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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抱狗崽子,红果儿乐意么?” 霍凌在狗窝旁蹲下来,暂时没伸手,只是看。 小狗都断奶了,红果儿只是趴在一旁,把下巴垫在狗爪子上休息。 “估计是带孩子带累了,现在也乐意了,不过你带走的时候,它会跟出去看,先前那两只它都跟着人家去家门口了,估计是去认门的。” 董成材有些发愁道:“我还担心一会儿它非要跟着你们回村里,那可怎么办。” 董成材的儿子在旁边开口道:“如果它非要跟着,我就牵着它去一趟下山村,两个崽子呢,它看见了就没心事了。” 对此霍凌和颜祺倒是没什么意见,董成材叹口气,摆摆手道:“先看看再说。” 说罢迈步上前,拎出一只四蹄踏雪的小黑狗和几乎通体纯色的小白狗。 红果儿起初还没什么反应,见他拎狗崽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红果儿,别担心,它俩跟着我们回去享福了。” 霍凌指着两只狗跟红果儿说话,一板一眼的,仿佛那是个人,不是只狗。 “这个叫馒头,我大哥养在山下家里看门,这个叫黑豆儿,跟着我俩进白龙山赶山。” 黑豆是昨天晚上颜祺想出的名字,还是霍英给了他灵感,既然都是一窝的,那不如都叫个吃食的名字。 两个名字惹得董家人也笑了半晌。 红果儿也不知听没听懂,在霍凌和颜祺一人一个揣着小狗要走时,它依旧跟了上来。 被拴在董家门口旁大树下的大个儿,见了它扯着嗓子叫起来。 红果儿不甘示弱,也回头汪汪叫。 “哎呦,那是你孩子它爹,这就不认识了?” 董家夫郎摸了一把红果儿的脑袋说道。 但两只狗的敌意不大,叫的那两嗓子更像是例行公事,毕竟大个儿进了红果儿的地盘,不好太嚣张。 预备回去时,两家人都盯着红果儿,看它会不会跟上。 不过最终红果儿只把他们送到了村口,董成材父子俩跟了上来,冲霍凌和颜祺挥手作别。 “有空再来家里坐坐!” “知道了叔,你们回吧!” 雪停了两天,村路上经常有行人和牛车、驴车经过,压出一条没有积雪的土路。 霍凌和颜祺怀里趴着热乎乎的狗崽子,一点也不觉得冷。 “红果儿把崽子奶得真好,你看这一身肉,捏着软乎乎的。” 颜祺好久没抱过小狗了,高兴得很,还用鼻子蹭小狗背上的细毛。 霍凌那边的是黑豆,比起馒头要调皮一些,一直在乱拱,为防止它掉下去摔在地上,霍凌走两步就要把它的脑袋往回按一次。 大个儿也对两只小狗很好奇,原本在村路上行走,它定是要远远走在前面的,今天却一直贴着两人的腿,一会儿绕到左边,一会儿绕到右边。 反过来,奶狗觉多,也没什么警惕心,对地上的大个儿毫无兴趣,走过半程不再瞎折腾,低头一看,原是已经睡着了。 到家后进了新地方,周遭都是新气味,才后知后觉地慌张起来,满地乱跑,嘤嘤直叫。 霍英一把捞起小白狗放在膝盖上,“馒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 另一只黑豆儿还在地上,大个儿凑上来用鼻子闻,它慌不择路,一下撞到大个儿的腿上。 “嗷呜!” 小狗发出奶乎乎的叫声,看似是威胁,其实毫无作用。 “和大个儿站在一起,真是喜人,不愧是父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素萍走过来,看着一地的狗笑着说道。 霍峰守着她,叮嘱道:“狗还小,跑起来看不见,你可别被绊倒。” “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有数的。” 天气冷,他们没给小狗洗澡,喂过一顿饭后就把它俩放进了狗窝。 两只狗崽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没什么戒心地睡了,中途醒来叫着找母狗,最后找到了大个儿,两只脑袋扎在大个儿的毛里再次睡着。 黄芽儿难得比大个儿聪明一回,趁它带孩子的时候溜进屋趴在颜祺的腿边,混到半根苞米棒子吃。 到家睡了两夜,小狗基本适应了霍家的生活,不再半夜叫个不停。 在此期间霍凌和颜祺赶牛车去了一趟镇上,花二两多买回一百斤白面,又和三家屯的屠子商量好,以后每三天来买一次肉,只要前腿。 前腿肉肥瘦相间,后腿肉则是瘦肉多,做肉馅不容易出油,口感发柴。 用买来的猪肉剁成肉馅,颜祺做了一锅猪肉大葱馅饼,还给齐家和林家送了几个,得来满满的肯定。 准备得当,只差出摊。 这日夜里,颜祺问霍凌哪天去镇上卖馅饼。 “现在天冷了,若不是大集的日子,也不知道街上人多不多。” “馅饼生意四季都好做,你又做的好吃,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霍凌趁机摸了摸颜祺的肚子,被小哥儿轻轻扯开手。 他笑着又追上去,挠小哥儿腰侧的痒痒肉。 闹了半晌,颜祺才终于得空喘匀气。 而霍凌也说回正题,“先不想出摊的事,等你明日过完生辰再说。”
