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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 全场诡异沉默,尹玄临则一把拉起还想继续看热闹的姜千觞落荒而逃。 本来是趾高气昂、大获全胜的一天。 都怪这劳什子眼罩! …… 认亲宴后不久,《棠棣轶闻小报》收到两则小道消息。 一是药宗长老和白霜澄回来路上疑似被人套麻袋打了。 但他俩并不承认,只一口咬定是练功时不小心弄的,绝口不提其他。 二是不久后姜千觞生辰。 尹玄临很给面子地帮他大办特办、极尽奢华。据说宴席之上,尹玄临还醉眼朦胧地揽着姜千觞的肩,对众人说什么他平生夙愿,就是想要个长得好看、天赋过人,可爱又听话的弟弟。 “如今夙愿得偿,自然是狠狠宠,宠上天!” 37. 但很快,无人再有心思追究这点市井八卦。 随着魔气日益炽盛,各地紫晶秘境失控般遍地开花,连接成片,化为吞噬一切的恐怖暗境。 谢忱再度忙于地各地奔袭、救人降魔。 打法却不仅不听劝,反而愈发一意孤行、狠戾极端—— 已然彻底放弃防御,而将全部灵力孤注一掷堆砌攻击之上,力求极致的、一招清场的登峰造极。 这种不留退路的打法,固然有大量瞬息平定魔乱的辉煌战绩,却也有更多次自身灵力反噬、重伤濒死,被拾回时气息奄奄,连长老们都频频摇头叹息的时候。 谢师弟这些年,终究是不一样了。 周玄乐犹记当年,他外面做了杀伐果决入修罗恶鬼,回来还能饶有闲心把尹师兄挂树上。 而如今每次浴血归来,周身都缠绕着几近凝成实质的黑雾与戾气,经久不散。 眼神亦空洞得吓人,常常一言不发地将自己关起来,久了,连最崇拜他的弟子都不太敢靠近。 宗门上下不禁弥漫担忧。 虽说照夜君注定半生坎坷,但众人仍期盼他能活下来。将来继承掌门之位,振兴仙门荣光。 然而眼前的危机,已非“棘手”二字可以形容。 无数紫晶秘境刚刚湮灭,便有更多新的疯狂滋生。密密麻麻勾连成片,昔日繁华的城镇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枯骨遍野。魔气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无情地侵蚀着山川河流。 各大宗门联手,却是疲于奔命、收效甚微。 照理说,魔君早该在此等浓稠魔气滋养下苏醒现世。可这一次却至今不见其踪,唯有无尽的魔物继续从暗境涌出。 周玄乐最近已没空琢磨小报。 他如今也经常在尸山血海里挣扎,命悬一线。 以至于常常恍惚,有段经历,他至今不能确定是事实还是梦境。 那次,他原是跟着谢忱直捣一处千年树魔老巢,却与尹玄临所带金蟾宗精锐狭路相逢。 大敌当前,往昔恩怨只得暂且搁置。 周玄乐修为实在不高,很快灵力耗尽,护身法器破碎,眼看就要被布满尖刺的魔化藤蔓撕碎——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尹玄临嫌弃地“啧”了一声,挥手展开一道灼热的烈火灵障,堪堪将他护住。 绝处逢生,周玄乐在晃动的火光中模糊看到,尹玄临与谢忱将后背交给对方。 虽然毫无交流,却有着一种历经千锤百炼般的诡异默契,攻守交替,行云流水。 然而那千年树魔实在强悍。无数扭曲的枝干与藤蔓拧成一股足以撕裂空间、蕴含滔天魔气的巨爪,狠狠砸向那摇摇欲坠的烈火灵障! 就在那一瞬,周玄乐分明看到——不擅防守的谢忱竟猛然闪至灵障之前,以身为盾,将所有试图冲破灵障吞噬尹师兄的魔气,生生尽数引到了自己身上! 周遭轰然炸开,白光一片。 又不知过了多久,周玄乐才被灵力碰撞声惊醒。 模糊视线里,他看到谢忱一人以天火白焰死死支撑着几乎破碎的防线,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至极限。 而尹玄临则昏倒在一旁,良久,才缓缓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但他被血糊了一脸,根本睁不开眼。 渐渐,谢忱已再支撑不住、喘息着单膝跪地呕出鲜血。对面的树妖亦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在疯狂凝聚最后力量,垂死一击破空袭来! 幸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冽的水光斩开魔雾。 姜千觞带援军及时赶到,磅礴水龙接替熄灭的残火直扑树妖残躯,同时一把抱起尹玄临护住。 尹玄临:“嗯……千、千觞吗?” “是我。” “哦,”他昏昏沉沉道,“果然你……来救我了,就知道……没白疼你。” “玄临放心,”姜千觞收拢水龙结界,一边指挥精锐剿灭树妖,一边以柔暖水汽缓缓擦拭尹玄临脸上血污,又覆在眼脸上替他挡去刺目的光,“你累了就再睡一会儿,爹爹娘亲也马上就到,咱们一起回家。” “嗯。” 尹玄临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而在他不远,谢忱周身却已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魔沼几近吞噬,黑雾疯狂钻入他的灵脉,反噬已达巅峰。 他发不出声,唯有半睁的、逐渐涣散黑沉的瞳孔穿过弥漫的魔气,默然望向那相依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谢忱:不长嘴的鱼鱼公主我啊,今天终于被邻国公主截胡了呢。[可怜] 继续留言,抽抽小红包哦。
