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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那送子观音?】 好吧,魏婪心虚的低下了脸。 送子观音需要的前置条件很难达成,比起用头衔,他还是抽卡来得快些。 这时,林公公弓着腰走进来,“陛下,昌平郡主求见。” 烛火烧短了一截,闻人晔的脸被光影分割成两半,藏在阴影中的眸黝黑,“朕倒是没想到,皇叔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闻人毓第一次面见天子,紧张之余又感到担忧,她与镇北王并无多少父女之情,但镇北王确实给了她一段时间优渥的生活。 闻人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俯下身,“陛下,臣妹斗胆,可否求您一件事?” “何事?” “父王有谋逆之心,其罪当诛,但望陛下念及他劳苦功高,为殷夏抛头颅洒热血,饶他一命。” 闻人毓捏紧了手指:“臣妹会时时刻刻管束,定不让他再与逆党来往。” 殿内鸦雀无声,谁也没说话,一双双眼睛像长矛般盯在女子的背上,空气压抑到无法呼吸。 直到魏婪开口:“陛下,郡主说得有理。” 闻人晔叹气:“罢了,朕可以饶他不死,但皇叔以后再也不能离开京城。” 闻人毓惊喜万分:“谢陛下恩典。” 动乱爆发之时,已是五更。 有闻人毓告密,又有秦流偷来的分布图,闻人晔直接派禁军提前埋伏好,一旦镇北王私兵有异动,立刻动手镇压。 皇城之内火光冲天,魏婪站在求仙台向下看,只能看到厮杀的士兵,他们快速的向着皇宫的方向移动,路上一具具尸体倒下,一层叠着一层,血流如河。 皇家争权素来如此。 魏婪摸了摸眉心的朱砂,脚底碾碎一地月光,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从不染尘埃的求仙台走进腥风血雨的皇城。 【系统:你要救他们?】 魏婪没回答,他找到了气息奄奄的士兵,捡起掉在地上的刀,用衣角擦干净。 刀尖刺入掌心,血丝滑落,滴到了士兵的脸上、唇上、下巴上。 士兵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全身上下疼得厉害,竭尽全力才看清面前的青年。 月华笼罩的仙人轻声说:“喝下我的血。” 士兵耳朵嗡嗡的,他听不清仙人说什么,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一股血腥气在口腔内涌动。 “菩萨菩萨睁开眼,善男信女乐开颜……” 魏婪掩住士兵的双眼,不让他看到自己陡然涨圆的腹部,“没事的,睡一觉吧,你会活下来。” 【系统:你想做什么?】 【魏婪:我记得你说过,在游戏中,不能出现任何杀害孕妇和婴童的画面,所以,孕妇有免死机制,孕夫应该也有。】 【系统:你想钻空子?】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同乡死去。” 是的,魏婪认出来了,这个士兵曾和他一起逃难过。 他好不容易逃到京城,找到了能够吃饱饭的工作,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成为皇帝的亲兵,魏婪不希望他止步于一场叔侄内讧。 而且,魏婪也想知道,使用这个头衔后,会生出什么东西。 【系统:随机生物,或许是一只狗,或许是一只鸟。】 或许是一个人。 谁知道呢? 天明之时,一切终结。 镇北王想要自刎,被闻人晔以剑挡下,“皇叔急什么,你现在死,难道有脸面对先帝?” 镇北王冷笑:“陛下难道打算留我的命?不怕我再来一次吗?” “呲——” 闻人晔箭尖一挑,逼得他松开了剑,居高临下望着半跪在地的镇北王,“你的命不属于你,属于整个殷夏,皇叔,我让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镇北王先是惊愕,紧接着是警惕,他了解闻人晔,闻人晔不杀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但他得不到答案,四名禁军给他戴上镣铐,将镇北王带去大狱。 在大狱门口,他遇到了等候已久的魏婪。 仙师的手心扎了白布,眉眼灼灼,笑靥似春光照雪,“王爷还记得这里吗?” 镇北王冷笑:“你又要还我一箭?” “错了。” 魏婪走近,“我是来恭喜王爷的。” 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魏婪将昨日廊下的话还给了他:“陛下不够心狠,你不会死,我也不会。” 若说心狠,先帝才是首屈一指。 说完,魏婪让开一步,目送禁军将镇北王及其余党押进大狱。 魏婪没急着回宫,他在山里走了一会儿,穿过清晨的薄雾,走进了一片竹林,雨后的新竹节节攀高,外皮透出翠色,生机勃勃。 林中有个凉亭,魏婪刚坐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 他不解地打开系统界面,卡池上方冒出了一个不断跳动的红点。 魏婪点开一看。 限定卡池“披麻戴孝”旁边居然出现了一团彩色的光球,像是新生的鸟儿一样颤颤巍巍地张开翅膀。 由于七日稻草人体验,魏婪现在看到鸟就想跑。 幸好,那彩色的鸟儿只是在空中飞了一圈,就化作淡淡的光点向四周飞散,又像是突然被一鼓力拉了回来,凝聚成了新卡池。 【卡池:乱臣贼子 卡池介绍:某个王爷发动叛乱,遭到强行镇压,叛乱失败后,等待他的是死还是生不如死,犹未可知……】 卡池正中央飘着一张金卡,名叫“鹰视狼顾”。 