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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收回脚,脸色难看:“灾祸?” “嗯,比如地龙翻身。” “那怎么办?”阿塔担忧地蹙眉,“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谷肃沉默了少顷,道:“我们先退回洞口。” “什么?” 阿塔一脸不情愿,“这怎么行,要是现在退回去,不就默认弃权淘汰了吗?” 谷肃人如其名,神色严肃正经:“你想赌自己命硬,还是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阿塔心知肚明,圣子的位置轮不到他,他从一开始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圣子选拔,南疆最重要的几位大人都会来,只要其中一人看中他,愿意收他为手下,阿塔就满足了。 可现在几位大人还没出现,他要是这么早就出局,得不偿失。 “…再等等。” 阿塔低下头,“说不定只是凑巧它们想换个地方休息,我们再等一会儿,如果真的出事再跑也来得及。” 谷肃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你想跟着它们走?” “去看看,万一有意外发现呢?” 不只是他们,乌鲁和厨子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快步跟在蛇群后方,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厨子疑惑:“它们究竟怎么了?” 乌鲁勾唇,“你看不出来?” 厨子摇头道:“我第一次来万蛇窟。” “是蛇王在召唤它们,”乌鲁勉强耐着性子解释:“万蛇窟深处有一条蛇王,据说已经有百岁了,每当蛇王受到伤害的时候,就会呼唤它的臣民护驾。” 厨子惊叹一声,“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件事:“这么说,有人在攻击蛇王?” 历来圣子选拔者进万蛇窟最大的目的就是平平安安熬完一整夜,不要节外生枝,总么会有人反其道而行,居然去招惹万蛇窟的王? “哼。” 乌鲁嘲弄地说:“有人想找死,拦都拦不住。” 厨子听出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 乌鲁双手抱臂,不悦地说:“当然是今天抢走了我风头的家伙。” 游戏给魏婪安排的身份是个嚣张自傲的纨绔,其他人也同样被游戏植入了这样的认知,乌鲁不喜欢这种人,说起话来敌意满满:“一次性招惹整个洞窟的蛇,他死定了。” 厨子也这么认为,在心中为魏婪默哀了一下。 最先发现魏婪的是谷肃和阿塔,他们还没靠近潭水就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寒意, 阿塔打了个喷嚏,捂着脸问:“就是这里了吧?” 谷肃没回答。 阿塔疑惑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了?嘴冻僵了?” 谷肃双脚黏在地上似的,呆呆地望着山洞深处:“看那儿。” 阿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无数条蛇卷在一起,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在蛇身扭动时露出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铁栏杆。 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壮起胆子走过去,拨开其中一条蛇尾,透过栏杆缝隙看到了一双阴森森的黑瞳,周围的眼白像是碎开的雪块,被红色的血丝细细割开。 笼中半坐着的青年微微偏过脸,固定发丝的簪子滑了下来,黑发像是蛛网般铺在肩背上,其中一缕贴着他的颈,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沾到了水,湿漉漉的。 魏婪略微抬起眼皮,黑漆漆的瞳在眼眶中滚动了一下,向着两人看了过来。 艳色横生。 蜿蜒的蛇沿着笼子摆动身躯,尾巴尖端在空中一扫,正好砸在了栏杆上,发出附耳的巨响。 阿塔吓了一跳,他猛然惊醒似的,拉着谷肃后退,谷肃如梦初醒,唇发白,颤抖了两下,问:“里面有人?” 阿塔摇头,“不知道是不是人。” 说是厉鬼也有人信。 他刚才在轿子上就觉得绿豆糕古怪,没想…… 这里哪来的笼子,绿豆糕怎么会被关在笼子里? 阿塔听着蛇鳞刮蹭的声音,忽然觉得毛骨悚然:“那些蛇是想救他出来吗?” “恐怕是的。” 谷肃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长老曾经告诉过我,万蛇窟深处有一条蛇王,它们应该是想救蛇王出来。” 阿塔愕然:“蛇王?绿豆糕怎么会是蛇王?” 谷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传说中,蛇王至少活了上百年,时间久了,生出灵智,修炼出人身并不奇怪。” “更何况,他还是大祭司的养子。” 提到大祭司,阿塔明白了,“是大祭司把它点化成人的,对吗?” 谷肃颔首:“只有这种可能。” 阿塔咽了口唾沫,没想到他居然和蛇王在同一所轿子里待了那么久。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当时有先见之明,没有轻率地动手。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再一次鼓起勇气走向笼子,这一次,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笼子里居然有八九只鸡和兔子! 而且,就在青年的脚边,有一只死去的公鸡仰躺着,一只脚高高举起,眼皮、鸡爪处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明显是中毒而死。 