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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魏婪忽然笑出了声,手指下移,他虚虚地扣住刘先生的脖子,眼尾翘起:“你可以去阿提怿面前告发我,说我威胁你,说这把火是我放的,说你愿意里应外合,配合阿提怿挖出我的底牌。” “刘茂学,你会这么做吗?” 浓烟熏眼,刘先生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或许是因为有泪水冲刷,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魏婪的脸。 漂亮的青年像是吐信的蛇,毒液从他的毛孔中渗了出来,越来越多,黑泥一样将他包裹。 魏婪慢斯条理地收回手,又问了一遍:“回答呢?” 刘先生不敢回答。 他怕一开口,妖怪就要吸了他的精魄。 ** 翌日一早,牛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 稳公来了。 门口的小厮早早候着了,一见牛车上坐着为仙风道骨的白衣人,立刻跑进去通报。 “神医来了。” 宋轻侯面露笑容,将他和一众孩子请了进去,孩子们被仆从带去后院,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宋轻侯这才收起表情,郑重地行了一礼,“家父重病,还望您出手相救。” 季时兴也在宋家,这位神医是他父亲的老友,据说曾经为武林盟主疗过伤,因此遭遇了魔教追杀。 他好奇地躲在屏风后偷看,没想到那一头白发的青年人居然发现了他。 但神医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点破。 “在下羊非白,宋公子不必着急,太尉大人没在信里明说,不知丞相大人害了何病?有何症状?” 宋轻侯摸了摸鼻尖,“我也说不清,不如羊大夫先进去瞧瞧?” 羊非白眉毛一紧,“莫非是瘟疫?” 宋轻侯连连否认,“您多虑了,家父的病比较特殊,您且随我来。” 羊非白疑惑地跟在宋轻侯身后,知道看见躺在床上的宋丞相,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宋轻侯闪烁其词了。 宋丞相的肚子已经没有最开始那几日大了,但依然影响行动,不能下床。 宋轻侯走到床边,对父亲说:“这位是太尉大人请来的羊神医,父亲,有神医出手,您不用再遭罪了。” 被他捧杀,羊非白立刻道:“此病古怪,闻所未闻,哪怕是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 “无碍,”宋丞相叹了口气:“若实在不行,我生便生了,磋磨磋磨这把老骨头,左右死不了。” 宋轻侯狂喜,“爹,您终于想通了吗?堵不如疏,确实生下来比较好。” 宋丞相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羊非白无言,默默伸手探了下宋丞相的脉搏。 宋轻侯问:“怎么说?” 羊非白摇摇头。 宋轻侯立刻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整张脸都没了生气。 羊非白推开他,“宋公子先让让,我要听一下胎心。” 宋丞相一愣,“什么意思?” 羊非白掀开被子,指了指宋丞相的肚子,“就是这里,我要听一下才能确定。” “可家父怀胎不足一月,怕是听不出来。” 季时兴听到这话,咬着牙才没笑出来。 羊非白颔首:“没错,怪就怪在这里,孩子分明尚不足月,但宋丞相的脉象却像是身怀六甲之人,其中必有蹊跷。” 宋丞相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孩子。” 虽然不知道肚子里是个什么东西,但宋丞相拒不承认这是他的孩子。 羊非白知道怀孕之人情绪方面容易不稳定,并没有和他争,点点头道:“嗯,胚胎尚不足月。” 宋轻侯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爹的肚子,“会不会其实早就怀上了,只不过这个月才显怀?” 宋丞相皮笑肉不笑:“闭嘴,逆子。” 宋轻侯耸了下肩,退到一边去,将位置让给了羊非白,羊非白先轻柔地摸了两下腹部的最高点,安抚完毕,这才侧头倾听。 几个呼吸过后,他拧眉道:“没有胎心。” “什么?”宋轻侯比宋丞相还要激动,“难道是个死胎?” 羊非白摇摇头,“应该是假孕现象,我早年听说,长年累月想要怀孕之人的身体会受到情绪影响,出现疑似怀孕的症状,丞相不必担心,最多两个月您的肚子就会恢复原样。” 宋轻侯咋舌:“我就知道,爹一直嫌弃我,早就想要再生一个了。” 季时兴忍不住道:“那也不是他自己生啊。” “许是丞相心疼夫人年事已高,怀孕风险太大,所以才想自己来。”羊非白感慨。 宋丞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不是不方便动,现在已经追着宋轻侯家法处置了。 宋轻侯对季时兴使了个眼色,引着羊非白出去,道:“谢过羊医师,不过家父毕竟肚子还没消下来,辛苦医师这段时间暂住丞相府。” 羊非白并不意外:“我本就是江湖人,住哪里都无所谓,只不过,宋公子有所不知,我身上背着魔教的逮捕令,若是牵连您……” 宋轻侯笑了笑,“天子脚下,他们不敢生事。” 哪怕是江湖上为非作歹的魔教,遇到官府,一样得伏低做小。 羊非白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另外,我还有一事劳烦您。” 宋轻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与发妻多年无子嗣,前些天太医来为父亲诊脉,我也厚着脸皮求了一帖药,每日早晚一副。” 羊非白了然,“您是要我看看药方是否有用?” “并非如此,”宋轻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是想问您,我日思夜想,辗转难眠,有朝一日,是不是也会像父亲一样?” 