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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笑着贴着阿提怿的耳边:“他们对你倒是忠心。” 阿提怿喉结动了动,嘲弄地说:“不忠之人只有你。” “瞧二王子这话说的,”魏婪手腕用力,二王子的喉咙立刻被刀锋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除了我,不还有刘先生吗?” 血的气味似乎刺激到了阿提怿,他阴冷地瞪着魏婪的手背,道:“你们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清衍,你给本王子等着,只要我今日不死,来日定要你百倍奉还!” 【魏婪: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放狠话?】 【系统:给他点厉害瞧瞧。】 魏婪一向是个听劝的人。 刀刃忽然竖起,尖端轻轻下滑,沿着阿姨姨的喉结滑到心口,停留了片刻继续向下,来到腰腹,最后在脐下三寸停住。 阿提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干什么?” 魏婪眼尾弯弯,越笑越明媚,慢悠悠地说:“不瞒二王子说,贫道年轻时不幸遇到天灾,地里没收成,同村的孩子一个个都要饿死了。” “也巧,先帝闻人绥骄奢淫逸,好大喜功,建了新行宫,正需要宫人。” 青年的声音像是蛇信子,阴冷、湿滑,“我亲眼见着,有一户人家为了给孩子讨口营生,拿了平日里杀鸡的砍刀,就在这里——” “这么一剁!” 刀尖忽然用力,隔着衣服阿提怿都能感觉到隐隐的痛楚。 这家伙疯了吗? 阿提怿瞳孔震颤,清衍怎么敢、他怎么敢……! 魏婪对着他的侧脸吹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说:“殿下可知,有句话叫快刀斩乱麻?” 青年漫不经心道:“一个众所周知没有生育能力的王子,还有资格竞争王位吗?” 就算阿提怿有心,蛮族的老贵族们也不会同意。 “…你不能这么做。” 阿提怿额角滑下冷汗,唇色发白,“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魏婪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三王子也在营地之中,你被我挟持了,怎么不见他出来?” 阿提怿神经紧绷,根本没仔细听魏婪说什么,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下半辈子。 “其实,殷夏人都是折中的。” 魏婪轻笑着说:“你说我阉了你,你就要杀了我,那我一定是要和你死磕到底的,可如果你说你愿意以王族身份带头臣服于殷夏,送一个身份恰到好处的人去京城当质子,那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阿提怿眼珠动了动,“两全?” 魏婪点头:“你全了身体,殷夏全了领地。” 阿提怿呼吸急促了一瞬,只想一拳打烂魏婪的头,但他只是想想,识时务者为俊杰,阿提怿问:“质子,你要什么样的?” 魏婪“嗯哼”了声,“听说三王子自小没离开过草原。” 阿提怿立刻接话,“王弟确实一直憧憬殷夏。” 二人一拍即合,不过半刻钟的功夫,阿提怿就把王弟给卖了。
第79章 话是这么说,但魏婪还是没有放开阿提怿。 年轻人故作担忧地叹了一口气:“贫道不知二王子的话是否可信,您刚刚开满口说着绝对不会放过贫道,万一您一脱身就要杀了贫道,那贫道哪里说理去?” 阿提怿本来集中精神听他说话,忽然发现魏婪将刀尖向上移动了少许距离。 ! 他又要干什么? 阿提怿连忙安抚道:“清衍,你摸着良心想,当初我待你如何?” 魏婪张了张嘴,被阿提怿打断了,二王子斩钉截铁地说:“本王子从未亏待你,对不对?” 魏婪眨眨眼,“这个嘛……” 什么这个那个的,阿提怿两眼一闭,说起瞎话来:“彼时,你无依无靠,娘亲刚刚去世,只能来找刘先生谋求生计,是不是我将你留下,还供你饭食?” 虽然阿提怿只是看中了清衍的算卦之术。 “二王子殿下,您对贫道的好,贫道自然记着,您对贫道的不好,贫道也一一记着。” 魏婪吐气如兰,在男人耳边笑了声,“殿下不必担心,您的生育能力还是很值钱的,不至于像我那同乡的孩子,一两银子便卖了一辈子。” 不知为何,阿提怿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悲凉来。 “…不如这样。” 阿提怿道:“我们去三王弟的帐篷前叫阵如何?” “待三王弟出来,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擒住他,随后你放了我,我也放你和三王弟一起离开。” 魏婪抬眸看向对面紧张兮兮的士兵们,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二王子这话说的不对,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去叫阵呢?” 比鸡还不如的阿提怿:“那你想怎么样?” “不如,就现在吧。” 魏婪用另一只手握住阿提怿的手腕,笑吟吟道:“殿下在此处向殷夏称臣,皇上看不见,贫道也得不到好名声,众所周知,做善事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 “您既然自诩当初对我不薄,那今日也厚些,随我去凉荆城下,宣誓世世代代奉殷夏皇帝为主贫道便安心了。” 哪门子的众所周知? 阿提怿暗自唾骂,面上不动声色,“此事不妥。” 魏婪扬眉,似乎有些不悦,“何处不妥?” “父王虽然老了,但蛮族不是我一人做主。” 阿提怿这话倒没撒谎,道:“即便我倒戈,三王弟的部下也不会放弃攻城。” 