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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感犹在,只是身不能动,目不能视。 不是故意没反应。 都能听见,也都能感觉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他没脸见人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继续留言抽抽小红包呦~ 有一部分内容被迫删掉啦。[狗头]懂的都懂。
第19章 20. 尹玄临是真没脸见人了。 那日他的后续轨迹,就是在偌大奢华的金蟾宗跟个见光死的蘑菇一样,一会儿躲在这个阴暗墙角,一会儿躲进那个阴暗假山。 全程同手同脚、眼神飘忽。 若是富贵堂皇的金禅宗能有地缝这种东西就好了。 他想找一个钻进去! “啊啊啊——”甚至,忍不住用额头轻撞门板,发出压抑的嗷呜声,认真思考是不是要收拾细软逃去无人认识的地方,改名换姓了此残生。 或是找原瑾瑜要一碗失忆汤药,给谢忱硬灌下去。 给自己灌下去也行啊! “……” 最后,他痛定思痛。 反、反正做也做了,脸也丢尽了。 他、他就不做人了又怎样! 一旦想通,尹玄临也顿悟了那些话本子里写的强抢民男民女,荒淫纨绔衙内们的心路历程。 是啊,他怕什么! 反正谢忱如今也是众叛亲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他。 “……” 而自己,有权势有靠山,只手遮天。 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恰在今日,原瑾瑜给谢忱眼睛上覆上新药:“少主,下次取下时,谢公子的眼睛应能视物无虞了,也可恢复往日神采。” 尹玄临:“…………” 那么快吗。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谢忱看不见还好。等到那双清冷谴责的眼里再度映出他的无处遁形,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嗨,但反正…… 厌恨他又如何?厌恨他不仍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原瑾瑜走后,屋里重归寂静。 尹玄临内心天人交战,默默左踱三步、右踱三步,最后把心一横,咬咬牙,再次走到榻边:“谢忱,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给我听好了。” “……” “昨天那事,是、是本大少爷给你脸!” “别的小厮一辈子都只能铺床叠被、烧水砍柴,干些粗使活计。但,看在你还勉强入眼的份上,本少爷给你机会像个通房一样伺候着,你可别不识抬举!” “……” “……” 室内一片死寂。 “总之,你好好干。” “干得好了,指不定本少主哪天心情不错,也、也能赏你个男妾的名分!” 尹玄临又跑了。 跑出去廊下大喘气,心脏砰砰跳。 说起来刚才那鬼番话,谢忱听到什么反应? 似乎没什么反应。 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那么宁折不屈、清风霁月的一个人,不该气得浑身发抖吗? 神医说了,他只是动不了,又不是没有喜怒哀乐! 所以没反应是几个意思?! 是在无视他吗,是在彻底无视他吗? 好哇。 21. 当晚,少主终于开始正式“净化魔君”了! 第一夜,是身披华服阴沉着一张脸,拿着麻绳踏入后山雅苑的。 尹玄临:“……” 他可没那么蠢!魔君即便虚弱,也很危险! 所以他当然要把魔君的手脚绑起来再狠狠“净化”。看对他为所欲为、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他是不是还能面无表情地淡定!!! 呵。 于是当晚月黑风高,魔君谢忱的手腕被蛟绡绳缚在床头。 尹玄临居高临下,笑意阴狠扭曲: “呵!瞧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谁稀罕要,能伺候本少主是你的福分!” “你如今无处可去,统共不过是我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雀儿,敢反抗一下试试?……量你也不敢!” “摆出这副死样给谁看?!你最好识相点,别像块木头似的!乖乖给我动,别装哑巴也别装什么清高……呜,啊啊啊啊,慢点,慢点!” “不、不准看!给我闭眼!” “呜……啊,混蛋!” 少主从雅苑出来已是次日午后。 听说脚步虚浮,眼下一片青黑,走路甚至有点一瘸一拐,多半是“净化魔君”时灵力损耗过度所致。 但不愧是少主,驱魔之心甚坚无人可及! 才休息了一个下午,当晚就又拿着据说能鞭策魔魂、驱散邪祟的软皮鞭和安魂蜡烛,斗志昂扬地去了! 再隔日,据传因“魔君眼神凶煞,影响净化”,少主又贴心地准备了隔绝视线的高级眼罩。 再再隔日,少主从古籍看来“刺青彩绘能够封印魔气”,又兴致勃勃地捧了毛笔和颜料…… 总之,就是日日驱魔手段花样繁多、推陈出新。 半个月后。 “……” 尹玄临真心觉得,谢忱自打堕魔以后,变了!!! 明明半个月前他不是还不情不愿、高冷淡漠,有时眼底里是一片猩红戾色,咬着牙发狠以示反抗吗? 可这才多久。 如今尹玄临再一次把他狠狠绑好,整个人骑上去狠狠欺负时,谢忱的反应,竟就这么从一开始的僵硬,变成了前几日的微微仰头承接。 甚至这次,直接轻柔而沉醉的回吻! 