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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原谅呢? 他根本不会原谅他们! 他买通太医,给父皇下五石散,喂他水银丹。 将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太监宫女用蒸笼活生生蒸熟的时候。 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原谅他们的应该是十八层地狱的审判,而不是送他们下去经历审判的自己。 但他不会再对苏恻说这么恐怖的事,他不想吓着苏恻。 所以他只要获得苏恻的同情就足够了。 “苏恻。” 苏恻还是第一次听到萧怀口中唤出自己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与萧怀在空中对视,他看见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眼中带着隐隐约约的烈火,嘴唇轻启又唤了他一声“苏恻。” 那声音之中带着的情绪太过复杂。 让苏恻不知回应什么。 但萧怀很快抬起右手抚上苏恻一缕垂在脸侧的秀发别在耳后,安抚着苏恻的情绪:“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们要学会原谅。” “但是他们……” 萧怀又贴近苏恻几分,他喃喃道,像是劝慰苏恻也像时劝慰自己道:“已经过去了,阿恻。” 温柔的声音好似一场春雨润万物于无声。 可只有萧怀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努力才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那股冲动。 他想将苏恻压倒在床上,问他愿不愿意接纳这样的自己。 但那样只会吓走苏恻…… 对,那样只会吓走…… 下一瞬,萧怀便捧着苏恻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是久违柔软的唇瓣。 好想撕咬他,好想将他吞入腹中。 苏恻被萧怀的举动顿时惊得浑身紧绷不敢动弹半分,他脑中一片空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脸庞。 四周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脏在疯狂跳动,耳边是萧怀隐忍的呼吸声。 蓦然,那双紧闭的眼眸与他对视个正着。 他听到萧怀用急促沉重的声音说道:“闭眼,阿恻。” 充满情欲的声音,让苏恻下意识地按着萧怀的话照做不误。 他感受到萧怀的舌尖在自己的唇瓣上舔舐着,再撬开他的双唇伸入自己口中。 萧怀那双环住自己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仿佛要将两人揉做一体般。 他知道自己应该阻止萧怀的行为,但他却脑中一团乱麻。 因为这个吻,又可能是因为那个梦,又或许是因为吻自己的人是萧怀…… 在他差点从嘴中发出呜咽的时候,萧怀终于放开了他。 他睁开自己迷茫的双目时,发现萧怀正一脸渴望、又强忍不满足的望着自己。
第50章 萧怀又用那极尽缠绵、温柔至极的语气唤着他的名字。 随后,他俯身用那沾惹水光的唇熨在苏恻露出的玉颈之上。 好烫,苏恻想。 那样灼热的温度好似瞬间便将他的身体引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萧怀的唇顺着自己的颈侧上游,来到他的耳边,声音由耳入心,如蛊虫般进入他的身体:“阿恻,你如今是怎么想我的?” 苏恻如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脑中也一片空白。 怎么想?他什么也不敢想。 也许是他的模样有些紧张,他听着萧怀低低笑了一声。 苏恻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刚和萧怀做了什么,但这并不是最羞耻的,最羞耻的是他竟然真的有了反应,只一瞬间苏恻的脸颊和耳尖变得通红起来。 他别开脸,一把推开萧怀,拉紧衣服道:“我……我已经替你上好药了,你……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萧怀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地模样,觉得苏恻更加可爱。 苏恻听着身后传来低低地笑声,他不免心中有些气恼,但又不敢停下脚步,途中还因为太过着急险些绊倒在地。 直到掀开营帐,晚风迎面而来的时候。 苏恻才感到自己身上的那股燥热才散去不少,只不过他的心还在砰砰作响。 此时帐外巡逻的士兵正好与他对视个正着,那些人虽然很快刻意垂眸,但苏恻还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打量的目光。 他当即垂头发现自己衣衫有些凌乱,又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竟然如此滚烫…… 待他回到营帐之中时,玉书看着他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后起身上前道:“公子去了何处?可叫玉书好找,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恻想起刚刚的事情,觉得有些丢脸,但又见玉书一脸关切的模样,只好挑着重点道:“下午在林中狩猎的时候,陛下救我受伤了,我去看看他顺便帮他上药,就这么晚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苏恻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玉书,见玉书没有打算继续追问,才松了一口气。 夜晚,苏恻独自躺在床榻之上,想起了萧怀问他的问题。 他如何想他? 嗯……他也想不通,道不明。 那样遥不可及之人却一次次对自己展现温柔,又一次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他其实对他应当存感激之心。 苏恻缓缓抬手触碰上自己的嘴唇,那样的触感提醒着他。 今晚营帐之内两人所做之事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若是他因此感到恶心倒也罢,偏偏…… 苏恻心中一阵烦闷,用被子将自己的头遮住,在床上裹成虫状企图逃避。 