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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微微颔首:“那可惜了,陛下一会儿能看到的恐怕与此事无关。” 闻人晔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拉开椅子坐在魏婪身旁,郑重地牵住了他的手,“长乐,你先跟朕说清楚,你又干什么了?” 除了挖皇陵之外,还能有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吗? 魏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可是在担心?” “朕在想,用什么办法能让史官给你写几句好话。” 魏婪嘴角上扬,露出了点笑意,形状姣好的唇动了动,“怎么,陛下一个人当暴君,却要我做好人?” 闻人晔半搂住他的腰身,将脸压在魏婪的颈侧,叹了口气说:“若是让后世知道暴君与妖道狼狈为奸,说不准编排出多少谣言。” 更何况,他不希望后人对魏婪抱有偏见。 “不如朕为你建一座塑像,如何?”闻人晔提议道。 魏婪眨了眨眼,懒洋洋地卷了卷皇帝的头发,“都行。” 说干就干,皇帝的旨意很快传了下去,工部得知消息后松了一口气,比起先帝三天两头盖行宫,建祭台比起来,一尊塑像简单多了。 “奇怪……” 魏婪抬头看看天色,虽然忽然下了雪,但现在本就是深冬,下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从他按下按钮以来,似乎并未发生什么。 按钮有问题? 为什么按下去之后这么久还没反应? 掐了掐指,魏婪默默拧起了眉头,情况似乎不太妙。 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从南疆开始,厚重的乌云蒙遍了大片大片的天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殷夏侵袭。 凡是不是被雪花淋到的人都变成了动物。 没错,游戏确实错乱了,只不过和魏婪想得不同,季时兴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季太尉比他强上一些,如今是一只大鹅。 街上的行人也遭了殃,什么都有,乍一看热闹地不像话,皇宫中亦是如此。 抱在一起的二人听到牛叫声时才发觉了不对劲,魏婪抬眸看向窗外,侍卫变成了老黄牛,正围着两盆牡丹嚼花瓣。 “发生什么了?”闻人晔惊讶地问。 魏婪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闻人晔懂了,“你干的?” 魏婪挪开视线,点了点头。 闻人晔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抿了抿唇,将窗户合上,“他们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魏婪也不知道。 游戏崩坏之后,也许他们永远变不回来了。 但这种乱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天空撕开了一口巨大的口子,所有人和动物都不动了。 时间停滞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魏婪有意识,他推了推闻人晔,却见皇帝双目虚无地盯着某处。 众人都失去了意识,木偶一般维持着刚才的动作,魏婪伸手在闻人晔眼前晃了晃,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仿佛,魏婪被这个世界踢出去了一般。 “系统,你在吗?” 【系统:在哎哎哎——!】 卡顿地声音在魏婪耳边想起,一阵刺啦刺啦的电音过后,他听到了系统的尖叫声。 【系统:你把游戏咦咦咦弄成这样子,对你有什么好嗷嗷嗷处!】 系统的声音上下飘忽不行,魏婪甚至听到了几声小小的炸响,系统界面也反复弹了出来,金色的光屏变成了充满警告的红色。 魏婪随便点了点,光屏瞬间卡住了。 【系统:滴滴,修复中——】 【系统:滴滴,修复失败。】 对家公司的间-谍成功了,虽然是借了魏婪的手,但这款游戏确实彻底无法运行了。 【系统:滴滴,启动备用程序,玩家你好,我是备用程序001,很高兴为您服务。】 魏婪讶异地眨了眨眼,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试探着问:“为我服务?” 【001:是的,我是您的新手引导系统,您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魏婪听着它说话的腔调,莫名感觉这家伙不太聪明。 果然,不等魏婪提问,001已经向它展示了人工智障的一面。 【001:检测到游戏中有木马病毒入侵,是否进行强力清理?】 “不。” 魏婪淡淡地说:“不清理。” 和系统不同,001十分服从命令,或者说,十分木讷。 【001:好的,玩家拒绝清理木马,也许是因为它还不够信任我。】 魏婪偷偷翻了个白眼,低着头咳嗽了一声问:“他们什么时候能重新动起来?” 【001:正在解析玩家的问题,玩家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动起来,并未明确说明他们是谁,也许是……】 这是个傻子吗? 魏婪揉了揉眉心,“我问皇上什么时候能动。” 【001:好的玩家,请玩家静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木马将覆盖到游戏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他们就能恢复意识了。】 魏婪莫名觉得好笑,系统一直在阻止他,而这个所谓的备用程序001却成了他的帮凶。 “系统还会回来吗?” 【001:抱歉玩家,该问题无法回答。】 魏婪不再问了,他拿了本书看,虽然看不懂几个字,但打发打发时间完全够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闻人晔如梦初醒一般回过头,却见魏婪拿着本不知哪来买来的话本子看。 