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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不这么认为,“您不必担心,地雷复也是万物更新、开运亨通之象。” 太尉眸光闪了闪,“依先生的意思,他会比我的朋友更有德行?” “自然。” 魏婪没有在闻人晔的话题上多少,继续说先帝:“大人,小子拙见,命主虽死,但命中还有一劫。” 季太尉回去后,苦恼地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先帝已经下葬一个月了,还能有什么劫难。 季时兴听了,猜测道:“莫非是摸金校尉?” “不可能,”季太尉摆摆手,“皇陵有重兵把守,怎么会有不长眼的敢盗先帝的墓。” 第二日上朝,昏昏欲睡的季太尉被平地一声惊雷轰醒了。 皇上要给先帝办满月宴,庆祝先帝离世一月整。 季太尉的第一想法是他睡糊涂了,第二想法是皇上批奏折累糊涂了。 但闻人晔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工部尚书苦哈哈的接下了任务。 下了早朝,季太尉马不停蹄去了昨日的茶馆,远远瞧见红衣男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他似乎在等人,手里拿着把同样鲜艳的红伞。 季太尉刹住脚,想了想,决定先观望一会儿。 约莫几个呼吸过后,昨日的小丫鬟蹦蹦跳跳地跑来了,“公子,公子!我来了!” 银钱先给了,小丫鬟才问:“公子,我们家小姐有一心上人,您看有没有机会。” 世间烦恼千千万,但魏婪算过最多的就是感情问题,没钱的人不会平白花钱问事,有钱事的人更不会问已经拥有的东西。 情之一字,难倒无数人。 “你们小姐的心上人姓甚名谁?”魏婪问。 小丫鬟左右看看,轻声说:“是季太尉府上那位。” 魏婪眨眨眼,一只手捂住嘴,同样放轻声音问:“季二?” “季大。” 小丫鬟挤眉弄眼:“两年前,季大公子率军凯旋,我家小姐与他有一面之缘,像季大公子那样的英雄人物才配得上我家小姐。” “姑娘说的有理。” 魏婪没说的事,依照付小姐的八字,她只是喜欢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若是真在一起就不喜欢了。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卦金。 魏婪以季时钦的名字起卦,姓为上卦,名为下卦。 季字八笔,上卦得坤,时钦二字十六笔,得坤卦,上坤下坤,这是一个地为坤卦。 六冲卦,世应相克,女子的夫君看官鬼爻,官鬼卯木被世爻酉金所克,两人性格不合。 己卯月,春夏交替之际,木旺火相水休金囚土死,今日癸巳日,巳酉合而不化,以合绊论。 魏婪眸光流转,有了答案,“你家小姐与季大公子有缘无分。” 小丫鬟“啊”了一声,拧着八字眉说:“没办法吗?” “有,但不好做。” 小丫鬟眼前一亮,“公子,你说说,什么办法?” 魏婪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直接将季公子绑了,强纳回府。” 当头一棒,把季太尉打得头晕目眩 这怎么行?还有王法吗? “爹,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季太尉猛地一回头,和季时兴四目相对,季时兴身后还有几个锦衣公子,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 见了季太尉,几人跟耗子看到老鼠似的,猫着腰想跑,季太尉无视了他们,揪着季时兴衣领,让他看街对面。 “你瞧那红衣男人。” 季时兴老老实实看了一眼,“爹,他怎么了?” 季太尉声音低沉:“就是他昨夜告知我,先帝命中还有一劫。” 季时兴眼睛瞪圆了,“是他?” “爹,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招他当幕僚啊!”季时兴激动地拍了拍太尉的手。 “小点儿声!” 季太尉捂住他的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万一人家看不上太尉府呢?” 季时兴“唔唔”了几声,怎么可能有人看不上太尉府,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那位之外,还有人能踩在太尉头上吗? 季时兴脑瓜子转了转,爹不去,那他去! 大哥不在,这个家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风萧萧兮易水寒,季时兴拉开季太尉的手,大步冲了出去,路中央忽然窜出来一匹失控的疯马,和季时兴想的一样,它也是只顶天立地的马。 “咴——!”马儿嘶鸣着狂奔而来。 季时兴吓得僵在原地,眸中的马脸越来越清晰。 千钧一发之际,魏婪出手了。 年轻人飞身上马,手中忽然出现一支银箭,他双腿夹住马腹,手腕一转,泛着寒光的箭簇深深地扎进了疯马的脖子里。 “嗤!” 魏婪坐在马背上,一手握着缰绳,身形挺拔,腰肢柔韧,他咬牙用力,箭扎地更深,血顺着箭深溢了出来,很快将掌心染出一片暗红。 【系统:箭无虚发已使用三次,此卡损坏。】 【系统:善名加一,目前善名一,恶名十一,请玩家尽量保持平衡,恶名过高有一定概率触发危险事件。】 疯马在距离季时兴半米处前肢无力,半跪在地。 季时兴完全懵了,他怔怔地望着红衣青年,比血还要灼目的红色占据了视网膜,他像是从天上坠落的太阳,只凭一己之力救了整条街的百姓。 魏婪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墨发飞扬。 他对着季时兴伸出手,关切地问:“公子可曾受伤?” 季时兴呆呆的摇了摇头。 