但他还是无意识般喃喃道:“萧怀……” 苏恻在床上折腾一阵,掀开被子起身,望着自己的身下,他的脸瞬间变得羞红:“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我怎么会对萧怀真的有那样的心思! 可为什么是萧怀?为什么那人偏偏是萧怀…… 自林间猛虎那日后,苏恻便没有再参加后两日的狩猎活动,他也乐得自在在营帐内抱着那日救下的猫咪,让玉书给自己讲话本解闷。 而且借此机会也可以不用再见萧怀。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眨眼而过。 待到回京的时候。 秋意正浓,街道两侧潇潇的树叶,透出一股萧瑟。 苏恻又坐在了醉生楼的二楼雅间之中,端着一杯清茶。 听着窗外街道上的摊贩谈论着萧怀受伤的那天,有人在陛下的营帐内侍奉一夜,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能够有幸成为陛下第一位宠幸的人…… 苏恻闻言有些走神,这段时间他极少再去想那人的模样,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那人的时候。 此时那人的面容又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他的笑、他的好在此刻都让苏恻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叹息呢? 他没有资格。 苏恻轻轻叹了一口气,手中的茶早已冷却,也没有了先前的清香。 他将那半杯茶搁置在桌面之上,想着以后应该不会再来,准备起身离开时。 小二竟敲门而入,将一个银色香囊递至苏恻手中,道:“苏公子,这香囊是你的吧?” 苏恻连连摇头道:“我没有这样的香囊。” “那应当也是苏公子你相熟识之人的物品。” 苏恻都不知道自己除了萧怀还能有哪个相熟之人,而且为什么小二如此认定这个香囊是自己相熟之人遗落的。 苏恻呼吸一滞,心中微微收紧。 他的小像怎么会出现在香囊之中。 他又轻轻抖动香囊,发现小像之下是几朵干枯的合欢花和一缕秀发。 小二像是邀功般道:“苏公子,说不定这个香囊的主人一直喜欢你,但又不敢和你言明,只好这样……” 苏恻根本无暇听小二说着什么,他的指腹在香囊上摩挲一番,顺着银线的走向辨认出了那是一条腾飞天际的龙。 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萧怀又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在香囊之中放下这些东西? 他转身疾步走向窗户,将那香囊紧紧攥在手中,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 过了几日,苏恻在院子中的躺椅端详着手中的香囊。 想着萧怀左胸前的那道伤口,有没有痊愈,是不是现在还会隐隐作痛? 想着萧怀以后会和怎么样的女子结下姻缘? 他想的出神,小猫在身侧咬着他腰间的吊穗,他也没有察觉。 玉书端着药碗走进来的时候,装作训斥的模样说道:“毛球!怎么又在淘气!” 毛球便是苏恻那日在屋檐之上救下来的猫咪。 苏恻匆忙将香囊塞入袖中。 玉书走近瞧着自家公子近来嫌少出门,神情也有些病恹恹,不由多嘴了一句:“公子,这几日是怎么了?” 苏恻那里敢说自己近来离开府门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萧怀,想起他的一颦一笑牵动着自己的心弦。 可他也明白,自己此生不过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萧怀身为帝王,将来后宫佳丽三千,哪里又会对自己有什么真感情。 那些曾经有幸被宠爱的妃子,最后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又有谁能有善终? 苏恻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玉书,你说有些事是不是快刀斩乱麻会比较好?” 玉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默默将药碗放置在苏恻身旁,说道:“公子如果觉得这样做是好的,那么玉书也会支持公子的。” “玉书,备好马车,我要去皇宫一趟。” 前往皇宫的马车之上,苏恻倚靠在车窗边,心绪纷乱。 他突然有些后悔如此冲动的便要入宫。 可世上本无后悔药。 马车便已经驶到宫门稳稳停下。 福宁早已恭候在旁。 苏恻只好硬着头皮,收拾好情绪走下马车,跟随着福宁一前一后的行走在宫道之上。 苏恻心中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他不知道在见到萧怀的时候,应当如何归还手中的香囊,还要如何万无一失、毫不在意般询问那个香囊中为什么装着自己东西。 他本不该多想的,但他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思绪。 这样别扭的感觉如同手指边的倒刺,让人触摸时心痒难耐,恨不得将它无痛撕去,但却又带些许期待它的突然脱落。 黄昏时分,斜阳透过琉璃瓦,将院中枯树的寂寥投射在青石板上,偶有几声鸟鸣划过天际。 此时,福宁停下了脚步,禀报来人后。 殿门从外朝内被推开,苏恻瞧着昏暗的殿内,软榻之上倚靠着一人。 那人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袍子,秀发半挽在脑后,整个人面色温润的望着自己。 可仅仅一眼,苏恻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缠紧,随后心脏又用那熟悉的律动让苏恻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缓缓走入殿内。 待他走至萧怀身前,浓烈的酒香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随着苏恻一呼一吸之间,浓淡交替钻入鼻尖,熏得他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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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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