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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恻感到自己被那人抱在怀中,可盖头一直没有被揭开,他有些不满意的,语气带着撒娇喊道:“淮之。” 小厮听着苏恻的呓语,眸子一冷,面色沉了几分,语气冷淡道:“本来不想着急,不愿意让你痛的,可是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喊别人的名字呢?” 苏恻早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又低声喊了一句。 “啧,唤我阿怀啊,苏恻。” 阿怀稍用力在苏恻拧了一把。 苏恻眼睫轻颤,改口喊道:“阿怀。” 阿怀闻言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顺势含上他的耳垂,再逐渐吻上他的双唇。 此时的阿怀像是偷吃糖果的幼童,轻轻舔舐着外层糖衣,再撬开苏恻紧闭的双唇,吸吮着那一抹甘甜。 阿怀整个人动作十分小心,可难免意识沉沦之际忘了轻重缓急。 疼痛让苏恻紧皱起眉头,他的眼泪自眼角滑过,晕出一圈红晕,泪水滴落在萧怀的小臂上。 阿怀满眼疼惜的拍着他的背部道:“是我弄疼你了吗?我也是第一次,你会原谅我吗?我只是太爱你了……” 说完阿怀伸出舌尖自下而上的舔过苏恻脸庞泪水划过的痕迹,继而吻上他紧闭的眼皮。 最后将他平放在床上,温柔道:“这次一定会不让你疼的。” —— 翌日清早,直到窗外大雪已将梅枝压弯腰,萧怀才恋恋不舍端着清水替苏恻擦干净身体,在红肿处敷上药膏,悄声离去。 苏恻醒来时身上虽然已没有黏腻之感,可还是让他多少有些不适。 再加上他此时头痛欲裂,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身体传来一阵剧痛,他好不容易起身,却见昨夜被自己发气乱砸一通躺在地上七分八裂的瓷器碎片早已被人收拾干净。 不多时,门外传来昨夜熟悉的声音:“苏公子,你醒了吗?” 苏恻微微蹙眉,有些不悦道:“怎么又是你?给本公子打些水来,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还请苏公子稍等片刻。” 一炷香后,苏恻便见昨天的小厮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提着热水走了进来。 苏恻撇了撇嘴道:“怎么这么慢?” 见小厮背对着自己不吭声,苏恻感到自己被人忽视,而一时又生气道:“问你呢?你聋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转过身,将木桶搁置在一旁回禀道:“回苏公子,旁人都叫小的阿怀。” 苏恻闻言,面色不太高兴,眼睛像付淮之也罢了,怎么名字也如此相似。 还未等苏恻回过神来,阿怀便恭敬地从他身旁走过:“苏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的就先告退了。” 阿怀刚准备离去,手腕便被苏恻一把拉住。 苏恻冲着他露出一个假笑道:“我准你走了吗?你们管事就教你这般伺候人的?” 阿怀闻言,咬住下唇,面露难色,小声道:“苏公子要阿怀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找我们管事的。” 苏恻看他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顿了顿道:“算了,你进来伺候本公子沐浴更衣吧。” “是。” 苏恻泡在水中,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减缓了不少。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阿怀为他擦拭身体,不由得回忆起昨夜。 不过是等阿怀走了以后,他在屋里大发了一通脾气。怎么会突然睡了过去,又浑身剧痛的醒来,难不成他半夜跌落床底?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摔得如此疼痛。 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往日里酒饮得再多,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失忆。 他捧起一汪水浇在自己脸上,感到自己嘴唇好像有些刺痛,他抬手又摸了摸,竟然真的不是错觉。 还未等他思索出结果,屋门便被人敲响。 “你去看看什么事。” 阿怀将帕子搁置在浴桶边,微微抬眸望向苏恻的双唇时和苏恻的眼神在空中对视。 “是。” 苏恻见阿怀拖着慢吞吞的脚步离去,他心中总觉得这个阿怀怪怪的,可那双眼睛中透漏出的神情又格外赤城。 就好似苏恻在污蔑一个无辜之人。 没多久,阿怀又拖着步子回来,呆愣的站定在苏恻身前,一字一顿道:“苏公子是您府中的下人来寻你。” 阿怀停顿了一下,说道:“说是户部侍郎家的傅公子到您府中找您。” 苏恻瞬间从浴桶中站了起来,面上难抑欣喜之色道:“是淮之?淮之来找我了?” 他一脚跨出浴桶,似乎忘记身体的疼痛,催促着阿怀:“你快去替我拿一身新的衣衫来,最好要月白色的。淮之喜欢月白色的衣衫。” 阿怀望着苏恻那双瞬间亮起的眸子和他后背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垂下头眼中满是嫉妒,却还是努力压抑着情绪,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好。”
第14章 可未等他思绪发散,苏恻便催促着他。阿怀默默收回目光,替他扣上衣襟最上的纽扣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满脸欣喜的苏恻,径直退至一旁,恭敬站好:“苏公子,已经好了。” 苏恻闻言,快步离去,从始至终未递给阿怀一个眼神。 站在包厢窗前的阿怀见苏恻形色匆匆,手中抚摸着那块温润的吊坠,嘴角露出一丝特别的笑容。 苏恻此番急着回府所见之人便是京城户部尚书之子,傅淮之。 京城之中做官者,都对苏家和傅家的两位公子之间盘根错杂的关系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而苏家的苏恻之名尤为如雷贯耳。 苏恻自小丧母被养在江南之地,直到某一日,或许是苏文煜年纪渐大忽然良心发现,对亡妻升起思念之情,才将七八岁的苏恻接入京中生活。 许是睹子思母又见苏恻面黄肌瘦,身体羸弱不堪,平日倒也对苏恻无限纵容起来。 其继母膝下又仅一女,看着苏文煜的做法,倒也一个劲儿的将苏恻所做之事黑白颠倒。 这一来,苏恻的性格变得乖张暴戾。