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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柒之听完觉得天旋地转,他从未如此恶心过,也从未想过他的父亲会与他的兄长在背后讨论如何废了自己。 尤其他的兄长,他如此尊敬亲近的兄长,竟然也要废了他! 江柒之在极度悲伤和愤怒的情况下,身体不住地发抖,太恶心了,一切都让他恶心得想吐。 他想亲口质问他们为什么。 “是谁!”江锵突然回头暴喝一声,一掌朝门口打去。 原来江柒之情绪太激动,露了马脚。 这一掌裹挟的力量巨大,江柒之只能侧身避过,但还是被掌风波及,撞到了墙壁上,胸膛剧痛,脑子撞到晕眩,脑子嘴角沁出了血。 他的身形也随之暴露在烛光下。 江安澜没想到是江柒之,一脸惊讶,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想问江柒之听到了多少,可又觉得没有意义,这是他迟早都要面对的真相。 江锵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他微讶后,手掌便在旁边一按。 江柒之听见身后石门在合拢的声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江锵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竟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早一天也无事。” 竟然无路可退,江柒之也不再忍耐,他攀着墙站起来,忍不住高声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从来都知道父亲更喜欢大哥,所以,他便一直安慰自己,是因为兄长身体弱,天生就该比自己得到更多的关注,而父亲身为教主,事务繁多,只能把心力放在兄长一人身上也属实正常,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从一开始就想废了自己。 江柒之突然想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四岁以前,江锵对他不闻不问,四岁以后却突然开始关心他,原来不是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他有了利用价值了。 江锵像被人戳到了痛处,他忽然上前,抓起江柒之的脖颈,怒道:“你还有脸提这个,你就是个野种,野种!”
第35章 江柒之震惊地忘了脖颈的疼痛。 “呵呵!”江锵怒道:“野种, 你看看镜子,你长得和我可有半分像!” 江柒之被江锵甩飞,滚到了密室的另一边, 撞在了桌腿上。 他撑着上半身爬起来, 才发现眼前有面一人高的落地铜镜,而坐着轮椅的江安澜恰巧在他身后, 比他高半个身子,和他同时出现在镜中。 江柒之盯着镜中的两张脸,一个精致美艳,一个硬朗英俊,风格大相径庭,完全不同。 “不可能!不可能!”江柒之愣愣道,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和江安澜, 甚至江镪的长相不相似,但他从未往这方向想过,只觉得是自己更像母亲,而兄长更像父亲。 可江镪的话却给了他狠狠的一棒。 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有幻想,万一,万一这一切都是误会呢? “不可能?”江锵冷笑,“当年沁儿丢下澜儿离开,再回来时就怀着你这个野种, 我当初便想杀了你, 可惜沁儿以死相逼,我只好认下了这顶绿帽子, 可万万没想到,沁儿刚生下你不久,就又跑了, 当时要不是我怕沁儿听闻你的死讯会有不测,我早就杀了你!” “不过——”江镪俯视着江柒之,露出得意的笑容,又道:“也幸好没杀了你,不然,我还找不到你这么方便的同源血,让澜儿的腿有了生机,江柒之,你苟活这么多年,日子还过的这么舒坦,已经够好运了,别太不知足!” 江柒之从来没听过这些陈年旧事,他一直以为他娘是在生他时伤了身子,才病逝的,所以江锵才不喜欢他。 可江镪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的母亲并没有死,只不过是弃他而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他这么多年不就是个赤裸裸的笑话,被母亲抛弃,被世人唾弃。 江柒之突然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江锵看着自己刻意讨好他时,会是多么的恶心,多么的不屑。 江柒之像被抽了魂一样,呆坐在地上,忘了疼,眼里全是迷惘,一脸灰败。 “柒之。”江安澜突然开口,手指摸向地上跪坐的江柒之,一如多年前,那个深秋的夜晚,可这次,江柒之却偏头避开了他的手,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为什么?” 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为什么要骗他这么多年。 “柒之——”江安澜缩回僵在半空的手,沉声道:“你变了。” 江柒之听了这话,只觉讽刺。 他在九岁时被种下子蛊,便是说,江安澜在十四岁时就知道了这一切。他当时明明有无数机会告诉自己真相,可他却选择了假惺惺地欺骗,暗算。 可更让江柒之感觉悲愤的是,他清晰地知道,如果当时的自己知道真相,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江安澜的。 所以,究竟是谁变了! 江柒之冷道:“我没变!