唇上难以言说的温柔触感,直把尹玄临炸得外焦里嫩,头脑空白。 人不能…… 至少不该这么能屈能伸! 难以想象曾经桀骜的天之骄子被剥落羽翼后,竟也会变得这样……善于蛰伏与伪装? 渐渐,谢忱身子大好。 更乖了,饭也肯好好吃了。 尹玄临递过去的新衣也会乖乖换上。经常听话得让本想找茬的尹玄临被迫哑火! 尹玄临有时烦躁,也喜欢把他搂进怀里玩弄揉搓一阵子。 这几日他似乎也习惯了,甚至还会下意识地调整一个让尹玄临更省力的姿势,把脸顺从靠在他肩窝。 尹玄临:你你你……休想用这种手段讨好迷惑我! 渐渐,谢忱可以下床了。 尹玄临心情好,也会由他在开满各色药草花的小院里“放风”。 甚至带他在金蟾宗你到处乱逛。 每次逛着,他都会安静地跟在尹玄临身后半步的距离。尹玄临走他就走,尹玄临停他就停,尹玄临伸手去牵他,他也会垂眸让牵。 他越是如此,尹玄临越是默默浑身发毛。 时时怀疑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偷袭大招! 22. 两人之间话倒不多。 主要尹玄临也不知跟他聊什么。 毕竟,是聊当年他对自己的爱答不理,还是聊他变魔尊以后的心路历程? 就没一个让人开心的话题! 很快,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 两人简短的交流,也就是偶尔他骂骂咧咧谢忱听着,以及炙热的夜里谢忱喉咙里低哑叫出来的“师兄”。 呵,仙魔不两立,谁是你师兄! 又一个夏夜。 蝉鸣阵阵,昏沉黏腻。谢忱近来精神越来越好,搞完了也不消停,总喜欢抱着怀里半梦不醒的人,一遍一遍亲吻脸颊和唇角。 小心翼翼一举一动,从未见过的温和。 “嗯……” 偶尔尹玄临会被他弄醒,咕哝一句。 “谢师弟,你……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月光透过窗楹,谢忱黑瞳里是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懂的东西。 一年能改变一个人那么多吗?尹玄临不信。 因为他们之间不止有过一年。 而是有很多年。 棠棣仙门时,明明有过年复一年。但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颈间落下细碎的亲吻。 尹玄临问他:“你恨我吗?” “恨死了吧。” “……” 埋头在他颈里的人停顿了下,半晌摇头。 毛茸茸地温柔蹭他。 尹玄临默默气结。谢忱如今真是完全学会能屈能伸那一套了,学得炉火纯青! 23. 谢忱当年高冷难攀,尹玄临忿忿不爽。 可也不知为什么,谢忱如今做低伏小、事事顺从,几近予取予求的地步,尹玄临仍是不爽烦躁!!! 谢忱伤势如今确实大好了,甚至能陪着他出门谈生意,做个安静的“护卫”。 尹玄临一路都在暗中观察。 出了金蟾宗,他不跑;上了马车,他也不跑;如今船行江心四下无人,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 可他还是没动手,反而在夜风起时,仔细替他系好厚重披风! 入夜,船舱本就狭窄。 谢忱还要恪守“本分”,继续“伺候”他。 尹玄临:“……” 他如今倒宁可他反抗算了!直抒胸臆地恨他! 而现实却是谢忱捉着他的衣袖,顺着手腕一点点向上亲吻。黑沉的眸子在烛火下,带着些近乎虔诚,安静又疯狂的光。 “你……混蛋……放手!住嘴!” 尹玄临挣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今这般曲意逢迎,不过只因为眼下只有我能庇护你,你……” 黑暗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含糊的、几乎湮灭在呼吸声中的“嗯”。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滚烫。可想要骂出的话,又被含糊呢喃着“玄临师兄”的吻给堵了回去。 事后,他再度被紧紧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 尹玄临始终记得,谢忱素来话少。 唯一一回话多,却是为了小白莲而怼他,字字诛心。 而这次行商回来,尹玄临总算又一次目睹了谢忱话多的样子——可惜对象不是他。 而是缥缈峰的二小姐杜馨兰,最近常来金蟾宗做客。 二小姐其实性子沉静大方,是个不错的姑娘。奈何模样生得柔弱娇怯,眼波流转之间,总让尹玄临无端想起曾经让他牙痒痒的小白莲。 但谢忱目测是很喜欢这个类型了。 那杜二小姐也挺胆大,竟就敢跟这位名声在外的“前魔君”单独在花园里说话。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真的说了好久。 尹玄临从来不知道,谢忱原来可以有那么多话对别人说。 呵,好哇! 确实变了。 以前清风霁月恃才傲物,如今虎落平阳,学会了到处勾勾搭搭。 行,他这就给他打包行李,看看没有金蟾宗护着,缥缈峰敢不敢要一个前魔君。看看天底下哪个地方敢收他?! 尹玄临气鼓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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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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