羊非白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道:“丞相大人的情况十分罕见,您不必担忧。” 宋轻侯遗憾地叹息:“果然如此。” 在遗憾什么呢你。 羊非白接触的都是江湖人,想不明白深宅大院公子哥的心思。 他不知道,就在他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消息已经到了闻人晔的桌上。 黑衣蒙面男子,也就是冯洲单膝跪地,禀报道:“跟着羊非白进城的还有几名魔教子弟,属下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 闻人晔没精神,随口应了一声。 冯洲觉得奇怪,但还是兢兢业业的汇报工作,“属下安插进南壁郡的探子尚未传信回来。” “魏师呢?” 冯洲抬起头,不解地问:“陛下?” 闻人晔低眸:“魏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 “回陛下,魏师闭关,宫人不敢叨扰。” 闻人晔也清楚,魏婪现在说不定正在提升仙力的关键时刻,但是他们已经四天没见了。 万一魏婪又骗了他,已经离开皇宫了呢? 万一魏婪闭关失败,死在里面了呢? 不对,闻人晔想,魏婪说过,仙人是不会死的。 可万一,这也是魏婪骗他的呢? 想得头疼,闻人晔看奏折也看不进去,将朱笔一扔,没好气地说:“把宋党呈上来的奏折搬去丞相府,让丞相自己看。” 全是废话,没一个有用的。 林公公在心中默念:摆驾求仙台。 果然,闻人晔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摆驾求仙台,朕要见魏师。” 如今的求仙台比以往热闹多了,十五位仙师每日探讨仙术,一聊就能聊上几个时辰,聊到兴头上,还要画几道符,比试比试。 闻人晔习惯了不让人通报,进来时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黄色。 “啪”的一声。 画着朱砂的黄符稳稳当当贴在他的额头上。 欢声笑语蓦地消失了,道长们目瞪口呆,亲手贴上去的赵道长更是差点当场晕过去。 林公公声音发颤,“陛下…?” 闻人晔面无表情地将符咒揭了下来,翻过来仔细看了眼,“这是什么符?” “回陛下,此符可驱邪避灾,百鬼不侵。” 闻人晔将符咒揉成一团扔了回去,“皇城有龙气庇佑,又有魏师坐镇,鬼神皆不敢来犯。” 道长们连连陪笑,“陛下说得有理,是我等糊涂了。” 闻人晔没和他们多说什么,大步向着魏婪的住处走去。 与此同时,身在蛮营心在夏的魏婪正跟着阿提怿的部队前往凉荆城下。 高头大马之上,魏婪嘴角噙着笑,将出兵当成了出游,走走停停,看到开得正艳的花还要停下来夸上两句。 刘先生骑着马跟在他的身后,他昨夜完全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看到魏婪拉着他的手,叫他将帐营变成火海。 昨晚救火及时,没有伤亡,只是让探子们逃了出去,今日一早,阿提怿告诉了所有士兵,他们之中藏了一个殷夏人的走狗,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那个劳什子清衍来之前没事,他一来就着火了,谁有问题还用说吗?说不定廉天已经准备带人伏击我们了。”肩上挂着灰狼皮毛的健壮男人毫不压低声音,说完故意撇了魏婪一眼。 魏婪认得,他是阿提怿的心腹之一。 阿提怿也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出言训斥,倒不如说,这是他刻意推动的结果。 马蹄声作响,魏婪忽然侧身拽住缰绳,手中的马鞭抽了出去,“啪”地一声正中那人面门。 这还不够,魏婪反手又是一鞭,直接将高壮的男人抽得落下马去。 “啊啊啊!” 男人痛叫一声,双手捂着脸,五官痛地错了位,像是一团变形的棉花,深红色的痕迹从左眼横穿整张脸,一直蔓延到了右耳处。 魏婪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笑吟吟地问:“二王子,依照军令,扰乱军心,是不是该处死?”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阿提怿眸色沉沉,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视线从魏婪头顶的斗笠向下,在他拿着马鞭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 最终,阿提怿嗤笑了声:“随你处置。” 魏婪眸光流转,手中的马鞭再次扬起,男人下意识抱头闭上眼,几个呼吸后,他没感觉到痛楚,疑惑地睁开眼,却见魏婪已经驱马走远了。 他又看到了一株值得夸赞的狗尾巴草。 日上中天,凉荆城下,两军对垒。 【魏婪:到我出场了吗?】 【系统:先别急,你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魏婪眨了眨眼,点开系统界面扫了眼,一条红色消息映入眼帘。 【一级警报,皇帝闻人晔即将进入求仙台,请玩家尽快回去。】 ?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他吗? 【系统:如果被闻人晔发现你又骗他,镇北王隔壁风水宝地欢迎你。】 【魏婪: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飞回皇宫,搞定闻人晔后再飞回来吗?】 【系统:飞回来之后你还要躲开凉荆城守军的箭雨和阿提怿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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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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