说着说着,阿提怿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王兄呢?” 魏婪:“什么?” “就是那条黑蛇,清衍,王兄如今怎么样了?” “放心,活着呢,前段时间还被南疆蛇王追求了。” 阿提怿哑口无言,王兄死了之后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反倒是他即将面临下头与上头分离的痛苦。 二人的私语声音并不大,士兵们只能看见魏婪的唇在动,却无法分辨他在说什么。 一人焦急地问:“他不会要杀了殿下吧?” 令一人摇头,“看刀的位置,应该不是。” 所有人都被这里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田乐趁此机会悄悄跑回了自己的帐篷,一进去就看见阎化正在收拾行李。 “你干什么?” 阎化头都不抬,“不是说二王子要死了吗?我们投靠三王子去。” 田乐“呸”了一声,揪住他的衣服说:“二王子还没死呢,而且,你没看见劫持他的是何人吗?” 阎化将十八把扇子拢成一摞,随口道:“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我又没有千里眼,去哪里看?” “哎哟!”田乐跺了跺脚,一只手捂住嘴,压低声音说:“是教主!” 阎化手一抖,将玉佩摔碎了,他来不及心疼,惊讶地扭过脑袋:“拓坞?!” “不是,是另一个。” 阎化更惊讶了,随后加快了打包行李的速度,拓坞不一定真的会杀阿提怿,哪怕是仇家一堆的他也不至于疯到和整个蛮族作对。 但洪窦高—— 希望他只杀阿提怿一个。 “此地不宜久留,”阎化抱着包袱问:“三王子没被劫持吧?” 田乐摇摇头:“还没。” 现在没有,以后就说不准了。 此时,三王子的帐篷内 年轻男人生了一双湛蓝的眸,额头挂着一圈兽骨,脖子上挂了一串狼牙,全身打扮的花里胡哨,活像一个人体展示架。 三王子背着双手在帐篷里来回踱步,隔一会儿便要问一句:“刺客动手了吗?” 心腹站在帐篷外,一边眺望远方的乱象,一边回道:“刺客还在和二王子殿下的手下对峙。” “对什么对,胆小鬼!” 三王子骂了一句,走到帐边,眯起眼看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包围了阿提怿和魏婪,二人与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陷入了僵局之中。 双方都没动手。 三王子看得心焦,恨不得挺身而出,替魏婪挥刀。 “殿下,要不咱们过去吧?”心腹提议道。 三王子斜眼:“去干嘛?” “自然是去和刺客谈条件。” 心腹弯下腰说:“此人胆大包天,单枪匹马劫持二王子殿下,想必心气极高,您与他说说放人的条件,保不齐那句话便激怒了他……” 如果可以,三王子希望刺客自己忽然失心疯把阿提怿杀了,而他全程一无所知,像一朵风中的小白花。 但看现在的架势,那刺客似乎尚未下定决心。 “我要是真去了,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三王子纠结着,“万一老东西们以为是我派的刺客,指不定怎么在背后骂我。” 心腹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二王子殿下一死,您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话属实戳中了三王子的心。 他又拧着眉权衡了一会儿,招招手叫上几个可信任的侍卫去了。 阿提怿眼睛尖,老远就看见了王弟,立刻低声对魏婪说:“羊来了。” 魏婪忍俊不禁,“二王子与三王子就这般不顾兄弟之情吗?” 阿提怿冷笑,“你们殷夏皇帝就很重视兄弟?” 古往今来,哪个称王者手里没有人命?杀父杀凶都是小事,阿提怿甚至暗自想,他都没一刀把三王弟捅成串串,这还不够顾念兄弟情谊吗? 魏婪:“他是独生子。” “……” 阿提怿的表情扭曲起来,他扯了扯唇角,呼吸越来越重,随后“啧”了一声,酸地不行:“真好命。” 他们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竞争,殷夏那个从呱呱落地就享进了一切权利。 魏婪也觉得闻人晔命真好,点点头宽慰道:“没事,他爹阳痿早早去了,你爹命更长点。” 阿提怿:“……” 更酸了。 “你要不说点他不好的事情吧,”阿提怿咬牙切齿,“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向殷夏称臣。” 甚至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补充体力然后夜袭凉荆城。 魏婪想了想,年少继位,大权在握,闻人晔这一生有什么不幸吗? 听不到魏婪说话,阿提怿脸色变了变,“你不会想告诉我,他顺遂了一辈子吧?” “不完全。” 魏婪鼓起一边的脸,将气流缓缓吐出去,“他年少的时候,厌极了道士。” “先帝召集无数仙师入住求仙台,日日夜夜沉迷求仙问道,丹药不要命的吃,太子多次劝诫无果,终于有一天,他决定斩草除根。” 阿提怿挑眉,“他做了什么?” “他打算杀了道士们。” 若是先帝有许多孩子,闻人晔定然不会这么做,损害圣心,极有可能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但先帝就这么一个孩子,如此,问题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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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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