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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不明白夏侯泉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他们很熟吗? 【系统:可能他就是热心肠。】 六十六的好感度,这可是好感度栏目里活人中对魏婪好感最高的。 回来吧,回来吧先帝。 【系统:真回来了你又不高兴。】 只有先帝不在的时候,魏婪才会对先帝产生一丝怀念之情。 “夏侯公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魏婪歪头笑了声。 “您的父亲,兵部尚书对我可是颇有微词。” 夏侯泉摸了摸抹额,衣摆在风中鼓动,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声,双手作揖:“家父冒昧,我在这里替他赔罪,还望魏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魏婪受了他的礼,不紧不慢道:“夏侯公子不觉得我是妖道?” “且不说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妖,便是有,我殷夏人才济济,又有何惧?”夏侯泉得意地笑了声,举起自己的弓,侧身对准远处的柳树,动作如行云流水,只听空气中一声爆鸣,箭簇已经牢牢钉在了树枝上。 “咔擦” 树枝不堪重负,从中折断,带着箭一并落入流水之中,很快没了踪影。 夏侯泉抬起下巴,回头看魏婪,“魏道长,我这一箭如何?” 魏婪不懂,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侧移了一步,抚掌笑道:“夏侯公子少年英才,有你,是殷夏之幸。” 客套话而已,说几句也不痛不痒。 夏侯泉放下弓,嘿嘿笑了两声,“父亲说魏道长祸乱朝纲,依我看,您很有眼光啊!” 嘚瑟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过几日,我就要启程去西北了,魏道长可否给我算上一卦?” 原来是为了这个。 魏婪心下明了,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两步,走到河边,望着湿滑的泥泞问:“夏侯公子想算什么?” 风卷得树叶簌簌作响,夏侯泉低下头,郑重地行了一礼,“小子不才,只想问问,此去西北,能否驱逐鞑虏,定国安邦?” “只问这个?” 魏婪反问:“您不想封侯?” 夏侯泉依然低着头,“出生于尚书府,我已经享过荣华富贵了。” 和夏侯泉想象中不同,魏婪没有掐指,也没有念什么密咒,直接道:“此去凶险,九死一生。” 夏侯泉一愣,紧接着笑起来:“那我要是活着回来,一定给您备个大礼!” 他没有怀疑魏婪话中的准确性,也没有多问如何才能躲过劫难。 与夏侯泉分别,魏婪回去就跟闻人晔告状了。 “暴君?” 闻人晔无所谓:“让他们骂去吧,刀落下去就骂不动了。” 魏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朝一日,陛下也要砍我的头吗?” “你?” 闻人晔一只手支着额头,微微侧过脸:“仙人也会死?” 自然不会。 魏婪敛眸,灯下美人清浅泪,“依陛下的意思,日后,是要杀我的。” 闻人晔怔住。 他不明白魏婪为什么刚刚还在笑,下一秒就要哭,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叫他这般解读。 不在意被人扎稻草人诅咒,也不在意百官私下骂他暴君的少年帝王只能无措的丢开朱笔,拿出压在奏折下方的树叶递过去。 魏婪不接,他便将树叶塞进魏婪手里,“你不是喜欢这个?要坐船,我们回京城坐,要金饰,我叫人给你打一匣子。” “我在陛下眼里,便是贪图名利之人?” 灯火摇曳,魏婪的质问声很轻,重锤一样砸得闻人晔头昏脑胀。 仙人本不该入凡尘,闻人晔心中升起一丝恐慌,他不愿仙人回天上,更不愿仙人抛弃殷夏。 江山万载,他闻人晔一介凡人,早晚要死,但他要让魏婪留下,要仙人护殷夏国祚绵长。 魏婪不一定是真仙,闻人晔心里清楚,但他真的有常人没有的手段,能做到举国之力都做不到的事。 既如此,是仙是妖又有何分别? 魏婪想做仙,他命令全天下人称他为仙。 闻人晔攥紧了魏婪的手,他必须用什么东西捆住仙人,才能让魏婪在他死后依然愿意庇佑殷夏的帝王与子民。 金银财宝不行,魏婪看不上那些凡间俗物。 武力威逼更不行,且不说普通人如何与仙人对抗,便是困住他了,日后魏婪的报复,殷夏承担不起。 还有什么? 闻人晔问自己,他还有什么能够付出? 困惑之际,他听到了笑音,抬头一看,方才拿眼泪耍他的人又笑开了。 是了,闻人晔想,魏婪一直在耍他,日日、次次。 骗子就是骗子,一张嘴说尽巧言,一双眼藏满虚情。 魏婪将闻人晔的慌乱尽收眼底,但他错估了闻人晔的性子,不知道这个瞧着好骗实际确实很好骗的少年帝王在想什么。 拉开闻人晔的手,魏婪淡淡道:“我同陛下说过的,不会死,也会痛。” 他的手指点了点颈侧,一路下移,隔着衣物压在心口,“陛下疑心我没有心跳,却不知,无心之人亦会痛。” 斩下桃枝的剑挂在墙上,魏婪站起身,抽出长剑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剑尖如积雪,透出寒芒。 在圣上面前拔剑,视为谋逆。 闻人晔眸色沉沉,他没有怪罪魏婪,而是问:“如若你做了错事,朕难道能视而不见吗?” 魏婪笑了:“仙人做事,何来对错?” 