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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点了点头,从阶梯上起身拍了拍衣衫,又听到苏恻继续说道:“去收拾收拾行囊准备搬府了。” “搬府?” 似乎萧怀诧异的声音让苏恻有些不悦,后者回过头看了萧怀一眼:“怎么?你不想跟着我离开?” “不是的。”萧怀不动声色打量着苏恻,想要说些什么。 可苏恻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既然不是,就快点去收拾。终于要离开了,你手脚麻利点,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苏恻的东西虽然看着不多,但真要收拾起来也算不上少。 搬府当日清晨,苏恻将一枚有些褪色的护身符从床角取下,放置在怀中。 那是他母亲还在世时在寺庙中为他祈福而来贴身佩戴。 但自他母亲离世后,这护身符却因他的粗心差点遗失。 后来他便把护身符系在床顶之上,一来不会遗失,二来日日也能看见。 黄昏时分,两人总算顺利搬府完成。 院中还是有不少苏父从苏府派遣过来的下人,他们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向苏恻问好。 其中一个面容生的小巧精致的小厮倒是微微抬眸,打量起苏恻起来,又望向苏恻的萧怀一眼。 待他目不转睛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时,一旁站着的小厮碰了碰他的手臂说道:“欸,云生,你瞧见刚刚苏恻身后那人了吗?” 名唤云生的小厮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询问道:“怎么了?” 那人继续补充道:“你说那人做什么不好,做男人身下的玩物,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似的跟着苏恻每天出门,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一样。” 说完,还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云生淡淡一笑:“可是他跟了苏公子这么些日子,想来应当拿了不少钱财。” “可他毕竟是男人啊!” 云生抿唇没有说话,只一脸无奈的看着一旁的小厮又骂骂咧咧了几句随后离去。 他才换了一副面容,冲着那人的背影喃喃道:“蠢材,活该你为奴。男人、女人有什么重要?只要攀上苏恻,就是半个主子,这苏家的荣华富贵也能一并享用。” 萧怀将苏恻的东西铺设完成后,望着屋内的一切如此陌生又熟悉,他不免有些失神,迈步行至窗前,发现院内古树的枯叶零落一地。 苏恻就在此时迈步走入院内,走入这萧瑟秋景之中与景色相融。 但萧怀并不觉得这个秋日会同往年一般孤寂,也不会再如往年的寒冬一般难熬。 “你在这里发什么楞?东西收拾好了吗?”苏恻迈入屋内便是一顿质问。 “已经收拾好了,公子。” 苏恻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萧怀,径直走向床榻,翻身上床道:“行了,你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萧怀应声回头,视线却被床幔遮挡,看不清苏恻的动作。 夜晚时分,萧怀看着时辰准备去后厨拿几道小菜时,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提着食盒走入院内。 萧怀神色不悦道:“你是谁?” “郎君,小人名唤云生。”云生说完还透过萧怀的身型,朝着紧闭的屋门张望一眼又客气道:“云生见公子和郎君,今夜还未传膳,特此送来吃食。” 萧怀看了一眼云生手中的食盒,他心中立即会意此人的意图,脸上瞬间露出一个阴恻的笑容:“你这明面上送饭菜,暗地里是想把自己送上公子的床榻吧?” 云生见状,倒是丝毫不慌张,面做委屈样,声音不免带上几分哽咽:“郎君这话如何叫云生担待的起,云生不过给公子和郎君送个晚膳,竟被说成如此不知羞耻之人,郎君若是如此厌恶我,我以后不来便是。”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萧怀一把拎起云生的衣襟,将他抵在高墙之上。 屋门被苏恻无声地打开,云生叫嚷道:“公子,公子,云生真的没有异心,不过是来送晚膳顺带替老爷传话给公子,却不想这位郎君却红口白牙的污蔑小人。”
第28章 云生用力拍打着萧怀捉住自己衣襟的手。 苏恻淡淡看了一眼萧怀,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脾气:“松开他。” 萧怀不想忤逆苏恻,但又不愿给云生好脸色,松手的刹那将他往地上一甩。 云生屁股着地,脸上因疼痛而狰狞。 苏恻挑眉望向萧怀,倒是什么也没说。 好半晌,云生才揉着屁股站起来,恭敬道:“老爷说,公子既然现在已经搬离苏府了,按照规矩应当办一个乔迁宴……” 云生话还未讲完,苏恻抬腿便将食盒踢到院外,饭菜洒落一地。 云生被他这一举动还是吓了一跳,心道这苏大少爷果然性格阴晴不定。 正当此时他又听到苏恻继续说道:“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吧,去告诉他老人家,既然他都决定了,何苦还派人来问我得意见。” 话至此,云生也没了再呆下去的理由。 云生将一地狼藉收拾妥当离开院落几米远之际,感到背后有一道阴鸷的视线跟随着自己,他停脚回首,与倚靠在院门边的萧怀对上目光之时。 他想起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 看来这个人比云生想象的还要难搞定,不过他倒也不在乎,毕竟只要能获得苏恻的青眼,又何必在乎区区一个旁人。 第二天一早,苏恻是被萧怀敲门声叫醒的。 他臭着一张脸打开屋门,嘴中没好话道:“敲敲敲,大早上你赶着去投胎啊?” 萧怀倒也不生气,将菜品摆放至桌上,才说道:“公子,你不是说今天早点叫醒你到街上采买吗?” 苏恻一时哑言,眼神四处张望之际,发现萧怀身上穿的还是自己年初拿给他的旧衣衫:“你怎么还在穿这件衣服?