我只是看清了你们丑陋的面具,你们真令我恶心!” 江安澜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江锵却不以为意道:“澜儿,和他废什么话,催动子母蛊才是重中之重!” 他从胸口拿出个古朴的红木小盒子,把木盖微微打开,露出里面猩红肥硕的蛊虫,蛊虫被惊醒后,开始扭动起身子。 江柒之的小腹也同时开始疼痛,江柒之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怪病还真不是系统搞的鬼,而是他所谓的父亲和兄长下的蛊虫。 江柒之觉得浑身冰冷,心脏仿佛坠入了湖底。他的眼神却渐渐狠戾,既然他们不想让他活,那谁都别想好好活着。 江柒之手一动,欲袭向江安澜,却被江锵隔空拍了一掌,他的身体在空中飞成一道弧线,摔在地上,把身后铜镜桌子一齐摔碎,发出巨大的哗啦声,江柒之呕出大块血沫,胸口,手脚,都在痛。 “别妄想耍花招!”江锵厉声,把木盒子小心地端到江安澜身前,准备把母蛊放入他的体内。 江柒之眼前一片昏花,好一阵眼睛才恢复光明,一睁眼,便看见江安澜在放血,诱母蛊进入体内。 可此时的他身受重伤,不可能再打断他们,更何况,对上江锵,他毫无胜算。 江柒之闭上眼。 没想到他江柒之苦修这么多年,最后却只能成人之美,真是可笑,可悲! 可突然,江柒之睁开眼,有了新想法。 他江柒之的东西,就算留不住,那也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他缓缓低下头,感受着游走在筋脉里蓬勃劲厚的内力,忽然将内力凝聚,阻隔在丹田内,不让它们在筋脉游走,果然,丹田很快被庞大的内力涨得生疼,仿佛下一刻便会破裂,可江柒之非但不停下,反而加快凝聚内力的速度。 他痛得额头冷汗直冒,青筋□□,嘴里的鲜血包不住的溢出,顺着嘴角流下,蜿蜒在脖颈,流进了衣领里。 他周围很快的汇聚成一个漩涡,而正中心的他,衣服被吹得鼓鼓作响, “你在干什么!”江锵余光扫到江柒之,猛然一惊,手一收,他没想到江柒之竟如此心狠,敢引爆丹田,散尽内力。 江安澜也同样脸色大变。 江锵当即就要挥手,打断江柒之。 可就在那一瞬间,江柒之的丹田再也撑不住了,崩的炸开,他的经脉随之寸断,周身内力散尽,浑身倒再血泊里。 他忍不住想到,原来他十年如一日苦练得来的东西,失去时竟然这般轻易,他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像要飞了一般。 江锵怒目圆睁,没想到江柒之真如此心狠,让他十多年的心血全都打水漂了,他登时气得要一掌打死江柒之,却被江安澜拦住。 忽然,密道的另一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禀教主,左护法造反了!”一个暗卫衣着的人进入了密室,匆忙道。 他走路的脚一边重一边轻,显然受伤了。 “该死!”江锵暗骂,他早就知道聂云华不规矩,却没想到聂云华那厮动作竟然这么快,今晚就要造反了。 又一个暗卫进来了,急报道:“教主,左护法联合正道中人打进来了,我们的人已经撑不住了!” 江锵气得不行,手一拍,就把掌下的木凳碾压成了粉末。 若是只有聂云华的人,江镪自是能易如反掌地镇压,可没想到聂云华竟然搬了援兵,让他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怒不可遏。 可江锵看了一样还坐在轮椅是江安澜,心中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便一手抓起江安澜的肩,打开另一边的石门,准备逃走,却被江安澜喊住:“父亲,带走柒之!” 江锵皱眉,看着一息尚存,晕倒在血泊的江柒之,道:“带他走干嘛,不如让他呆在这,拖住那群杂碎。” “不行!”江安澜不愿离开,抗拒道:“聂云华和正道中人联手了,柒之落到他们手中,会没命的!” 可随着敌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江锵来不及与江安澜争论,干脆一掌把他拍晕,直接带走了。 而倒在血泊里的江柒之却睁开了眼,直直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嘴角张了张,却喷出了满口的血,说不出任何话。 他感觉很冷,还很痛,尤其是肚子,一阵绞痛,感觉下身一直在流血。 失血过多的他渐渐昏迷,而密室的半空却突然出现了系统,它开始不断往江柒之的小腹出送出小光团,直到江柒之脸色稍好,它自己的颜色却越来越暗淡。 江柒之再次醒来时,还是躺在地上,不过系统已经不见了,他眼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里面还有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正派中人。 他听见他们在商量如何用自己作诱饵,把江锵引出来,而且有聂云华作证,江锵就是传说中的连环凶手。 原来几年前,江锵走火入魔过,差点武功散尽,虽捡回了一条命,但武功却终生不能再进一步,因此,他开始走邪门歪道,修了一本名为九阴轮转的功法。 而修成九阴轮转的人便能吸食别人的武功,化为己有,此种功法虽强大邪气,但也有弱点,会让修行之人在每隔一段时间变得虚弱。 江柒之听见他们的讨论只觉得好笑, 用他作诱饵,引诱江锵出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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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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