他用衣服擦了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过去,“季某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若不嫌弃,且拿这帕子擦擦手。” 魏婪接了过来,没用,反问道:“公子姓季?” 季时兴向来不喜欢因为他的家世背景蓄意接近之人,每每遇到,总会狠狠地羞辱对方。 曾有一名六品官员之子想要与他套近乎,季时兴与狐朋狗友们将他戏弄了一番,假装对他推心置腹,等那六品官员之子完全掉入圈套之时,就骗他去城外打猎。 城外没有猎物,只有一抓野兽的陷阱。 天色渐暗,那六品官员之子没看清路,整个人摔进了坑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冷又饿,浑浑噩噩的在坑里睡了一夜,季时兴才派人将他救了出来。 自那之后,没人再去讨好季时兴了。 听到魏婪这么问,季时兴第一次没生气,生怕魏婪看不上他,指着自己大声说:“对,我是季府二公子季时兴,恩人,你叫我季二就好。” 第一次见季时兴谄媚的表情,魏婪眉头扬起,“季公子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季时兴摆摆手,“传闻都是假的,恩人,你别信那些风言风语,都是顾泳编出来坏我的名声!” 【系统:他对你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已经突破九十了。】 【系统:哦,一百了,还在涨。】 魏婪用心念打开系统好感界面看了眼,季时兴的名字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下方写着一行字。 【姓名:季时兴 身份:季二公子,贡士(四月将参加殿试) 好感度:101(出道吧,他会为你投票的。)】 魏婪看不懂,但魏婪大为震撼。 同样好感度变化明显的还有季时兴的父亲季太尉。 【姓名:季识微 身份:太尉,季党主心骨 好感度:88(生子当如红豆糕)】 魏婪看看兴奋的季时兴,又看看季太尉留下的心理活动,默默将绣着季家象征物的帕子收了起来。 万一,他是说万一,季太尉想要收他为义子,魏婪一百个答应。 婪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系统:季家的钱满足不了你。】 【系统:拜闻人晔去。】 季时兴听不到系统的声音,略微局促地问:“恩人不认识我,想必不是京城人,不知恩人可有落脚之处,若是没有,我季府虽小,但还有空余的院子,若不嫌弃,可以暂时歇脚。” 他生怕魏婪以为他要用强权逼迫,又道:“若是嫌府中人多,扰您清静,我也略有些小财,您看中哪里的院子,我替您买下。” 天上掉馅饼了! 魏婪喜不自胜,但他端着架子,只轻声说:“季公子不必如此,我救人不是为了回报。” 季时兴更来劲了,他“啪”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您说得对,是我不该用钱财侮辱您。” 魏婪:“……” 早说你是这个性格,当初我就不急着入宫了。 【系统:五年前他才十三,你连小孩儿都骗?】 【魏婪:神佛拿我的人生当游戏时,也没在乎过我彼时年岁尚幼。】 季太尉站在暗处,心中震动。 当街救人,这一幕多么熟悉。 季太尉想起五年前,他跟从想要体验民生的先帝乔装打扮,微服私访,也是在这条街,遇上了一伙儿刺客。 他们寡不敌众,陷入危难之时,同样有一从天而降的红衣男子救了他们。 但也是这人,断送了先帝的命。 季太尉还记得,魏婪当时长得像话本子里写的精怪,乌发如瀑,眉若远山,眸含秋水,但温柔的眉目放在那张脸上,透出怪异的违和感。 他手中该拿的不是拂尘,是夺命的刀,身上穿的不像红衣,像裹着血。 只此一眼,季太尉就断定,魏婪此人绝非良善之辈。 再看这位,不图钱财,不慕名利,五两也好,五百两也好,在他眼中并无不同。 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一视同仁,这是何等高尚之人。 至于道法,季太尉私以为,这位比宫里那些有本事多了。 深深地喟叹一声,季太尉痛心疾首,若是当年先帝遇到的不是魏婪,而是他。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第24章 如果魏婪能听到季太尉的心声的话,一定会告诉他:想得美。 匆匆告别季时兴,魏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了大狱,大狱外围种着许多竹子,郁郁葱葱。 经常偷袭的人都知道,密林、树丛中最容易刷新出不知名刺客。 魏婪走向竹林中的亭子,远远便瞧见一个黑衣人,那人负剑而立,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在亭子不远处拴着一匹马,正低头吃草。 魏婪第一眼先看他的腰间是否佩玉,第二眼看他的衣服面料是否贵重。 快速扫完此人的衣着打扮,魏婪得出结论:不够当他的客人。 不过,镇北王刚被抓没多久,什么人会在这时候来大狱? 在魏婪眼里,黑衣男子已经贴上了“镇北王余党”的标签。 【系统:你不也来了?】 【魏婪:仙人的事你少管。】 黑衣男子耳尖动了动,忽然转身看了过来,眸光锐利,周身弥漫了肃杀之气,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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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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