让众人闻风丧胆,纷纷绕道而行,可又碍于苏家权势不得不逢场作戏。 但在苏恻迈入书院,傅家高中那年。众人发现,苏恻唯独在傅淮之面前言听计从,与平日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岁月轮转。 某天夜晚苏恻从睡梦中惊醒,伸手提心吊胆的往被褥中探去,竟是一片濡湿。 他不免心中诧异,那一夜只有十五岁的苏恻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自那天开始,众人发现苏恻渐渐没有那么刁蛮跋扈,甚至行事作风有了傅淮之的影子。 可一月前,苏恻打算在自己过生之时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傅淮之时。 突然传来了一道噩耗,那便是傅淮之突然有了婚约。 苏恻知道的那天在床上辗转反侧,嫉妒、怨恨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他翻墙跑至傅淮之房中,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望向傅淮之,用哭到嘶哑的声音质问道:“淮之,你当真要娶那女子吗?” 傅淮之紧抿双唇,没有回答苏恻。 苏恻神色激动一把拽住傅淮之的衣襟,激动道:“你若不愿意同那女子结婚,我可以放弃一切和你远走高飞的。我吃过苦的,我不怕吃苦,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卑微的去拉傅淮之的手。 那是一双冷到苏恻害怕的手,他有些惊慌的抬起头,原来真的有比置身于寒冬中更为冰冷的眼神,那双眸子来自他喜欢了两年的人眼眸。 傅淮之用一种包容的眼神看向苏恻,拉开他的手,轻声道:“阿恻,你对我的心意。我早已知晓,可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姻缘。你可以抛下一切,可是我不能。更何况,男人与男人之间不能通婚,京中盛养男宠,可男宠只是男宠罢了。” 苏恻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何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五马分尸,疼痛到他不能呼吸。 傅淮之眼中流出一丝怜惜,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阿恻,你该长大了!” 苏恻不知道自己那天是如何狼狈的从傅淮之的屋中逃也似的离开的,可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眼神。 他恨!他好恨!可他恨来恨去竟觉得自己异常可笑,他不能与自己所爱之人相守一生,就因为他是男子,这便是他的错吗?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子便可以轻而易举拥有傅淮之!不甘油然而生,苏恻在那夜撕去自己多年伪装,竟趁着黑夜命人提着粪桶泼在女方府院的大门之上。 翌日,天亮时分,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曾经那个无理取闹的苏恻又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 彼时,马车已停在苏府大门前。 苏恻坐在其中,眉心微蹙,用手挠着自己的臂膀。 小厮见他迟迟不下车,试探着喊了一声:“公子?” 苏恻这才回过神来,在百感交集之中从马车走下,向着府内走去。 苏恻看着傅淮之正穿着白狐裘,一阵风吹起他的衣袂,仿若清冷仙子降世。他背对着自己站在庭院中那棵他们曾经一同种下的桃花树下,可如今入冬后的桃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枝,显得寂寥可笑如同苏恻一般,只有他一人还站在原地不肯前进。 他不愿让傅淮之再看到自己的脆弱,端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脸,走到了傅淮之身边说道:“你来做什么?” 傅淮之收回视线,自上而下看过苏恻,发现苏恻的鼻尖已经被冻得有些通红:“阿恻,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 说着正准备伸手拉住苏恻的手,可苏恻往旁挪了一步,吸了吸鼻涕,固执道:“傅公子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了吧。” 傅淮之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走向一旁提起食盒道:“你昨晚宿在何处了?” “我睡在大街、还是桥洞,这都和你没有关系吧?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苏恻抬眸望向他。 傅淮之或许是初见苏恻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时有些怔愣,反而换了口气道:“这是我今早特意去城东的糕点铺给你买的,是你最爱吃的枣泥糕。” 苏恻看着那个食盒,心中泛酸,将头扭向一边,语气讽刺道:“傅公子,这些好还是留着对以后的娘子吧。这让旁人看了去还以为傅公子对我旧情复燃呢。” 傅淮之手微微收紧,看向苏恻说道:“阿恻,你知道我们不合适的,就不能做回曾经的吗?你还是我阿弟……” “你走吧,我姓苏,不姓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兄长。”苏恻顿了顿,从傅淮之身边走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淌下一滴泪,又用手很快拭去,平缓着气息道:“把你的糕点也带走吧,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讨厌吃这些甜到发腻的东西了。” 正逢此时,院内下人刚迈入庭院之中,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公子,醉生楼一名叫阿怀的小厮说是您遗漏了东西,前来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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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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