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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守卫看了眼魏婪,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将地上多余的白绫卷在一起抱了起来。 走出殿外,守卫终于放松了下来。 按道理,这些白绫是该直接送去绣房的,但守卫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去给皇上定夺。 他没发现,这卷白绫里混了一团沾着血的布。 魏婪醒后,饥肠辘辘的翻出了那张银卡,但这卡面上的图案太邪性,看的人心里发毛。 【银卡厌胜之术 详情:传闻姜子牙曾以稻草人代命,截杀截教大仙,玩家使用此卡,可将自身与稻草人融合,时效:七日。】 “姜子牙是谁?” 【系统:另一个道士。】 “和稻草人融合,意思是我会变成稻草人吗?” 【系统:准确来说,你会变得和稻草人一样感觉不到痛,不会饿,不需要睡眠。】 魏婪懂了。 使用银卡时,他听到了稻草被捆在一起的咯吱咯吱声,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走路更加轻飘飘了。 手上的伤口消失了,而且肚子里一点儿都不饿,只不过走动之间不太习惯。 魏婪对着铜镜走了几遍,发现自己的脚居然不沾地。 【系统:通常为了驱赶啃食庄稼的鸟类,稻草人都会被高高绑在一根长棍上,虽然你看不到,但你的背后其实也有一根木棍。】 魏婪摸了摸背,居然真的摸到了,约莫三指粗细。 他试着坐下,但是木棍卡在椅子边,坐不下去,躺下倒是可以,反正他现在没有痛觉,感觉不到硌。 躺了一会儿,魏婪又坐了起来,“那我换衣服怎么办?” 【系统:没事,木棍是自动刷新的,无论你换哪一件,它都会一直缠着你。】 “怎么缠在一起?”林公公问。 守卫道:“我来的匆忙,没仔细整理这些白绫。” 林公公微微拧眉,余光瞄到了什么,弯腰拨弄了两下,从中抽出了一块白布,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字。 众目睽睽之下,“人”字消失了,化作了几根稻草。 林公公险些没站稳,他是穷苦人家出身,被家人买进宫当太监,书不曾读过多少,大字也不识几个,但皇上的名字,他是逼着自己学过的。 稻草这东西,林公公更熟。 前朝若有后宫争宠之事,十件里面八件都是巫蛊之术。 “快,快拿给皇上看看,”林公公着急地说:“怕是有人要害皇上!” 守卫顾不上扶住快要晕过去的林公公,赶紧去通报。 闻人晔正为清河郡的事烦心,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洪亮的尖叫,音调高低错落,哀转久绝。 “有人要谋害皇上!” “有人要谋害皇上!” “有人要谋害皇上!” 闻人晔:“?”
第4章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每天都被刺杀、下毒、扎小人的新帝闻人晔面不改色:“没事,不用管,朕不在意。” 林公公:“啊?” “每天骂朕的人多了去了,朕不还是好好的,无病无灾。” 闻人晔隔空点了点,“行了,布留下,你回去看着魏婪,别让他把布也吃了。” ** 丞相府 清河郡太守的信被下人呈了上来。 宋承望一目十行扫完,忧心忡忡地折起信纸,坐在两侧的宋党官员各个跟嗷嗷待哺的小鸡一样抬头望他。 “丞相,清河郡形势如何?” 宋承望摇摇头:“方经略是个废物,水患刚开始的几天只知道在后院里纵情声色,如今闹大了,知道怕了。” 户部侍郎担忧地摸了摸胡子,“粮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就能抵达清河郡,他只要不蠢,就知道该做什么。” 宋承望掀起眼皮,“你这个妹夫,不蠢,但贪。” 新帝刚登基,正急着做出点政绩,方经略就这么撞在枪口上了,他现在全力配合治灾还有活路,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中饱私囊,就只能去黄泉路上哭了。 户部侍郎语塞,嗫嚅了几下,没再说话。 自家妹夫是什么人,他心中一清二楚。 一旁的户部尚书啜了口茶,提起了早朝发生的事,“除了镇北王,恐怕没人相信那妖道的手段。” “镇北王也未必信了。” 几名大臣凑在一起笑话了几句,若是相信世上有人能死而复生,那这几十年的书怕是都白读了。 “不过,我们总不能放任这妖道继续蛊惑圣心。”一名大臣道。 宋承望抬眸:“为何不。” “圣上年轻,有爱好是好事,我们要做的是辅佐圣上治理朝政。” “丞相的意思是…?” 宋承望双目半阖,声音似夜风,吹得人脸上发疼,心中发冷。 “今年,边境屡遭异族侵犯,兵部前些日子递了折子上去,欲征兵扩军。” “现今陛下正在兴头上,甚至带着那道人出入朝堂,我们便是上书劝诫,陛下也听不进去,反而惹一鼻子灰。” 不必把话全说完,下面的官员已经听明白了,扩军就要加税,征收粮草,这是捞钱的好机会。 与其去管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圣上厌弃的江湖道人,自然是眼前的利益更重要。 散会后,户部侍郎主动留了下来,他附耳对宋承望说:“臣听妹夫所言,从各县调的粮怕是不够。” “能解燃眉之急就行。” “解不了。” 户部侍郎面色严肃:“粮车刚入清河郡内,便被山匪所劫,后来增兵护送,才算安稳,即使如此,依然丢了十分之二三的粮食。” 