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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清衍道长”再次出现,刘先生有十足的把握认出他,为此,廉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留在军营中。 “夏侯将军,您信我啊,”刘先生焦急万分,“这次真的要出事了,我算到廉将军明日恐怕有生死关。” 夏侯泉“嗯嗯”了两声,笑着将刘先生的身体转过去,“廉将军,刘先生找您。” 廉天不知何时来了,他听到了刘先生的话,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刘先生双手握紧,一副犯了错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廉将军,您听见了?” 廉天颔首,“自从我驻守凉荆城后,每一日都是生死关。” 刘先生张口结舌,不再说话。 宫中,魏婪也气鼓鼓地不说话。 闻人晔无奈,“不是朕不让你去凉荆,只是你现在是只兔子,去了帮不上忙,反而危险重重。” 魏婪扭过脑袋,兔耳朵一直一弯,“那变回人之后去?” 闻人晔伸手将兔子捧起,对着他吹了口气,看着兔子用爪子捂住脸,无奈地笑了笑。 “再等几日,陪朕过完中秋,可好?” 魏婪收起爪子,“陛下很在乎中秋?” “嗯。” 闻人晔捏了捏他的耳朵,“朕的寿辰,便在中秋。” 魏婪忽然想起来,他似乎听先帝说过此事,只不过当时他在炼丹,并未理睬先帝。 后来,先帝从他这里拿走了丹药,说要赏赐一颗给太子,作为他的生辰礼。 魏婪移开眼,只听闻人晔说:“长乐送的丹药,朕还留着。” 魏婪默默转过身,背对着闻人晔,但皇帝并没有消停,继续说:“听父皇说,那颗丹药能够安神养元、舒心静气、治疗肠胃不适、急火攻心、开放性便秘、肌肉酸痛、还能解百毒,可是真的?” 魏婪闭上了眼。 看来是假的。 闻人晔笑了声,用额头蹭了蹭兔子的后脑勺,“好了,朕不说了。” 魏婪这才转了回来,“镇北王和李副将在涿郡,你不要打草惊蛇,模仿我的笔迹写一封信,让他们带着水莲教的人去西北与我汇合。” 闻人晔挑眉,“水莲教教主不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吗?” 魏婪:“……” 兔子开始疯狂地跺脚跺脚跺脚。 闻人晔抿唇掩饰笑容:“好好好,朕不问了,不过你的字迹…他们见过你写字?” “云飞平见过。” 魏婪没说他拿树枝写字的事,托着腮说:“总之,写得歪歪扭扭的,再加几个错别字就行了。” 闻人晔了然,自笔筒中抽了一支毛笔出来,却见毛笔的一端已经被兔子磨牙时咬了个月牙出来。 魏婪心虚地抱住自己。 闻人晔失笑,“这支笔口感好,小林子,赏工匠白银百两。” 林公公点头应下。 日头从正午到了黄昏,用完膳,闻人晔将信纸塞进纸筒中,绑在鸽子脚下,将它放了出去。 紧接着,他换了身常服,将魏婪放进袖子中,命人备马车,从侧门悄悄出了宫。 魏婪好奇地趴在窗边:“陛下要去哪?” “见一位故人。” 【系统:我的数据库显示,百分之八十的人类在与爱人确认关系之后,都要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友人,不过考虑到闻人晔的用词,这位大概是已故之人。】 【魏婪:说点我不知道的。】 【系统:经计算,闻人晔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带你见他去世的好友,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带您见他的母后。】 【魏婪:还有百分之二十呢?】 【系统:前任,如果他有的话。】 魏婪想了想,没听说过闻人晔从前有爱慕之人。 终于到了地方,闻人晔带着魏婪下了马车,命所有人在此地等候,独自带他去了先帝的皇陵。 魏婪:“?” 兔子从闻人晔的手心跳了下来,对着先帝的碑狂蹬。 闻人家都埋在同一座山上,等魏婪蹬完,闻人晔指着另一处说:“这是朕的母后。” 魏婪恢复了乖乖巧巧地兔子模样,“先帝与先皇后为何不合葬?” “父皇临死前下旨,仙人不与他人同葬。” 魏婪:“?” 刚才还是蹬少了。 闻人晔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每一座陵墓的主人,魏婪看到了第六位玩家的墓,墓碑上刻着虚假的生亡年份。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一处陵墓。 闻人晔揉了揉兔子的头,道:“这是朕的陵。” 早在闻人晔登基之前就已经修好了,只不过尚未刻字。 魏婪真切地体会到了仙人与凡人的不同,短短百年,这座山上便要再添一人。 兔子仰起头问:“陛下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凡人寿命弹指一瞬,朕只怕有朝一日,长乐忘了朕,”闻人晔轻声说:“此陵若在,可留千年。” 人会死,史书能造假,但陵墓不会消失。 他希望魏婪哪天忽然想起他,可以来陵墓走走,也让闻人晔可以再看看他。 回宫之后,魏婪很久都没有说话。 闻人晔主动开口,“若有来世,朕还能与长乐相遇吗?” 魏婪也不知道,“或许吧。” 闻人晔颔首,“若来世朕不是皇帝,也不是王公贵族,只是平头百姓,或是个乞丐,长乐会嫌弃朕吗?” 魏婪指了指自己,“难道陛下忘了,我儿时不过是流民。” 身份从来不能决定他们的关系。 