不成结,你已经脱水过度……” 啪—— 祝观瑜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直把他的脸扇得偏去一旁。 “难道你对我永久成结,以后我就会比死好过吗?!”祝观瑜的胸膛剧烈起伏,简直恨不得当场与他同归于尽,“你同别人有婚约!我们已经一拍两散,你还要来霸占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办?!” 秦骁立刻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会娶你的,我本来的计划是……” 祝观瑜提高音量:“我不嫁给你!!!” 秦骁猛地愣住了。 “我先前在京城愿意留下来嫁给你的时候,你要娶别人把我抛弃,现在我决定留在东南哪儿也不去,你又说要娶我,你永远都在自说自话,你有没有听过我的意思?!!!”祝观瑜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他大吼,“我不嫁给你!不嫁给你!!!” 他吼到最后尾音都尖利得变了调,这两句“不嫁给你”字字泣血,简直犹如两道利箭,把秦骁的心扎得鲜血淋漓,又好像两道铁做的巴掌,扇得他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的痛。 他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勉强开口道:“大公子,你的伤还没好,消耗了太多体力,不要这样激动……” 啪—— 祝观瑜抬手又是一巴掌,再次把他打得偏过脸去:“你叫我如何不激动?!你倒是说得轻巧!你是乾君,你想有多少个坤君都行,可我一辈子只能有一个成结的乾君!你怎么敢趁着我昏迷的时候成结??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下半辈子?!凭什么?!!!” 秦骁闭了闭眼睛,想为自己辩解,想告诉他一切,却又清清楚楚地明白大公子说的都是对的,而自己却并非问心无愧。 你敢说你发现大公子情潮来临时心中没有窃喜么? 你敢说你发现大公子再不结束情潮就有性命之忧时,用成结的方式帮他强行结束,你就没有半分私心? 你有。 在发现大公子情潮来临时,你是那么高兴、那么迫不及待,你整日整夜抱着他根本连一刻都不舍得与他分开。 在发现大公子再不结束情潮就有性命之忧时,你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立刻成结,然后……然后你就能永远地独占他了。 什么计划,什么保护,都可以为此改变。 那一瞬间,就是你的独占欲超出了理智。 秦骁,你无话可说。 好半晌,秦骁只能艰涩道:“对不起。” 祝观瑜的回应是给了他第三个巴掌。 “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双目通红,死死瞪着秦骁,像是对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失望透顶、愤怒至极,“你能让时光倒流?!你能改变现在这个结局?!我不嫁给你,我也不要孤独终老,我更不会给你生孩子!” 这些话将秦骁的心捅得像筛子,痛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难以相信这是大公子会说出口的话。 大公子不是爱他的么?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大公子就对他尤其特别,在他们热恋时,大公子简直对他百依百顺,即便他伤了他的心,他们再次重逢后,大公子依然忘不了他。 可他现在却说这些话。一直以来在两人感情中处于上风、被缠着爱着的秦骁,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落差,忍不住抬起头望着祝观瑜:“可是你说过你爱我。” “那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对我?!”祝观瑜简直难以置信,通红的双眼瞪着他,“我是爱你,可不代表我成了你的奴隶!我给你一腔情意,不是给你我的尊严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他喘着气,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恨恨道:“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你是好男人。” “我真恨不得从没爱过你,从没见过你。” 秦骁仿佛被当头打了一闷棍,脑子嗡嗡作响,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百口莫辩,他坐立难安,他急切地想要挽回,可是祝观瑜已经毫不留情抬手斩断了他们这段感情。 “如果能从这里回去,那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 顾砚舟带着人马找到这处荒岛时,已是大公子和秦世子共同落水的第四天。 在海上打捞搜寻了四天,所有人都觉得希望渺茫了,没想到这一日搜寻到这处海岛附近,发现岛上远远有烟升起,众人连忙驾船过来,果然在岛上找到了失踪多日的大公子和秦世子。 “大公子,你还好么?属下来迟了。”顾砚舟从船上飞奔下来,跑到祝观瑜近前,刚说完一句话,脸色就一变。 大公子身上不再有以前那种神秘幽深又好闻的香香的晚香玉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乾君极其霸道、冲得头昏脑涨的沉香味。 这是被乾君永久成结后才会有的特征,这极其霸道毫不遮掩的气味,就是乾君为了独占坤君而对其他觊觎他的乾君释放出的强烈敌意和震慑——这是我的人,你们谁都别想再打他的主意。 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出来这几日大公子和秦世子在这处荒岛上发生了什么! 虽然大公子中意秦世子,但是永久成结对坤君而言是决定后半辈子的大事,大公子绝对不会轻易做出决定,而只有在坤君情潮来临时,乾君才能永久成结,情潮期的大公子怎么可能反抗得了秦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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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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