第72章 赠银镯 生辰对于颜祺而言, 是个离得很远的词了。 老家遭灾不是猝然而起的,更不是地里才旱了一年就饿得人挖草根啃树皮,最终不得不背井离乡。 至少往前数三年, 这三年里就没怎么吃过饱饭。 而即使在年景好时, 过生辰也不过等于一碗有荷包蛋的白面条。 “过了明天, 我就十九了。” 颜祺猜到霍凌定是给自己备了礼,只是猜不到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他都高兴。 过去觉得过了十五便是大人,就该嫁人、生娃,像爷奶爹娘那般守着一个家过一辈子。 后来因着旱灾,因着逃难, 一切变得一团糟,各家尚且顾不上填饱肚子, 更不乐意往家娶一张吃饭的嘴,他的亲事就这般耽误了。 依稀记得当初刚离乡北上时, 爹娘还打趣, 说等到了关外,给颜祺说个关外的汉子。 现今此事成了真,他当年被蹉跎的亲事兜兜转转, 得了最好的结果,只可惜爹娘没福气亲眼看到。 想得多了,人就有几分出神, 眼睛愣愣地睁着,看起来并无睡意。 “还不困?” 低语在耳边响起, 颜祺下意识道:“不太困……是不是吵到你了?” 霍凌摇摇头。 虽不知小哥儿走神的缘由,但他的睡意更加浅淡,还预备趁人睡着时把镯子藏在枕头下, 怎么会现在就睡。 既然长夜无眠,合该做点耗力气的事。 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胸前,一路向下到小腹,所到之处激起阵阵战栗,颜祺的呼吸乱了拍子。 霍凌下垂的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和脸颊,两人越贴越近,颜祺不知何故,突然来了一股冲动—— 他在霍凌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霍凌动作一顿,大约是愣住了,片刻后才笑开。 他用尚还有些湿漉漉的鼻尖顶了顶颜祺的,动作小心,就像是两只冬夜里雪地中相互取暖的小兽。 颜祺上次见到这么互相顶鼻子的,还是黑豆和馒头。 或许因为有这样的开端,又或许因为明日是颜祺的生辰,今晚的情.事格外温柔,温柔得有些太过缓慢。 过去都是颜祺招架不住霍凌的力气,今日方知慢而缓也是另一种磨人的招式。 果然汉子天生就比小哥儿懂得多,哪怕都是第一次成亲,也总知晓如何让人一点点的松懈,最终化作一汪暖融融的水。 眼角沁出湿意时霍凌的唇瓣很快贴了上来,用舌尖抿去那一星半点的咸涩。 几番颠倒过后,颜祺杂念尽消,匆匆擦洗罢便倒头就睡,一睁眼就是大天亮。 腰腿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门,感觉动一下就“吱呀”乱响。 他翻了个身,想要抱着枕头趴一会儿,双手因此顺势伸到了枕头下面,荞麦皮簌簌作响,他却在下面摸到了个奇怪的东西。 平日里他不会在枕头下放东西,从前放过木簪子,结果有一次不小心被压坏了,此后颜祺就长了记性。 今日从枕头下拽出来的东西却是个绣花的小荷包,只需摸一下,就能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颜祺不顾腰酸背痛,一骨碌坐起来,把荷包捏在手里,半晌没有打开。 霍凌在门外等了许久,怀里还揣着刚刚在脚旁边咬他鞋子的小黑豆儿。 原本想着颜祺起床后发现镯子,一定会下炕出屋,他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给小哥儿一个惊喜,哪知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人。 分明刚刚听见了屋里人睡醒的动静。 难道自己听错了,还没醒? 霍凌轻蹙眉头,对着怀里乱拱的狗崽子比了比手指。 “嘘。” 他单手把狗头按进自己的衣襟里,将屋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吱呀——” 偏偏这两个月前上过油的木门不给面子,突兀地发出声响。 而炕上的人因此抬头看来,先看到霍凌,又看到他怀里的白爪小狗。 霍凌则一眼注意到颜祺手里的荷包,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没有说话,却已有许多话语藏在了这无声的对视中。 “汪呜!” 黑豆儿叫了一声,紧接着门缝里又挤进来两个大狗的脑袋。 沉默被打破,两人哭笑不得地关门赶狗。 大个儿和黄芽儿刚刚出去踩了一爪子雪,屋里暖和,雪化了就是湿爪印子,混了地上的泥土太难打扫。 只有黑豆儿因为爪不沾地而获得了进屋的机会,霍凌把它往地上一放,任它满地乱转,自己则坐在了炕沿。 “怎么不拆开看看?” 颜祺抿了抿唇,“正打算拆……你就进来了。” 他在霍凌的注视下拆开荷包,里面果然是只漂亮精致的银镯。 几月前他还试过大嫂的,现今他也有了。 “来,我帮你戴上。” 霍凌按那银铺伙计说的,找了张颜祺的帕子裹在小哥儿的手上,而后才套上镯子。 镯子在手掌最宽处卡了一下,继而丝滑而过。 银镯果然能将手腕衬得秀气,镯子银亮,腕子白细,霍凌只觉自己呼吸都静了一瞬。 “怎么想起买这个?” 颜祺小声问道:“好贵的吧?” 他娘以前也有个镯子,比这个要细一点,还是他爹娶媳妇的时候他奶给的,再往前追溯,是他奶年轻时的嫁妆。 一个细银镯子传了三代人,哪怕时不时擦一擦,颜色也不亮了,后来闹起灾来,也很快进了当铺,本来还选的是活当,想着日后有了钱能赎回,哪知后来别说是镯子,人也回不来了。 “比我想的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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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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