直觉告诉魏婪,这张卡的效果定然不一般,他伸手点了点,金卡旁边浮起了一行字。 【金卡鹰视狼顾 详情:玩家使用此卡,将拥有一条灵活的脖子,扭成麻花也没关系。】 【系统:怎么样,还满意这张卡吗?】 魏婪无言。 【系统:不喜欢?】 “我要那么灵活的脖子干什么?”魏婪轻哂。 他暂时不想动自己攒的抽卡次数,关掉系统界面道:“我之前忘了问你,披麻戴孝限定多久?” 魏婪眼馋“驾鹤西去”很久了,盼望着赶在卡池消失之前抽到手。 【系统:披麻戴孝卡池是为祭奠先帝设立的,按规矩,要守孝三年。】 “三年?” 魏婪扯了扯唇:“你对限定的理解真特别。” 以刺客袭击的频率,魏婪都不保证闻人晔能安稳活过三年。 大狱之中,已人满为患。 “进去!都进去!”锁链晃动的声响惊动了沉闷的大狱。 有新人来了,无聊到长蘑菇的葛岱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在他期盼的视线中,狱卒将新人关进了葛岱隔壁和对面的牢房。 葛岱不认识镇北王,他以为这人也是科举舞弊进来的,看他年纪这么大,估计考了半辈子都没考上。 “哎,老爷子,你考了几次啊?” 镇北王不理他。 葛岱明白,他一定是太伤心了,于是和对面的牢房的年轻文人说:“我是买了镇北王世子卖的考题进来的,你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对面的文人是镇北王的幕僚,他长叹一口气:“我是因为支持镇北王叛乱进来的。” “我也是。” “我也是。” 葛岱吓了一跳:“叛乱?镇北王叛乱了?” 就在这时,葛岱听到隔壁牢房的老爷子阴恻恻的说:“没错,镇北王叛乱了,我就是镇北王。”
第16章 细思恐极,粗思也极。 葛岱手忙脚乱爬到牢房另一侧,双手紧紧抱着栏杆,“救命啊!来人啊!我要换牢房!我要见陛下!” “见什么见,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理会你!”狱卒走进来,对着门踹了一脚,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 葛岱委屈巴巴的坐在角落里,“那我要见陛下身边那位眉心抹朱砂的公子,我有钱,你帮我通报一下呗。” 狱卒翻了个白眼,从鼻腔喷出一股气,“那可是魏道长,有钱也见不到的神仙人物。” 这个也不让见,那个也不能见,葛岱都快哭出来了,“那镇北王世子呢?他没被抓吗?” 狱卒冷眼:“秦流早已是昌平郡主的男妾,与镇北王再无瓜葛。” 葛岱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被关进来几天而已,怎么世界都变了样? 镇北王冷哼出声,“你认识魏婪?” 葛岱全身抖了一下,用背抵着墙壁,双目紧紧盯着地上的茅草,不敢看镇北王:“不算认识、就、一面之缘而已。” 哪怕成了阶下囚,镇北王依然端着王爷的架子,探究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仔细说说。” 葛岱踌躇了几秒,将那天的事全盘托出,说着说着,对面镇北王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是化开的墨水。 葛岱不敢说了。 他颤着声音问:“您莫非也认识魏道长?” 镇北王阴冷地望着他,面无表情:“一箭之缘。” 原来如此。 他算是知道,闻人晔从哪里得知秦流私自贩卖考卷的事了,果然是魏婪。 “此次能平定叛乱,魏师功不可没,”闻人晔轻轻握住魏婪的手,笑问:“魏师想要什么?” 魏婪低头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不明白闻人晔犯了哪门子的病。 最近几日,他出现在求仙台的频率高了不少,像只开屏的孔雀。 闻人晔该不会想对他用美男计吧? 【系统:可能性约等于先帝复活。】 魏婪眼珠动了动,心中发笑,抽回手,慢悠悠地扬起唇,“上次游船,我心中忧虑科举舞弊之事,没能多看看景色,陛下陪我再去一次吧?” 闻人晔垂眸,也收回了自己悬空的手,“魏师想去,朕便派人清除闲杂人等。” “陛下难道真的要做昏君不成?”魏婪撇了他一眼:“与百姓同游,没什么不好。” 闻人晔敛眉,镇北王刚下狱,现在皇城里人人自危,百姓们缩在家里避风头,谁敢出来游船? 他不是派人赶客,是派人围湖,免得又遇上刺客。 这些,闻人晔不会对魏婪说,他只摆了摆手,让禁军退出殿外,这才问:“魏师此番可要带些酒食?” 魏婪轻轻扬眉,“陛下又想灌我?” 闻人晔摇头叹息,“魏师误会朕了,朕只是担心日头太盛,魏师耐不住腹中空空,喉中干渴。” 他说得冠冕堂皇,魏婪心中并不信,他退后一步,撩开帘子瞧了眼窗外。 虽然还未入夏,但天上的太阳已经早早挤走了浓云,慷慨地播撒光辉。 看了一会儿,魏婪回眸:“陛下可信,今日会下雨?” 闻人晔好奇:“魏师还会看天象?” 魏婪半倚着窗,闻言眉目得意起来:“我嘛,什么都会一点儿。” “那依魏师看,今日何时会下雨?”闻人晔问。 魏婪慵懒地歪了歪头,沉吟片刻,道:“约莫是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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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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