府中不是每季都会为下人添置新衣吗?” 萧怀闻言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的略微有些发白的衣衫,低声说道:“府里发了。” 苏恻用筷子戳着碗:“那你为什么不穿?是准备出去告诉别人我们苏府吝啬到不给下人做新衣吗?更何况,你……” 苏恻咳了一声,有些磕磕巴巴道:“更何况,你怎么说也是我的人,你这个模样出去也不怕扫了我的颜面。” 萧怀心中咂巴着苏恻那前半句话,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苏恻一眼。 苏恻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上泛起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粉红。 自苏恻搬离苏府后,两人在院中独处的时间更是多了起来。 那段时间里,苏恻吩咐下人在院落种下了满院玉兰树,他头枕在萧怀的大腿上,等待着萧怀替他剥开金黄的橘子。 随后由萧怀递至他的嘴边,苏恻也没伸手去接,径直张开嘴从萧怀的手中含住那饱满的橘瓣时,柔软的唇畔吻上萧怀的指尖。 两人皆是怔愣一瞬,眼中皆是在酝酿着某种风暴。 萧怀颤抖着手,问道:“甜吗?” 苏恻舔了舔唇,从萧怀的腿上起身,吻上萧怀的唇:“你觉得呢?” 那天傍晚,晚霞烧透了半边天,烧红了苏恻的脸庞,烧毁他所有理智,也烧进萧怀那颗曾渴求被爱的心中。 云生端着糕点迈入院门时,见两人俨然一副深情眷侣的模样。 苏恻坐在萧怀的大腿之上,背对着院门,外衫褪至腰间,露出白皙的背部,捧着萧怀的脸亲吻不止。 而萧怀在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后,半睁开自己意乱情迷的双眼,在见到来人之时。他脸上当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近来云生总是爱往苏恻院中跑,而萧怀本就不是一个大方之人,长此以往他对云生的不悦与厌恶与日俱增。 索性搂住苏恻的腰肢将他放倒在软榻上,萧怀顺势埋在苏恻颈间。 “公子,我们今天做吗?” 萧怀的声音因情欲而变得有些沙哑低沉。 苏恻不知为何在听到萧怀声音的一瞬,心中忽而想到了那枚同心锁。 他心底生出一股涩意,他想问,萧怀对自己究竟是何心意,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可他终究没能问出口,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他无法承受如果从萧怀口中听不到满意的答案,两人要以何种模样收场。 更何况,萧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畔带起从骨子里透出的痒意,让他只能甘心沉沦在这欲望的海洋之中。 就算明日山崩地裂,他也再所不惜。 许是他沉默太久,萧怀蹭了蹭他的下巴,身子与他贴得更近几分,将他唤回现实。 苏恻双手勾住萧怀的脖颈,眼尾带着红,轻声祈求道:“去屋中吧。” 萧怀得到应允,顺势侧抱起仿佛柔弱无骨的苏恻,在云生不甘心的目光中关上屋门。 不多时,整个院中便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甜腻呻吟。 那天萧怀明白了一件事,苏恻的泪很咸,但苏恻很甜。 夜幕时分,萧怀看着熟睡中的苏恻。 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看着苏恻的睡颜,但却在此时此刻还是无法让萧怀忽视他那张美到浑然天成的脸庞。 或许是萧怀的目光太过赤裸,让苏恻很快就苏醒过来,他控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睫毛,微微睁开眼看着萧怀的身影逐渐向自己靠近。 苏恻猜他应该是想要亲吻自己?而自己可耻得又很渴望萧怀的吻。 但吻并没有落下,床榻一侧很快便减轻了重量。 他听着萧怀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随后便是屋门打开又关上。 直到再也听不得一丝声音。 苏恻才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眼,将被子拉过脸整个人裹在被子中。 他想自己今天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突然脑袋一抽吻上萧怀,又是怎么就草率同意萧怀的请求。 尽管两人最近关系的确缓和不少,但是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果然,萧怀就是男狐狸精转世。 —— 在苏恻迎来乔迁宴的当日。 萧怀从红脚白鸽腿边取下密信,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皇宫中传来皇帝已经病入膏肓的噩耗,只怕时日不多。 萧怀将信放置于烛火上燃烧殆尽后便趁着黎明离开了院落。 苏恻起床之时,前来侍奉之人变成了云生,他本就是被外院的喧闹吵醒,此刻见不到萧怀更是黑着一张脸:“阿怀呢?” “公子,郎君好像不在府中。”云生应答道。 “不在府中?”苏恻很是诧异,披起外衣便朝萧怀的院落走去。 果然院中寂静一片,房间内生活用品极少,仿佛随时都可人去楼空一般。 苏恻心里瞬间跌落谷底,他抿紧双唇,有些不可置信,嘴中喃喃道:“不会的,他不会不告而别的……” 云生晚几步跑来的时候,看着苏恻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真没想到郎君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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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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