闻人晔听明白了,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的残阳:“朕杀了那么多人,来世恐怕要遭报应,投不得好胎,若是有幸再遇魏师,朕不要脸皮也会死死地缠着你。” 魏婪跳上他的肩头,用耳朵碰了碰闻人晔的侧脸,点点头:“陛下的脸皮确实厚。” 闻人晔哈哈大笑。 是夜,魏婪睡不着。 【魏婪:耳坠有什么用处,不会只是戴着好看吧?】 【系统:等待玩家解锁。】 【魏婪:不能说,还是你也不知道?】 【系统:换命。】 魏婪继续问,系统却不再多说了,理由是魏婪尚未获得解锁条件。 一晃数十日过去,终于到了中秋。 魏婪早就变回了人形,闻人晔命人送来了国师的华服,除此之外,还有一柄长剑。 闻人晔偏爱看魏婪穿红色,送来的衣服居然与他们在梦中的婚服一模一样。 “陛下这是何意?” 魏婪换上红衣,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贫道孤陋寡闻,不知国师竟然要穿这身。” 闻人晔从背后抱住魏婪,在他的颈侧落下一吻,“你若是不喜欢,朕命人重新做一件。” “不必为难他们。” 魏婪回眸,眉眼含笑:“贫道只怕,百官有怨言。” “彭!”酒杯从桌上砸落。 偌大的宫殿内,百官齐聚,伶人奏乐,歌舞升平。 宋丞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扭头去看季太尉,却见他也是满脸恍惚,神游太空。 他们入宫时,上首不知为何挂了一层纱幔,只能看到两个人影坐在一起,宋丞相虽然心中生疑,但并未开口询问。 纱幔后方,皇上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宋丞相觉着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渐渐放下了心。 歌舞开始之后,纱幔忽然扯落,露出了后方之人。 与皇上坐在一起的,居然是魏婪! 不止如此,皇上与魏婪穿着几乎一样的黑底红衣,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家新婚的夫郎。 宋丞相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只得不停地喝酒,喝到一半,皇上忽然开口,叫他们给国师敬酒。 国师!! 陛下疯了不成?他不是最厌恶道士了吗?怎么比先帝还荒唐?! 一国之师,怎么能是个来路不明的道士? 闻人晔挑眉,“各位卿家有异议?” 季太尉颤抖着手,什么中秋宴,原来是鸿门宴。 作为季党领袖,他第一个站起来,笑道:“国师年少有为,老臣敬您一杯。” 他站着,魏婪却坐着,微微颔首,并未喝酒。 季太尉皮笑肉不笑,自己灌了下去。 有他带头,季党纷纷效仿,宋党这边却不一样,宋成望两眼发黑,宋轻侯也十分意外,先帝仅仅是豢养道士,闻人晔做得更绝,他竟然要封道士为国师! 要是魏婪心怀不轨,殷夏不就完了? 宋轻侯扶住父亲的肩问:“爹,我们要不也…?” 天威难测,谁知道今日不敬酒,会不会过几日就成了别人的下酒菜。 宋丞相推开他,面沉如水。 他和季识微都是先帝时期的老臣了,可以说,他们亲眼看着闻人晔怎么一步步长成这样。 宋丞相确信,闻人晔不是个昏君,也不是个蠢货,哪怕色令智昏,也绝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封魏婪为国师,一定是经过考量的。 既然闻人晔确定魏婪能够担得起国师一职,就说明魏婪真的有些本事在身上。 想通之后,宋丞相扶额告罪,“臣年岁已高,今以茶代酒,望国师海涵。” 魏婪笑吟吟道:“自然。” 皇宫中通火通明,推杯换盏,魏婪仅仅浅酌了几杯,瓷白的面皮染上薄红,靠在闻人晔肩头,“君尊天子,我坐神台,陛下日后若是后悔了,可来不及了。” 君心善变,谁都赌不起。 闻人晔握住他的手腕,就着魏婪的手喝干了这杯酒:“若有那一日,长乐便杀了朕。” 他凝望着魏婪的眸子,有句话并未说出口。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而他也早就决定生生世世纠缠魏婪,直至再也不能轮回。
第62章 中秋是皇帝的寿辰。 宴会散去之后,闻人晔领着魏婪去了求仙台,他命人移栽了数百株桃树,将求仙台围在其中。 纷纷扬扬的桃花雪般落下,闻人晔搂住魏婪的腰,手指一挑,解开了外衣。 魏婪衣衫不整地倚着他大笑,“这里可是求仙台,陛下,不得孟浪。” 求仙台不比寻常之地,可闻人晔偏要在此处为仙人宽衣解带,银饰叮铃几声砸在地上,与遍地的桃花滚到一起。 衣襟向一边滑去,露出玉白的肩头,魏婪伸手拦住闻人晔,抽出皇帝送他的长剑递了过去。 “桃花正好,陛下可愿为贫道舞一剑?” 黑发如瀑般在他的脊背上流动,魏婪的身上砸满了桃花,像是从桃树中爬出来的妖精。 当他双手横举起剑时,面上的笑容便显得阴森起来,闻人晔恍惚看过去,险些以为他的衣襟下方是一条蛇尾。 定睛一看,不过是树根罢了。 “陛下?”魏婪又唤了一声。 一如春猎时那般,闻人晔接过剑,倾了一壶酒洒在剑上,道一句:“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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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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