第10章 38. 一场恶战下来,谢忱几近拦腰被斩,伤口见骨。 虽是吊住了性命,但周身黑雾魔气却如附骨之疽,始终不再散去。 无论他如何闭关清修、竭力净化,也无论掌门与各长老如何轮番上阵帮忙驱毒,那诡异不详的黑气仍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渗出。 长老与同门见状,不禁忧心忡忡。 这实在太过反常。 众所周知,唯有刚入门、毫无根基的凡人弟子,在功法微末时才有可能被魔沼之气如此侵扰。 但凡修炼有个一年半载,灵根稳固后,这等魔沼便几乎再也无法侵身。 “而师弟明明修为已臻化境,同辈无人能及,却还被这区区魔沼之气纠缠得夜不能寐、苦痛异常……足以见得他根基已损,怕是油尽灯枯之兆,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如此下去岂不是魔星还未现世,照夜君就先……” “……” “不不,大家还是往好处想。” “你们还记得吗?天垣试炼时,谢师弟也中过魔沼之毒的。” “嗨,你这一说……当时就都觉得奇怪呢。按说以谢师弟的修为全然没道理中那等小毒。当时尹师兄与他朝夕相处、携手战到最后,不也半点没事?” “确实。所以,或许谢师弟只是体质天生特殊、易招秽气?” “希望如此……” 众人如此附和。 但一出门撞见谢忱模样,又禁不住心惊肉跳。 实在是师弟如今形容过于骇人——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眼底是密布得如血的红丝。昔日清俊轮廓因急剧消瘦而显得嶙峋锋利,周身那挥之不去的浓黑魔气更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的死寂。 哪还有半分过去清正端雅、光风霁月的模样? “有……有点吓人。” “别说了,师弟好歹也是为守护苍生除魔斩妖,连日奔波才累垮的。换谁像他那样不眠不休,谁又能好?” “但……上次掌门与落叶真人被困,不得已找金蟾宗求援。我看那尹师兄这一年倒是养得油光水滑、矜贵逼人,比在咱们这儿时气色好多了!” “那能一样吗?金蟾宗富比天下。灵丹妙药当饭吃,能不好吗?” “……” 39. 彼时这段闲聊,不过是师兄弟间的碎嘴。无人放在心上。 可很快,棠棣仙门乃至整个修真界,竟又开始暗传一个流言—— 此次魔君之所以久不现世,其实并非蛰伏,而是因其身负特殊血脉。 流言无处溯源,却十分的有鼻子有眼,言之凿凿称此代魔君乃是上古邪魔与修真大能的混血后代。因此其魔气几近可同强大灵根混淆,能正大光明潜伏正道,在极难探查。 流言一出激起千层浪。 毕竟符合传闻的天赋绝伦的年轻人,也就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几个。 传着传着,怀疑的眼光就渐渐聚拢到了谢忱身上。 毕竟……他身上那终日缭绕不散、驱之不去的漆黑之气,怎么看都太过反常。 该不会……根本不是魔沼侵蚀,而是魔气? 流言第一次传到棠棣仙门,所有人当然都是拒绝的。 “无稽之谈!谢师弟清冷高洁、舍生忘死,那一点点像魔?” 可仅仅就在半月后,陵水深渊之下有一上古魔族“秽核”即将苏醒,引得万千魔物如朝圣般蜂拥而至,欲借其力撕裂人间壁垒。 各仙门也不得不在此集结,背水一战。 那场仗打了七天七夜,战况惨烈宛如无间地狱亲临。 魔物到了陵水,便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被秽核统一意志驱使着,如黑色的潮水般,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修士们死伤枕籍,灵光不断黯淡,血水将焦土浸染得泥泞不堪。而最终,众修士竟被彻底压制,灵力耗竭被困于绝谷之中,面对即将苏醒的秽核束手无策、逃生无门! 周玄乐彼时也在谷中。 他资质平庸,也受了伤浑身麻木,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恍恍惚惚间,耳边是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混杂着同袍的惨嚎与魔物的嘶鸣。 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谢忱还在前方死战的身影。 那道身影早不复平日清冷挺拔,每一次挥剑都如负山岳,深可见骨的伤痕遍布全身,鲜血将黑衣染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死死挡在所有人前方,如同最后一道即将崩碎的堤坝。 可突然,秽核吸饱了魔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裂痕中迸发出毁灭黑光—— 要苏醒了! 也是那一瞬间,谢忱回头看了一眼,似是想从身后护着的人中,试图寻觅到谁。 但是没有,他垂眸,决绝地笑了笑。 “师弟,不要——!”有人嘶哑惊叫。然而已经迟了,谢忱燃尽全身灵力直冲那秽核核心,竟想与之同归于尽! 然而,迎接他的,却非身死道消。 而是一道比秽核还要凌厉、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生生从他体内爆发,雄浑魔音钻入每个人的识海,紧接着磅礴恐怖、精纯至极的魔能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强行包裹、压缩着狂暴的秽核,将其硬生生压了回去! 天地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心却坠入了更深的冰窟。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秽核那滔天的、精纯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战栗的魔气,此刻正主动地、欢欣地环绕着谢忱,臣服于他,与他同源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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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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