阿塔心跳骤然加快,猜测道:“这些动物,难道是送给蛇王的祭品?” “是陷阱才对。” 谷肃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公鸡的尸体,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万蛇窟危险异常,普通的动物根本不可能跑进这么深的地方,恐怕是有人故意在此处放了诱饵,知道蛇王力量强大,所以打造了专门的铁笼,一切只是为了活捉蛇王。” 阿塔手指冰凉:“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是谁? 除了他们俩,只有一个人知道绿豆糕是蛇王,有能力深入万蛇窟,确定绿豆糕一定会来这里,并且有能力弄来如此坚硬的精铁。 大祭司。 只有大祭司。 听闻绿豆糕性格恶劣,甚至多次用手边的物品砸大祭司的脑袋,想必很不听话。 绿豆糕如今有了人形,大祭司控制不了他,所以故意设下了此局。 心思当真歹毒。 阿塔也想到了同样的答案,他默默收回手,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救他出来?” “我们俩怎么救?你难道弄得开这铁笼子?” 二人相顾无言。 笼中的魏婪无所事事地打了个哈欠,他耳边全是蛇“嘶嘶”的声音,别说偷听二人说话了,他都快臭死了。 有些蛇的体味比毒气弹也不遑多让。 这么多蛇聚在一起,没有一条能穿透空气墙爬进来的,但它们的体味已经顺利的在魏婪的肺里过了一遍。 蛇王恼羞成怒,“嘶嘶!” 众蛇纷纷响应,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居然将笼子的一边顶了起来,滚雪球一般向着深潭滚了过去。 “噗通!!” 魏婪连人带笼子裹着蛇一起摔进了深潭之中,多亏了笼子自带的空气墙,潭水都被隔在了外面。 “蛇王大人!”阿塔叫了一声,跑进潭水之中,冰凉的液体浸到脚踝处,针扎一样疼。 阿塔连连后退,整个人摔坐在地,潭水太深,他只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笼子沉了进去,蛇群四散,搅动潭水,更加看不清了。 “他不会死在里面吧?”阿塔问。 “如果他不能从笼子里出来,时间久了,恐怕真的会淹死。” 谷肃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一声咋舌声。 乌鲁双手环胸,略有不满:“居然让你们俩抢先了。” 他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满意地笑了起来,“看来大祭司压错宝了,连这里都找不到,还不如回去砸他的东西。” 阿塔不敢接乌鲁的话,谷肃敢,他指了指潭水说:“如果你想找绿豆糕的话,他刚下去。” “啊?” 乌鲁大跨步走过来,双手叉腰,一脸不可置信,“他不想活了吗?” 进了潭里,浑身都会湿透,万蛇窟本就阴寒,上来之后穿着一身湿衣根本熬不过晚上,这里可没有东西给他取暖。 阿塔小声说:“他不是自愿的。” 乌鲁耳朵动了动,忽然退开,拉住厨子的手,将他拖到了自己身前挡着。 厨子不明所以,呆呆地站着。 乌鲁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指着二人说:“你们俩合伙把他推下去了,对不对?” 阿塔:“?” 谷肃:“?” 刚从潭水中爬出来的蛇王甩了甩身上的水,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人类又在说什么?
第56章 寒潭深处,魏婪像每一位x点龙傲天男主一样陷入了危机,但他一没有钢铁之躯,二没有天道之力,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 至少在里面不用被淹死。 寒潭下方伸手不见五指,鸡兔们蜷缩着身体挤在一起,魏婪搓了搓双臂,想借它们的毛暖暖,但他一靠近,动物们立刻四散而逃。 很快在另一个角落聚到一起。 魏婪忽然有了点当初被骂妖道的感觉,太久没这么被人嫌弃了。 抬头只能看到一个发着光的圆圈,魏婪眯眼瞧了一会儿,推了推栏杆,依靠水体的浮力缓缓向上。 但蛇群还在附近盘旋,见魏婪想上去,一条蛇窜了过来,对准笼子外壁撞了上去。 “哗!” 水下的泥搅了起来,飘到笼子周围,魏婪不但看不到潭顶的光,连四周的蛇都看不清了。 没办法了,坐着等死吧。 【系统:上面的人说不定会救你?】 魏婪闻言眼尾向下弯了一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你不如说上面的人抛尸正好砸笼子上。” 打开系统界面,魏婪找到了被他无视了许久的限定卡池:乱臣贼子。 “我现在还有多少次抽卡机会?” 【系统:五次。】 不能十连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 魏婪捂着心口深呼吸了几遍,在心中默念着“不要金卡,我才看不上金卡,金卡千万不要来”,同时手指在卡池中滑动。 当他松开手,霎时间铜光大盛。 魏婪甚至没有耐心等那张卡露出真身,面无表情地抽了第二张。 铜黄色的光芒十分耀眼,仿佛能够击穿寒潭的黑暗,魏婪的耳边似乎响起了锣鼓声。 青年假笑了一下,立刻翻脸,嘴角下压,眸色冷然,快速抽出了第三张卡。 哦!铜光!可爱的铜光!美丽的铜光!你是多么天真烂漫,多么亲切可人! 魏婪直接闭上了眼,只剩最后两次机会了。 他换了只手,在卡池中大力一划,顷刻间,激动人心的银光骤然亮起。 魏婪此身明了了。 四张卡飘在半空中,三张铜卡,一张银卡。 魏婪将三张铜卡塞进了背包,拿着那张银卡仔细端详,“乱臣贼子”卡池中的卡牌大多没有正面用途,比如他抽到的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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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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