闻人晔话锋一转,“今日那颗丹药,真的有问题,对吗?” 魏婪笑而不语。 闻人晔凝望着执剑之人,他曾无数次想要砍下先帝的头颅,没想到,居然是魏婪替他动了手。 帐外下雨了,春日的雨细密连绵,像是上天在为先帝的死落泪。 闻人晔倒了杯酒,对他伸出手,“魏师,喝我一杯酒吧。” 魏婪不善饮酒,他儿时连饭都吃不饱,自然没有条件喝酒,有了系统之后,生怕自己醉酒后说出什么秘密,更是对酒退避三尺。 “一杯?” “一杯。” “好。” 魏婪拿着剑走到闻人晔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剑尖指着他,“陛下害怕吗?” 闻人晔抬眸:“朕只怕仙人离去。” 嗯? 魏婪敏锐地察觉到了闻人晔的变化,就在刚刚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闻人晔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系统:如果你抽到有读心功能的卡牌我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魏婪:别说不可能的事。】 俯身,魏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盒朱砂,剑尖轻点,然后在闻人晔的眉心划了一道浅浅的红色。 不知道是血,还是朱砂。 他轻声道:“天子,本就是神明眷顾之人。” 魏婪莞尔一笑,扔开剑,拿起酒杯浅尝辄止,再将剩下的大半递给闻人晔:“陛下,请。” 闻人晔低头,血顺着眉心下滑,滴进了杯中,透明的酒液变成了浅红色,荡漾的水纹中是两张神色相异的脸。 朱砂微毒,不可多服。 闻人晔漫不经心的想,以魏婪的本事,完全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中下上无色无味的毒,叫他穿肠烂肚。 魏婪会这么做吗? 灯火葳蕤,闻人晔眼中的魏婪,艳鬼似的。 艳鬼请他喝半杯酒。 却之不恭。 闻人晔没有接酒杯,握着魏婪的手腕,用指尖勾住那串翠色的珠串,低头抿了一口酒。 “如何?”魏婪问。 “尝不出味。” 闻人晔握着他的手抬高,让酒液自半空倾泻而下,魏婪的衣角湿了,闻人晔心口的衣襟也湿了。 营帐防得住漫天大雨,却挡不住半杯浅红的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晚了,”魏婪收回手,声音近乎叹息:“您还不睡吗?” 闻人晔下意识想问仙人也要睡觉吗? 但他没能开口,坐在软垫上注视魏婪远去的背影,帘子撩起再落下,一阵裹挟着春寒的风窜了进来。 仙人来去,从不顾及凡人的心意。 闻人晔用袖子擦了擦眉心,伤口太浅,用上秘药,明日一早便能痊愈。 他不甚在意,起身捡起了不知何时掉在桌下的枯黄树叶,望着条条脉络,闻人晔终于问到了心中的答案。 非财、非名,他能给出的,只剩下感情。 闻人晔要用感情捆住神。 求仙入住求仙台。 求仙,求仙。 囚仙,囚仙。
第14章 魏婪后悔了。 他单单听见外面下雨,却没想到下地这么大,为了装仙人径直走了出来,平白淋了一身雨。 【系统:来抽卡吧,抽卡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不信。 魏婪不知道传销,但他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得的好处,系统帮了他很多,却没和他要过任何东西。 即便是神明,也要人们用信仰、庙宇、金身还恩。 叹了口气,魏婪漫步在雨中,没走多远,遇到了另一个晚上不爱睡觉的人。 那人通身深蓝色,抹额、腰带、连弓箭的尾羽都染成了蓝色。 夏侯泉在练箭,长弓重失,弓弦鸣响,箭无虚发,他的耳力也极好,魏婪并未靠近,已经被他发现了。 夏侯泉有一副好样貌,眉若远山,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如松柏,哪怕身上全湿了也不显狼狈。 瞧见魏婪,他笑着高声喊道:“魏道长,可要与我比划一二?” “不比。” 魏婪有自知之明,淡声道:“二公子下了雨还要练箭,看来对西北之行胜券在握。” “那是当然!” 夏侯泉大步走了过来,双眸明亮:“小小蛮夷,只需我略微出手,定叫他们不敢再犯我殷夏江山!” 魏婪赞道:“二公子好志向。” “只不过,明日便要回京,我年纪大了,不能奉陪了。” 见魏婪要走,夏侯泉好奇:“不知魏师年岁几何?” 魏婪不曾回首:“与天同寿。” 今夜,有人西北望射天狼,有人一杯浊酒思断肠。 有人轻手轻脚摸进了魏婪的营帐。 魏婪睡的很沉,自从关掉了刺杀模式之后,魏婪便不再担心夜间会有人对他行凶。 来人拿着火折子,走到床边细细打量了魏婪几眼,确定他没醒后,拿出一卷画轴铺在地上,嘴里咬着几支笔,开画。 画着画着,来人总觉得不对,举起火折子凑得更近些,火光昏黄之中,魏婪忽地睁开了眼。 来人吓了一跳,仓皇后退时踩到了自己带来的砚台,整个人摔倒在地。 火折子熄灭了,帐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魏婪有挂,夜间能视物。 来人居然是顾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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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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