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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事,反正怪魔教准没错。 云飞平适应了一会儿失去武功内力的感觉,扶着墙壁准备向里走。 李副将立刻跟了上去去,“飞平,不管你信不信,大家都是来救王爷的,至少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云飞平冷笑,不答他的话。 才走了几步,大狱深处远远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驻足,齐齐看去,只见黑暗之中,一只手举着盏蜡烛,昏黄的烛光隐隐约约勾勒出一张秾丽的面孔。 眉心的朱砂像条凝固的血蛇,一个晃眼,几乎以为是蛇信子。 他是谁? 云飞平愣在原地,背后一阵发毛,大狱中关押的大多是官员士人,王公贵族,可这人根本不像是皇城中娇生惯养出来的贵公子,倒像是山鬼。 魏婪的斗笠给了镇北王,免得他一出去就被官差盯上。 被数十道视线盯着,魏婪环顾四周,轻哂:“各位都在啊。” 声音一出来,云飞平立刻回过神,他的眼神从紧张变成了惊喜,“系兄,居然是你!” 没想到系统兄弟居然长得这般俊美,难怪要戴斗笠出门,不然走在路上都要被小贩们扔的果子砸死。 云飞平兴奋地喊道:“你救出王爷了吗?” 与此同时,李副将也喊了起来:“魏婪,你怎么在这里!” 云飞平瞪了他一眼,“什么魏婪,这位是我的结拜兄长,系统系兄弟。” 李副将气急,“你怕不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和他结拜!” 云飞平皱了皱鼻子,“他又不是我李叔,管那么多,气死你。” 魏婪抬头看天,脚趾抠地,一只手摸了摸鼻尖,“云兄弟,王爷已经救出来了,我就先走了。” 镇北王从他身后走出来,他撩起面纱,感叹道:“飞平,你长大了。” 云飞平眼眶一红:“王爷!” 李副将喊得比他更大声:“王爷!” “王爷!” “王爷!” 一山更比一山高,遭罪的只有魏婪的耳朵。 镇北王欣慰地看向李副将,“弘深,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副将咬牙落泪,“王爷,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云飞平猛地扭头看过来,“你真是李叔!” “臭小子,当然是我!” 骂完云飞平,李副将抹了把脸,走到魏婪面前,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魏道长,是我听信传言,将您当成了不义之辈,今日我李某人在此赔罪,感谢您施以援手,救出王爷!” 魏婪紧张地小小后退了半步。 其实如果没有他,云飞平和李副将联手,一样能把镇北王救出来。 “李将军不必多礼,你们王爷的人,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李副将抬头:“啊?” 魏婪指了指镇北王,“就在不久前,王爷把他卖给我了。” 李副将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意思,“卖、啊,可,可王爷他是王爷啊!” 魏婪微笑:“李将军,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您无需解释。” 李副将无措,怎么会有人买走当朝镇北王?不不不,应该是谁能发卖当朝镇北王? 他咽了口唾沫问:“您买下王爷,是想……?” 魏婪笑了笑,“边境缺人。” 短短四个字,让他说得和“缅北缺人”一样。 翌日,求仙台的宫人送来了一张信纸,闻人晔摊开一看,气笑了。 【陛下敬起: 我要去西北边境散散心,过几日回来,可念。 落款:清衍道长。】 可念。 哼。 闻人晔将信折起来压在奏折最下方,他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念魏婪。 同一时间的皇城外,魏婪坐在豪华马车上看风景,镇北王、云飞平、李副将等人骑着高头大马左右护卫。 “真好。” 魏婪托着脸说:“我也成了马车里的人。” 【系统:按照你们现在的速度,等你到凉荆城,殿试已经开始了。】 魏婪无所谓:“殿试如何,与我无关。” 【系统:你不好奇季时兴能不能中选吗?以他对你的好感度,等他入仕,以后就是你在朝堂中最大的助力。】 魏婪玩着自己的头发,不以为意,“你说错了。” “我在朝中最大的助力,是皇上。” ** 西北边境,阿提怿的营帐附近多了十几根旗帜,上面绣着三王子的名字:赖。 兄弟俩汇合后规模大了不少,虽然阿提怿一直嫌塔赖烦,但他必须承认二人联手时利大于弊。 帐营内 “还没找到人吗?”阿提怿恼火,“清衍找不到,刘茂学也找不到,他们就算死了也该有具尸体!” 属下跪趴在地,牙齿咯吱咯吱打着颤:“回二王子,刘先生已经有下落了。” 阿提怿回眸,“他在哪?” “在凉荆城。” 阿提怿不在意刘先生,追问道:“清衍和他在一起吗?” 属下迟疑:“清衍道长似乎并没有和刘先生一道。” 阿提怿哼笑了声,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的刀还在他手里。” 他最心爱的宝刀,在那个无数次激怒他的人手里。 余光瞄到一根泛黄的狗尾巴草,阿提怿忽然怒从心起,一脚踹翻了桌案。 金杯飞了出去,砸中属下的额头,酒和血混在一起,将兽皮地毯打湿。 属下吃痛却不敢动,满心恐惧地跪在原地。 