听到动静,魏婪眯眼笑了笑:“陛下,恭喜。” “什么?”闻人晔有些茫然。 魏婪走到窗边,双手一推,只见外面的老黄牛已经重新变成了人,乌云也消失了,似乎一切都重回正轨。 闻人晔心中却涌起了更大的不安感:“外面没事了,还是发生了更大的事?” 魏婪勾唇,“陛下要和我出去看看吗?” 二人携手出了宫。 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似乎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机械性地走来走去,当魏婪和他们搭话时,他们翻来覆去只有几句相同的台词。 还有一个商铺老板试图给魏婪发布任务,但魏婪拒接了。 与其说游戏崩坏了,不如说,游戏变成了更加刻板、无趣的游戏。 除了较为重要的角色,其他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局限在游戏程序里,就像系统变成了死板的001一样。 魏婪不禁想,他真的逃离游戏的掌控了吗? 系统确实无法再操控、欺骗他,但他并未感到自由,闻人晔看出了他心事重重,问道:“你今日怎么了,为何一直兴致不高?” 魏婪牵着他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距离我想要的还差一些,陛下,我不知足。” 闻人晔似懂非懂,“你想要什么?” 魏婪望着他,忽然笑了声:“陛下可还记得与我的约定?” 他的手指沿着闻人晔的手腕内侧向上移动,划过小臂,来到肩头,最后,在闻人晔眉心点了点。 “在猎场的帐篷中,你与我说的,可还作数?” 不用魏婪提醒,闻人晔已经想了起来,他答应的金饰已经给了,尚未完成的,便只剩下另一件。 顺水行舟,看遍天下河山光景。 闻人晔搂住魏婪,“且等我将这些日子堆积的东西处理好,趁着年节,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魏婪应了下来。 几日之后,二人隐瞒身份,带着几名随从和侍卫上了船。 “闻公子,闻公子,”魏婪念了两声闻人晔的假名,笑得前仰后合:“我怎么不知,我的情郎姓闻名晔,人去哪里了?” 闻人晔笑了笑:“人在这里。” 魏婪万万没想到,闻人晔带他去的第一处,是清河郡。 魏婪站在甲板上,看着愈来愈近的家乡,心中百感交集,“陛下为何…?” 闻人晔拥住他,在他的发顶亲了亲,“长乐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魏婪低下眸子,欲笑不笑,转身搂住闻人晔:“好好的年节,陛下非要逗我哭。” 由养大魏婪的这块地、这片江亲自见证,他们共白首,不分离。 —END—
第92章 太子二十岁了才知道,自己居然有个流落在外的皇兄。 那个人叫魏婪,不对,现在该叫他闻人婪了。 皇上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子嗣不丰,没想到一次出宫微服私访,竟然让他遇上了一明丽青年。 那人上来便抱住他痛哭,搞得皇上都蒙了,本以为是刺客,原来是儿子。 “长乐啊,你不要着急,细细和父皇说,”闻人绥安抚地拍了拍魏婪的背,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怜爱。 魏婪擦了擦发红的眼尾,声音低如蚊吟:“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您二十年前下江南,偶遇清河郡一女子魏舒莲,她就是我娘。” 皇帝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毫不心虚地说:“原来是她,朕记得她。” 太子进来时便瞧见一人以袖掩面,似乎在哭,他犹豫了一下,把刚伸进去的左脚收了回来。 皇帝身边的周公公小跑过来,低声说:“太子殿下不知,今儿圣上遇到认亲的来了。” 闻人晔倒是不意外父皇在宫外有风流债,他意外的是那人居然真的能一路找到皇帝面前来。 谁给他透露了皇上的行踪? 闻人晔心中生疑,悄无声息地走进去,那哭着的青年不知什么耳力,居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袖子下的凤眸湿湿地瞧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闻人晔笑了,这新来的皇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太子来了,”闻人绥看了他一眼,招招手道:“过来,且认识一二。” 闻人晔大步走了过来,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 魏婪眼眸转了转,将袖子放了下来,黑发凌乱地搭在颈侧,松松地绑成一束,眼尾低垂,周围红了一圈,似乎满腹委屈。 闻人晔一靠近,魏婪便别过头,不敢看他一样。 怪不得父皇一眼就觉得这是他儿子,闻人晔心想,这张脸的确让人忘不掉。 魏婪害怕似的,只低声喊了句:“太子殿下。” 闻人晔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皇弟不必拘谨。” 话落,却见魏婪更瑟缩了。 闻人晔不解,他长得面目可憎吗?为何魏婪如避洪水猛兽一般。 当天夜里,闻人晔再次遇见了魏婪。 这次是在御花园中,魏婪倚着栏杆,手中拿着一盒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撒下去。 他与白日那副怯生生地打扮截然不同,换了身张扬的红衣,耳边挂着坠子,虚虚地擦过如玉的颈。 闻人晔远远看着,总觉得不对。 他偏头与小林子说:“父皇为何一口认定他是我的皇弟?” 万一是皇兄呢? 小林子哪里知道,只道:“圣心难测,小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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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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