宋承望眸中盛满讥讽,“他不会派兵抢回来?” 户部侍郎不语,眼神飘忽。 宋承望笑了,“你这个妹夫,真是不怕死。” 粮越少,粮越贵。 哪有什么山匪,怕是太守同富商豪绅的私兵罢了。 ** 魏婪觉得自己快死了。 但稻草人死不了。 想想自己的处境,魏婪只后悔当初没有早点跑路,他就想靠嘴皮子捞点钱,一点儿也不想掉脑袋。 “我现在去找皇上抱着他的大腿哇哇大哭他会放我走吗?” 毫无人情味的机械音中透出一点嘲讽的味道。 【系统:他会觉得你中邪了,或者直接以欺君之罪砍你的脑袋。】 欺君!欺君! 魏婪委屈,他怎么就欺君了,明明是闻人晔上来就要见识一下“仙术”,他又不能拒绝。 今天是辟谷第三天,魏婪摸了摸肚子,走到镜子前看了几眼,突然听见一阵扑腾声。 魏婪闻声望去,窗口不知何时飞来一只绿颈鸽子。 那鸽子的眼珠转了几下,翅膀一扇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然后,拉了。 对,它拉了。 啊啊啊——! 魏婪惊险地躲开,发现那鸽子居然又冲了过来,不仅如此,窗口飞来了一只又一只鸟,从麻雀到黄鹂应有尽有。 【系统:这是厌胜之术卡的特性,方圆十里之内所有鸟类自动增加百分之三十敌意。】 准确来说,是稻草人的特性。 愤怒的鸟儿将他视为敌人,一路追着魏婪高空抛物,而魏婪通过一个下午的时间成功将它们遛到腹中一无所有。 全部躲开,大获全胜。 从此鸟届有一个口口相传的恐怖故事,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会走路的稻草人,离他远点。 另一边的闻人晔在百忙之中想起了魏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三日。 闻人晔叫来宫人:“魏师几天不吃东西,怕是熬不住,叫人给他送点吃的过去。” 如果魏婪吃了,那就说明他先前都是装神弄鬼,不吃,那就不吃呗。 宫人领命去了。 刚到求仙台,就发现几名宫人进进出出,手中捧着水盆。 而那位仙师站在院中,不言不语,遗世而独立。 宫人拉住一人问:“里面怎么了?” “这、这,”那人支支吾吾地说:“仙师闭关炼丹,丹药的气味引来了无数鸟儿,百鸟朝凤,于是…” “于是什么?” 那人比了个手势,道:“天降祥瑞。” 宫人愣了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重点不是祥瑞,而是天降。 他将食盒留下,打算回去复命,走出去没多远,一人提着食盒跑了出来。 “仙师说他不吃,希望陛下将食物留给有需要的人。” 闻人晔知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拿起了清河郡递来的折子,数十万人受灾,太守不是无能,是该死。 魏婪辟谷的第四天,督察使复命来了。 闻人晔听完,怒极反笑,尤其是督察使将一条条罪证呈上时,烛火噼啪作响,烧起闻人晔心中的烈火。 这帮吸血的蛀虫,早该大卸八块! 他放下手里的证物,眼神冷寂,“魏师在做什么?” 一旁的林公公捡起被闻人晔摔在地上的砚台,道:“听下面的人说,仙师闭关后至今不曾出过门。” “这几日进过水食吗?” “不曾。” “还活着?” 林公公神色变了变:“不清楚。” “哼。” 闻人晔拿起了摆在案边的佛珠,唇角微微扬起,他的下颌线干净凌厉,眉眼锋利,一双桃花眼不见深情,只余煞气。 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的薄茧,捏着佛珠倒像是拿着凶器。 “去备礼。” 闻人晔站起身,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求仙台外有几队御林军交替值班,见圣上步辇,正欲上前行礼,被林公公拦住。 林公公一甩拂尘,声音尖细:“仙师闭关,莫要吵闹,都去做自己的事。” 那御林军小队的队长双手抱拳行了礼,离开时听到了圣上清朗的声音。 他问:“魏师是睡了还是死了?” 御林军一个踉跄,幸好夜深,无人发觉。 没人能回答闻人晔,魏婪不让守卫和宫人进去,他们就只能守在外面。 闻人晔也没打算真的问他们,将大氅脱了递给林公公,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闻人晔一进去就差点被白绫锁喉。 他捂着脖子后退,一下撞到了烛台上,幸好学过武,一把揽住烛台,将它扶了回去。 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闻人晔刚点了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将烛火吹灭了。 闻人晔没多想,又点了一次,“呼——”蜡烛再次熄灭。 哪来的妖风? 闻人晔一回头,对上了一双微翘的凤眸。 ! 闻人晔下意识摸到腰间,剑抽出一寸,瞧见魏婪的脸,这才止住了动作。 他声音略略拔高:“魏师走路怎么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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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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