阿提怿的眼神像是饥肠辘辘的恶狼,凶光毕露:“去,把刘先生绑回来。他一定知道清衍的下落。” 不知道也没关系,阿提怿不会原谅任何一个叛徒。 属下离开后,阿提怿靠着椅背仰躺着,幻想着清衍沦为阶下囚的场景,心情大好。 “俘虏?” 魏婪听到了人们的聊天声,撩开车帘问:“王爷,你以前俘虏过阿提怿?” 镇北王还没开口,李副将迫不及待地说:“何止!二王子和三王子都曾是我们王爷的手下败将,要不是先帝接受了蛮族投降的条件,他们俩早就被王爷砍了头挂在旗子上,以示我大殷夏赫赫国威!” 魏婪“啪啪啪”鼓掌。 云飞平说:“我行走江湖时听说蛮族二王子在找个叫清衍的南疆人,王爷,你认识他吗?” 镇北王拧眉,“没听说过。” 云飞平摸了摸下巴,“现在西北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阿提怿被清衍骗身骗心,有人说阿提怿被清衍下了剧毒,一年之内找不到解药就会毙命,还有人说清衍其实就是当年死去的大王子的鬼魂。” 众人惊奇,讨论起来大王子的鬼魂会不会去找闻人晔索命,只有魏婪满脑子问号。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清衍啊。” 空气一静。 几十颗脑袋像是发条玩偶一样扭了过来,目光三分震惊三分惶恐三分疑惑和一分淡淡的死意。 魏婪轻描淡写地又说了一遍:“我就是清衍啊。” “……” 镇北王第一次对蛮族敌军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情。
第27章 虽然魏婪嘴上说着要去西北,但山路颠簸,才出发没两天,他就坐马车坐得全身疼。 期期艾艾的趴在窗上,魏婪委屈地问:“你们骑马难道不会累吗?我坐马车都觉得骨头要散架了。” 镇北王觉得稀奇,“你明明是个道士,怎么一身富贵病?” 魏婪“哼”了一声,“说明我天生该过富贵日子。” 话落,他又鼓着脸拧起八字眉:“附近有没有村子让我们歇歇,再坐下去,我要去下面见先帝了。” 镇北王板起脸,“不得对先帝无礼。” 自古以来连帝王性命都要避讳,哪里有像魏婪这般三天两头将先帝之死挂在嘴边的? 魏婪抬眸,“这不叫无理,这叫思念,若是一个人死后再无人提起,那才可怜。” 镇北王:“强词夺理。” 云飞平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知道魏婪的真实身份之后,云飞平一面觉得受了欺骗,一面又觉得是谣言恶意抹黑了魏婪,魏婪才不得不用假名在外行走。 倘若一开始魏婪就将真名告知他,云飞平自己也说不清他会不会被偏见影响,从而坏了他们结拜兄弟的感情。 想来想去,云飞平暗暗心道,都是街上卖话本子的错,误导了他。 又走了几里地,魏婪躺在马车里,面无表情,仔细一看,似乎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眼见日头渐高,云飞平对着马车里喊道:“过了这座山头,另一边的山脚下有一处小镇,到了那里就可以休息了。” 魏婪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撩开帘子欣喜地喊道:“云兄,还是你待我好。” 李副将腹诽,他真诚待你,你用假名糊弄他。 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头有个霸气的名字,叫做虎头岭,据说三十年前,这座山上盘踞了两只白额吊睛大虫,每年冬日,山里食物不足,它们就会去山下的村子里觅食。 朝廷知道后,屡次派兵前来,然而山头太大,他们对地形不够熟悉,不但没能解决兽患,反而折损了不少人。 恰逢一江湖人路过此处,听说虎兽食人,单枪匹马趁夜入山,斩杀了其中的公老虎,放跑了另一头母虎。 这名江湖人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只不过他年纪大了,也不爱管事,今年年底的武林大会将选出新盟主,他的徒弟现下是风头最盛的候选人。 听云飞平说完这座山头的往事,魏婪眉心一跳,“当初那头母虎莫非怀了孕?” 云飞平挠了挠脸,“不知道啊,盟主没说。” 若是没怀还好,若是怀了,魏婪不敢想现在山上该有多危险。 【系统:有新的虎患早就该传出来了,没风声就是没有。】 魏婪安心了。 日上三竿之时,镇北王忽然勒马停住,“等等,前面有人。” 魏婪好奇地看向帘子外,只见山路尽头,四个伙夫扛着一顶轿子向他们走来,鲜红的轿子上贴着红纸,左边写着“喜寿”,右边写着“福禄”。 在轿子后方另外跟了两人,一左一右撒着剪成圆形的红纸,再后面是一头骡子,骡子背上绑着红绸和一个箱子,箱子上挂着锁。 一开始瞧见红色的轿顶,魏婪还以为是出嫁的队伍,但看到上头贴的红纸,魏婪就改变了想法。 “王爷,我们靠边,”魏婪轻声说:“让他们先走。” 镇北王眯眼,他也看出了不对劲,但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听魏婪的语气,他应该是知道什么。 一行人让道,轿子经过时,轿夫中的一人侧目看了过来,很快收回目光,他自认为做的隐蔽,其实早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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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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